痉病

阳明痉证曾内弟之子，年10岁，时值冬季，起病时恶寒发热，频呼头痛，遂安置人睡，至夜卒然牙关紧闭，神志不清,不能言语，曾就近延医处方，而药不得人口，如此者历24小时。又请医生袁某针治，针后始开口呼痛，且能饮水。余当时在吉安县城，离彼地70余里，得来使之报，星夜赴诊，此时病已历36小时之久。诊得患儿壮热，颈项强直，四肢拘挛，面目俱赤，牙关紧闭，（齿介）齿甚，烦躁不得眠，大便多日不解，舌光而绛，脉数无伦。初用疏风清热，平肝润肠之剂,如桑叶、菊花、钩藤、当归、白芍和麻仁等，不见有效。翌日，遵《金匮要略》阳明痉证治法，迳用大承气汤：生大黄6克，玄明粉10克（冲服），炒枳实8克，厚朴8克。一剂而大便通，热减神清，安卧通宵。三诊时颈项强直、调肢拘挛及（齿介）齿等痉证渐平，但仍烦躁发热，咳嗽气，并有鼻煽，此系余热入肺，治宜宣肺利肠，清泄风痰，药用牛蒡子6克，杏仁6克，川贝3克，郁金6克，枳壳6克，瓜蒌10克，胆南星6克，僵蚕6克。一剂大效，再剂诸症渐除。本案虽以药石收功，而袁君先以针治以救急，其功亦不可没也。按：本病例似属西医的脑膜炎之类，因限于当时当地条件，难以确诊。从中医来看，则属于阳明痉证。《金匮要略》指出：“病者身热足寒，颈项强急，恶寒，时头热，面赤目赤，独头动摇，卒口噤，背反张者，痉病也。”又指出：“痉为病，胸满口噤，卧不着席，脚挛急，必（齿介）齿，可与大承气汤。”本案患儿的表现，既有阳明热盛的表现，又有痉病的典型症状，故能用大承气汤取效。有人谓金匮方不能治痉病，这话是不全面的，谓金匮方不能治全部痉病则可，谓金匮方全不能治痉病则不可。《伤寒九十论》和《庄云庐医案》均有用大承气汤治疗痉病的记载，读者可自行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