辑录
癥瘕
5.若痰湿瘀血凝块,而湿热蕴毒未减,深窜伏血,伤阴耗血,以致阴虚血热,瘀阻脉络,则经脉迂曲流缓,青筋暴露。治疗时,应在扶正的基础上,重用凉血解毒和活血化疲之品。 例五周某,男,28岁。 初诊日期:1963年2月27日(本例与肝硬化辨证论治体会例一相同,此处着重于活血化瘀消痞法则的分析)病史:患者于1961年下半年,开始双侧下肢浮肿、无力。半年后发现肝功能异常,当时检查谷丙转氨酶200单位。麝浊12单位,麝絮(+++)。 1962年9月,上述症状加重,肝区胀痛,经检查称肝大右肋下2指,肝功能结果:谷丙转氨酶500单位,麝浊19单位,麝絮(++++)。 至1963年1月检查血白细胞3200/立方毫米,血小板79000/立方毫米。血清蛋白电泳,球蛋白29.5%,酚四溴酜钠试验30分钟15%,肝穿刺病理诊断为结节性肝硬化。食道造影:食边下段静脉曲张。 1963年3月27日来诊。当时症见:两胁胀痛,消瘦乏力,纳食不佳,面色晦暗,目睛不黄,面部及两手背可见数个蜘蛛痣,肝肋下可及边,脾于肋缘下1.0厘米,均为中等硬度,双下肢轻度可凹性浮肿。舌象:舌质红,舌苔白。脉象:沉细滑。西医诊断:结节性肝硬化。食道静脉曲张。中医辨证:肝肾阴亏,气虚血滞,瘀血阻滞,湿热未清。治法:滋补肝肾,祛湿凉血解毒,健脾补气,活血通络。 方药:党参12克,白术10克,生茜15克,菟丝子15克,女贞子15克,川断15克,阿胶10克,地榆15克,小蓟15克,地龙10克,乌梅炭3克,白芍30克,蒲公英15克,茵陈15克,木瓜12克,香附10克,藿香6克。 治疗经过:以前方为主略有加减,治疗3个月后,因时有衄血,曾去党参、白术、菟丝子、香附、藿香等偏于温燥之品,加用凉血养阴之剂,方药如下:生芪30克,生地15克,当归12克,白芍30克,玄参12克,青蒿12克,乌梅10克,鳖甲24克,何首乌30克,蒲公英15克,败酱草10克,小蓟15克,地榆15克,川连6克,木瓜12克,延胡索10克,茵陈15克,生甘草3克。坚持服药直至1965年,其间曾两次食道钡餐造影,均未见静脉曲张。1966年以后中断治疗。1970年5月复查仍未见食道静脉曲张,血小板计数136000/立方毫米,白细胞5600/立方毫米。继服中药门诊观察。 【按语】患者经肝穿刺证实为结节性肝硬化,肝功能异常,肝脾肿大,脾机能亢进,食边静脉曲张。症见面色晦暗,因其乏力消瘦,纳食不佳,手背有蜘蛛痣,舌质红,脉细,证属肝肾不足,阴虚血热。肢体浮肿,属于脾虚气弱之象。舌苔白,食纳不佳,两胁痛,脉见滑象,说明湿热未清。所以在治疗时,以滋补肝肾为主,凉血解毒为辅,佐以健脾补气,行气活血化瘀消痞之剂。治疗三个月以后,因其时有衄血,说明毒热较盛,耗血动血,故去其偏于温燥之品,加强凉血解毒祛湿养阴之品。其中比较突出的是病程已属后期,但是由于湿毒热邪深窜,故在补虚的基础上仍可使用蒲公英、小蓟、败酱草、川连、地榆等药,旨在清解深伏血中之湿毒热邪。 从西医观点来看,慢性肝炎或肝硬化,由于脾窦血流的瘀滞和脾髓的增殖,以致脾脏肿大,脾机能亢进(周围血象红、白细胞和血小板减少)。在治疗上仍以控制肝炎病变,改善肝功能,疏通门静脉血运,以减轻脾脏充血,抑制脾髓的增殖及纤维化为要。关老医生体会,对此应以治痰消痞,活血化瘀为基本法则,并应结合其兼症,或清其湿热毒邪,或补气养血,或滋阴凉血等。例四、例五均合并脾机能亢进,视其见证均有气血不足,瘀血阻滞之征象,故同用气血双补,柔肝通络之剂。例五面色晦暗,面部及手背现红斑赤缕,舌红、衄血,偏于阴虚有热,则以养阴凉血以扶正。
脉案
5.若痰湿瘀血凝块,而湿热蕴毒未减,深窜伏血,伤阴耗血,以致阴虚血热,瘀阻脉络,则经脉迂曲流缓,青筋暴露。治疗时,应在扶正的基础上,重用凉血解毒和活血化疲之品。
例五周某,男,28岁。
初诊日期:1963年2月27日(本例与肝硬化辨证论治体会例一相同,此处着重于活血化瘀消痞法则的分析)病史:患者于1961年下半年,开始双侧下肢浮肿、无力。半年后发现肝功能异常,当时检查谷丙转氨酶200单位。麝浊12单位,麝絮(+++)。
1962年9月,上述症状加重,肝区胀痛,经检查称肝大右肋下2指,肝功能结果:谷丙转氨酶500单位,麝浊19单位,麝絮(++++)。
至1963年1月检查血白细胞3200/立方毫米,血小板79000/立方毫米。血清蛋白电泳,球蛋白29.5%,酚四溴酜钠试验30分钟15%,肝穿刺病理诊断为结节性肝硬化。食道造影:食边下段静脉曲张。
1963年3月27日来诊。当时症见:两胁胀痛,消瘦乏力,纳食不佳,面色晦暗,目睛不黄,面部及两手背可见数个蜘蛛痣,肝肋下可及边,脾于肋缘下1.0厘米,均为中等硬度,双下肢轻度可凹性浮肿。舌象:舌质红,舌苔白。脉象:沉细滑。西医诊断:结节性肝硬化。食道静脉曲张。中医辨证:肝肾阴亏,气虚血滞,瘀血阻滞,湿热未清。治法:滋补肝肾,祛湿凉血解毒,健脾补气,活血通络。
方药:党参12克,白术10克,生茜15克,菟丝子15克,女贞子15克,川断15克,阿胶10克,地榆15克,小蓟15克,地龙10克,乌梅炭3克,白芍30克,蒲公英15克,茵陈15克,木瓜12克,香附10克,藿香6克。
治疗经过:以前方为主略有加减,治疗3个月后,因时有衄血,曾去党参、白术、菟丝子、香附、藿香等偏于温燥之品,加用凉血养阴之剂,方药如下:生芪30克,生地15克,当归12克,白芍30克,玄参12克,青蒿12克,乌梅10克,鳖甲24克,何首乌30克,蒲公英15克,败酱草10克,小蓟15克,地榆15克,川连6克,木瓜12克,延胡索10克,茵陈15克,生甘草3克。坚持服药直至1965年,其间曾两次食道钡餐造影,均未见静脉曲张。1966年以后中断治疗。1970年5月复查仍未见食道静脉曲张,血小板计数136000/立方毫米,白细胞5600/立方毫米。继服中药门诊观察。
【按语】患者经肝穿刺证实为结节性肝硬化,肝功能异常,肝脾肿大,脾机能亢进,食边静脉曲张。症见面色晦暗,因其乏力消瘦,纳食不佳,手背有蜘蛛痣,舌质红,脉细,证属肝肾不足,阴虚血热。肢体浮肿,属于脾虚气弱之象。舌苔白,食纳不佳,两胁痛,脉见滑象,说明湿热未清。所以在治疗时,以滋补肝肾为主,凉血解毒为辅,佐以健脾补气,行气活血化瘀消痞之剂。治疗三个月以后,因其时有衄血,说明毒热较盛,耗血动血,故去其偏于温燥之品,加强凉血解毒祛湿养阴之品。其中比较突出的是病程已属后期,但是由于湿毒热邪深窜,故在补虚的基础上仍可使用蒲公英、小蓟、败酱草、川连、地榆等药,旨在清解深伏血中之湿毒热邪。
从西医观点来看,慢性肝炎或肝硬化,由于脾窦血流的瘀滞和脾髓的增殖,以致脾脏肿大,脾机能亢进(周围血象红、白细胞和血小板减少)。在治疗上仍以控制肝炎病变,改善肝功能,疏通门静脉血运,以减轻脾脏充血,抑制脾髓的增殖及纤维化为要。关老医生体会,对此应以治痰消痞,活血化瘀为基本法则,并应结合其兼症,或清其湿热毒邪,或补气养血,或滋阴凉血等。例四、例五均合并脾机能亢进,视其见证均有气血不足,瘀血阻滞之征象,故同用气血双补,柔肝通络之剂。例五面色晦暗,面部及手背现红斑赤缕,舌红、衄血,偏于阴虚有热,则以养阴凉血以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