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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皮

清热药 · 清热凉血药拼音:mǔ dān pí拉丁:Paeonia × suffruticosa Andrews

又名:牡丹根皮、丹皮、丹根

安好导读

牡丹皮属于清热药 · 清热凉血药,本页按“性味归经、功效、用法用量、注意事项”的顺序整理,适合先建立基础认识。从功效看,重点可记为:清热凉血,活血化瘀。性味归经资料提示:苦、辛、微寒。归心、肝、肾经。使用前尤其要看注意事项:血虚、虚寒诸证,孕妇及妇女月经过多者禁服。

概述

分类

清热药 · 清热凉血药

性味归经

苦、辛,微寒。归心、肝、肾经。

功效

清热凉血,活血化瘀。

药材简介

本品为毛莨科植物牡丹的干燥根皮。

用法用量

牡丹皮煎汁内服时,成人每天的常规用量为6~12克。本品也可入丸、散。清热凉血宜生用,活血化瘀宜酒炙用,止血宜炒炭用。

除消食药(应该在饭后及时服药)、镇静安神药(临睡前服用)等药物之外,一般药物无论饭前还是饭后服,服药与进食都应间隔1小时左右,以免影响药效的发挥与食物的消化。

注意事项

血虚、虚寒诸证,孕妇及妇女月经过多者禁服。

 

扩展资料

整理本草、炮制、鉴别等延伸资料,便于继续查阅。

汇解展开

用药心得十讲 · 焦树德(现代)

按语

丹皮原名牡丹皮,味辛,苦,性寒。有两大主要作用:
1.凉血:在凉血作用中,又有两种不同的用途:(1)凉血止血:可用于血分有热而致的吐血,衄血、咳血、尿血、月经过多,出疹发斑等症。可与生地,元参、广犀角、赤芍、知母、生石膏、大青叶,茅根,仙鹤草、地榆炭、棕炭等同用。(2)凉血除蒸:因阴虚血热而致骨蒸痨热,无汗,口渴,经闭等症,可用丹皮清血中伏热以凉血除蒸,常与青蒿,鳖甲,地骨皮,桑白皮、元参、秦艽等同用。
2.活血,在活血的作用中,也有两种不同的用途:(1)活血化瘀:对血瘀停滞而致月经闭止,腹中症块等症,可用本品散瘀血,化症块.常与归尾,赤芍,元胡,牛膝、三棱,莪术、桂心、红花等同用。例如《妇人良方》牡丹皮散。(2)活血消痈:肠痈(急性阑尾炎)初起尚未化脓而出现发热,呕吐,右下腹疼痛等症,可用本品散瘀血,消痈肿。常与大黄,芒硝,桃仁,冬瓜子、赤芍等同用。例如《金匮》大黄牡丹皮汤。
地骨皮偏治有汗的骨蒸痨热,牡丹皮偏治无汗的骨蒸痨热,地骨皮又能泻肺中伏火,牡丹皮主泻血中伏火。黄柏与丹皮皆能除肾热,但黄柏苦而坚肾,降肾中邪火,丹皮辛润而凉,清肾中燥火。
用量一般一钱半至三钱。脾胃虚寒泄泻者忌用。
据近代研究报导,本品有抑菌作用和退热,降血压等作用,能使子宫内膜充血,有通经作用等。

神农本草经(东汉)

按语

主寒热,中风瘈疭,痉,惊痫邪气,除癥坚,瘀血留舍肠胃。安五脏,疗痈创。

名医别录 · 陶弘景(南北朝)

按语

主除时气。头痛。客热。五劳。劳气。头腰痛。风噤。癫疾。生巴郡及汉中。二月八月采根。阴干。(畏菟丝子。)

本草经集注 · 陶弘景(南北朝)

按语

主治寒热,中风,瘛瘲 ,痉,惊痫,邪气,除癥坚,瘀血留舍肠胃,安五脏,治痈疮。除时气,头痛,客热,五劳,劳气,头腰痛,风噤,癫疾。

药性论 · 甄权(唐朝)

按语

能治冷气,散诸痛,治女子经脉不通,血沥腰疼。

日华子本草 · 日华子(五代)

按语

除邪气,悦色,通关膝血脉,排脓,通月经,消扑损瘀血,续筋骨,除风痹,落胎,下胞,产后一切女人冷热血气。

开宝本草 · 刘翰、马志(宋朝)

按语

除时气,头痛,客热,五劳,劳气,头腰痛,风噤,癫疾。

汤液本草 · 王好古(元朝)

按语

气寒,味苦辛。阴中微阳。辛苦微寒,无毒。
手厥阴经,足少阴经。
《象》云:治肠胃积血,及衄血、吐血必用之药。
《珍》云:惊骨蒸。
《本草》云:主寒热中风,瘈疭痉,惊痫邪气。除癥坚,瘀血留舍肠胃。安五脏,疗痈疮,除时气头痛,客热,五劳之气,腰痛,风噤,癫疾。
易老云:治神志不足,神不足者手少阴,志不足者足少阴,故仲景八味丸用之。牡丹乃天地之精,群花之首。叶为阳,发生;花为阴,成实;丹为赤,即火,故能泻阴中之火。牡丹皮;手厥阴,足少阴,治无汗骨蒸;地骨皮,足少阴,手少阳,治有汗骨蒸也。

药类法象 · 李东垣(元朝)

按语

治肠胃积血,及衄血、吐血之要药。犀角地黄汤中之一味也。

本草衍义补遗 · 朱震亨(元朝)

按语

苦辛,阴中寒阳,厥阴足少阴之药,治肠胃积血,及衄血、吐血之要药,及治无汗骨蒸。

本草发挥 · 徐彦纯(元朝)

按语

洁古云:治肠胃积血,及衄血、吐血必用之药。是犀角地黄汤中一味也。《主治秘诀》云:辛、苦,阴中阳也。凉骨热。

本草纲目 · 李时珍(明朝)

按语

牡丹皮治手、足少阴,厥阴四经血分伏火。盖伏火即阴火也,阴火即相火也。古方惟以此治相火,故仲景肾气丸用之。后人乃专以黄柏治相火,不知牡丹之功更胜也。此乃千载秘奥,人所不知,今为拈出。
赤花者利,白花者补,人亦罕悟,宜分别之。
和血生血凉血,治血中伏火,除烦热。

药鉴 · 杜文夑(明朝)

按语

气寒,味苦辛,阴中微阳也,无毒。凉骨蒸灵丹,止吐衄神方。惟其苦也,故除癥坚瘀血留舍于肠胃之中。惟其辛也,故散冷热血气收作于生产之后。月水欠匀者,服之即调。风痫时搐者,用之可定。痈疽用之,消肿住痛。痘家用之,行血排脓。清胃汤中止牙疚,快斑饮内散血热,何也?为其养真血而攻坏血,固真气而行结气耳。又治手少阴神不足,足少阴志不足,故仲景八味丸用之。孕妇所忌。

本草崇原 · 张志聪(明朝)

按语

牡丹根上生枝,皮色外红紫,内粉白,命名曰牡丹,乃心主血脉之药也。始生西北,气味辛寒,盖禀金水相生之气化。寒热中风,瘛疭惊痫。邪气者,言邪风之气,中于人身,伤其血脉,致身发寒热,而手足瘛疭,面目惊痫。丹皮禀金气而治血脉之风,不渗灌于络脉,则留舍肠胃,而为癥坚之瘀血,丹皮辛以散之,寒以清之,故主除焉。花开五色,故安五脏,通调血脉,故疗痈疮。

本草乘雅 · 卢之颐(明朝)

按语

牡,门户枢。丹,英华色也。取象与色,当入足少阴厥阴。以少阳经主枢,府主决断,厥阴肝主色,主筋,主藏魂,主藏血,主谋虑故也。牡丹精胜者色,辛发者味,宣气散生者性,合鼓吾身风大,以全木德者也。故主中风寒热,瘈疭惊痫,痈肿疮疡,谓外来风气使然亦可。谓身风大不及亦可。症坚瘀血,留舍肠胃,固肝主藏血,坚瘀留碍,则非所应藏物矣。所当决而断之,安五藏,美颜色,十一藏皆取决于胆,安而后能虑,枢机其神乎。

本草经疏 · 缪希雍(明朝)

按语

牡丹皮禀季春之气,而兼得乎木之性,阴中微阳,其味苦而微辛,其气寒而无毒,其色赤而象火,故入手少阴、厥阴,足厥阴,亦入足少阴经。辛以散结聚,苦寒除血热,入血分凉血热之要药也。寒热者,阴虚血热之候也。中风瘈疭,痉惊痫,皆因阴虚内热,荣血不足之故。热去则血凉,凉则新血生阴气复,阴气复则火不炎,而无热生风之证矣,故悉主之。痈疮者,热壅血瘀而成也,凉血行血,故疗痈疮。辛能行血,苦能泄热,故能除血分邪气,及癥坚瘀血留舍肠胃,脏属阴而藏精,喜清而恶热,热除则五脏自安矣。《别录》并主时气头痛,客热五劳,劳气头腰痛者,泄热凉血之功也。甄权又主经脉不通,血沥腰痛,此皆血因热而枯之候也。血中伏火非此不除,故治骨蒸无汗,及小儿天行痘疮血热。东垣谓心虚肠胃积热,心火炽甚,心气不足者,以牡丹皮为君,亦此意也。忌胡荽。赤花者利,白花者补。
简误:牡丹皮,本入血凉血之药,然能行血。凡妇人血崩,乃经行过期不净,并忌与行血药同用。

雷公炮制药性解 · 李中梓(明朝)

按语

治一切冷热气血凝滞,吐衄血瘀积血,跌扑伤血,产后恶血。通月经,除风痹,催产难。丹皮主用,无非辛温之功,禹锡等言其治冷,当矣。本草曰性寒,不亦误耶!夫肝为血舍,丹皮乃血剂,固宜入之,本功专行血,不能补血,而东垣以此治无汗骨蒸,六味丸及补心丹皆用之,盖以血患火烁则枯,患气郁则新者不生。此剂苦能泻阴火,辛能疏结气,故为血分要药。

本草蒙筌 · 陈嘉谟(明朝)

按语

味辛、苦,气寒。阴中微阳。无毒。经入足肾少阴,及手厥阴包络。忌葫蒜,畏菟丝。凉骨蒸不遗,止吐衄必用。除癥坚瘀血留舍于肠胃中,散冷热血气攻作于生产后。仍主神志不足,更调经水欠匀。治风痫定搐止惊,疗痈肿排脓住痛。
谟按:牡牝乃天地称,牡则为群花首。花为阴成实,叶为阳发生。丹系赤色象离,阴中之火能泻。故丹溪云:地骨皮治有汗骨蒸,牡丹皮治无汗骨蒸。盖有见于此尔。《本经》又云:主神志不足。神不足,手少阴也;志不足,足少阴也。张仲景八味丸用者,又非主于斯乎。

景岳全书 · 张介宾(明朝)

按语

味辛苦,气微凉,气味俱轻,阴中阳也。赤者行性多,白者行性缓,入足少阴及手厥阴经。忌葫蒜。凉骨蒸无汗,散吐衄于血,除产后血滞寒热,祛肠胃蓄血癥坚,仍定神志,通月水,治惊搐风痫,疗痈肿住痛。总之,性味和缓,原无补性,但其微凉而辛,能和血凉血生血,除烦热,善行血滞,滞去而郁热自解,故亦退热。用此者,用其行血滞而不峻。

长沙药解 · 黄元御(清朝)

按语

达木郁而清风,行瘀血而泻热,排痈疽之脓血,化脏腑之癥瘕。

本草备要 · 汪昂(清朝)

按语

泻伏火而补血。
辛甘微寒。入手足少阴、心、肾。厥阴。心包、肝。泻血中伏火,色丹故入血分,时珍曰:伏火即阴火也,阴火即相火也。世有专以黄柏治相火,不知丹皮之功更胜,故仲景肾气丸用之。和血凉血而生血,血热则枯,凉则生。破积血,积瘀不去则新血不生。通经脉,为吐衄必用之药。血属阴本静,因相火所逼,故越出上窍。治中风五劳,惊痫瘛疭。筋脉伸缩抽掣为瘛疭,或手足抽掣,口眼歪斜,卒然眩仆,吐涎身软,时发时止为痫。皆阴虚血热,风火相搏,痰随火涌所致。除烦热,疗痈疮,凉血。下胞胎,退无汗之骨蒸。张元素曰:丹皮治无汗之骨蒸,地骨皮治有汗之骨蒸。神不足者手少阴,志不足者足少阴,故仲景肾气丸用丹皮,治神志不足也。按《内经》云:水之精为志,故肾藏志,火之精为神,故心藏神。畏贝母、菟丝、大黄,忌蒜、胡荽、伏砒。时珍曰:花白者补,赤者利,人所罕悟,宜分别之。

本经疏证 · 邹澎(清朝)

按语

心为牡藏,牡丹色丹属心,气厚味薄,为阳中之阴,心者体阴用阳,其所主血脉。今有物焉入其体,调其用,而宣通其所主,则不不谓其入心而何哉?味辛则能通,气寒则能降,是以不为补剂,而为通剂。凡血之所至,气必至焉,血不宣则气亦壅,气壅则不能卫外而为固。于是阳与阴相争,气与血相薄,而为寒热,血宣气行,外入者不解自去,此牡丹之首功,在鳖甲煎丸所由取重也。大抵牡丹入心,通血脉中壅滞,与桂枝颇同,特桂枝气温,故所通者血脉中寒滞,牡丹气寒,故所通者血脉中热结。桂枝究系枝条,其性轻扬,故凡沉寒痼冷,未必能通,牡丹则本属根皮,为此物生气所踞,故积热停瘀,虽至成体有象,皆能削除净尽,此则非特性寒性热之殊矣。牡丹有枝有叶,有花有实,皆所不用,独用其根者,则以凡物有实,则生气系于实,根株遂朽,此虽成实,生条布叶之具,仍在于根,是其气全在根,非茎条花叶所能该耳。是其微义,不可不触类旁通者也。
尝读素问大奇论而疑之,谓心脉满大,痫瘛筋挛,肝脉小急,痫瘛疭挛。肝心同为血脏,满大小急之殊,不啻霄壤,何以发病正相同也?解之者曰:心属火,火有余,则脉满大而血干涸,肝属木,木感寒,则脉小急而气窘迫。不知痫因于惊,惊则气血乱,气乱则入于经脉,心气为之满大,血乱则出于血室,肝气为之小急,是心之盛与肝之衰,理实相连,不可分也。虽然,此非牡丹所能治也。由惊而痫,由痫而瘛疭,此则牡丹之所能治矣。本经言牡丹主中风瘛疭惊痫邪气,明瘛疭有由于中风者,有不由于中风者,曰中风瘛疭,则与瘛疭之不由中风者有别矣。惊痫有有邪气者,有无邪气者,曰惊痫邪气,则与惊痫之无邪气者有别矣。再证之以别录所主时气头痛,客热五劳,劳气头腰痛风噤癫疾,则凡风热之中血分者,为牡丹所专治,无可疑矣。独是牡丹入心,通行血分,能行血中久痼瘀结,虽至化脓,亦所擅长,假如血结不流,不有血脉虚而纵弛者乎;不有脉随血聚而拘急者乎;不有因血结而热生,因热薰而惊痫者乎?由此以观,则牡丹之用,未为不广也。
巢元方曰:寒温失节,致脏腑虚弱,食饮不消,聚结在内,渐染生长,块段盘牢,不动移者为癥,言其形状可徵验也;又曰:冷热不调,饮食不节,积在腹中,或肠胃之间,与脏相结,搏其牢强,推之不移曰癥;又曰:产后脏虚,余血不尽,为风冷所乘,血则凝结成癥。由是推之,癥坚不必皆由瘀,特动者为在气,不动者为在血,故癥不能不谓为血分之病,则病癥坚者不必不有瘀,特瘀有不为癥坚者,故曰癥坚瘀血也。癥坚瘀血有舍于脏腑之隙者,有留于经络之交者,不能尽在肠胃,惟在肠胃者,为牡丹所主,故曰治癥坚瘀血肠胃也。何以知其在肠胃耶?盖在胃必妨食饮,在小肠必妨溲溺,在大肠必妨大解。气血既结,则不能流动之气血聚而归之,故腹中既有形,兼呕血者溺血者下血者,皆为牡丹所宜,以此类推,百无一失矣。
仲景治癥坚瘀血,用牡丹者,推桂枝茯苓丸温经汤两方。两方所主之证,不得云在肠胃也。其亦有说欤?夫桂枝茯苓丸证,胎动在上,漏下不止,是为癥在小肠,故血从前阴下也;温经汤证,少腹里急,腹满烦热,唇干下痢,是瘀在大肠,故谷道窘急而痢也。且病有暂有常,自其同者观之,则热迫冲任而下血,滞积肠胃而肠癖,计亦不甚相远也。自其异者观之,则妊娠下血,必不久而胎堕,决不能按期自行自止至三月矣。肠癖暮即发热,不剧必差,未有常常如是能至数十日者,此何以故?则以下血肠癖为暴病故也。若癥坚瘀血,积久方病,既病亦不骤愈,故虽同在肠胃,而有久暂之殊,遂使治有天渊之别。本经于癥坚瘀血在肠胃必下留舍二字者此也。或谓瘀在大肠,未必下痢,或者阻碍水道,故小水入大肠而下痢欤?非也。夫滞在大肠,亦能下痢,瘀何独不然,若小便则必不以瘀而碍。伤寒论云:小便不利者,为无血也;小便自利者,血证谛也。以小便由气化,气分无病,小便必调,为可据矣。温经汤证,暮即发热,手掌烦热,唇口干燥;大黄牡丹汤证,时时发热,自汗出,复恶寒,可知瘀血痈脓在大肠者,必兼表证。盖大肠与肺为表里,大肠病,必延及肺,肺主皮毛,则寒热矣。温经汤证,少腹里急,腹满下痢,而不云小便不利;大黄牡丹汤证,少腹痞,按之即痛如淋,小便自调,又可知大肠虽逼处膀胱,但气不病,终不为膀胱害也。牡丹本经主疗痈疮,金匮要略中排脓散、排脓汤、王不留行散,皆不用,肠痈二方,则一用一不用,千金方治诸疔肿痈疽疮漏,皆不用,肠痈三方,毕用之。可知牡丹为物,非特主癥坚瘀血留舍肠胃,即痈脓亦必涉及肠胃,方可用矣。然牡丹何以独能去肠胃中壅结瘀积也?盖心属火而主降,牡丹气寒味辛微苦,辛则能开,苦则能降,故心交于肾,而膀胱之化行,若有所隔碍者,牡丹在所必须,此肾气丸用之也。非特此也。胃者受盛之府,肠者传化之府,既受而盛,则非火莫化,既化而传,则非火莫行,牡丹非能助火之行也。凡火结不行者,牡丹能开降之,此所以专主留舍肠胃中癥坚瘀血也。
肾气丸之治,在金匮要略中有四,而皆涉及小便,与牡丹无涉者也。牡丹果何为者哉?金匮真言论云: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开窍于二阴;水热穴篇云:肾者胃之关,关门不利,故聚水而从其类也。夫肾兼畜水火,火不宣则水不行,水不行则火益馁。于是不行之水郁而生热,益馁之火暗而不燃,水中有热,则小便反多,火中有寒,则小便不利。水中有热,火中有寒,非牡丹色丹气寒味辛苦者,孰能治之?此附桂之壮阳,地黄之滋水,虽能为之开阖,不能为转其枢,则牡丹之功不小矣。是方也,养阴之力虽厚,振阳之力亦雄。养阴之力厚,恐其水中之热延留,故必以牡丹泄阴中之阳者佐之;振阳之力雄,恐其燥急而难驯,故以山茱萸于阴中摄阳者辅之也。

本草新编 · 陈士铎(清朝)

按语

牡丹皮,味辛、苦,气微寒,阴中微阳,无毒。种分赤、白,性味却同。入肾、肝二经,兼入心包络。凉骨蒸之热,止吐血、衄血、呕血、咯血,兼消瘀血,除癥坚,定神志,更善调经,止惊搐,疗痈肿,排脓住痛。亦臣、佐使之药,而不可为君也。仲景张夫子入之八味丸中,所以治汉武帝消渴之症也。消渴,本是热症,方中加入桂、附,以火治火,奇矣。盖此火乃相火,而非火。相火者,虚火也。实火可泻,虚火必须滋补;阳火可以水折,阴火必须火引。地黄汤中既用熟地、山药以滋阴,不用桂、附以引火,则火不归源,而渴终不可止。但既用桂、附以引火,而火归于下焦,而上焦余热,何能顿清。吾恐命门之火已归于肾宫,心包之火仍炎于心位,热必余焰尚存,而渴仍不止也。故方中又加入牡丹皮,调和于心、肝、肾之际,滋肾而清其肝中之木,使木不助心包之火。而牡丹皮又自能直入于膻中,以凉其热,下火既安,而上火亦静,火宅之中,不成为清凉之境乎。此仲景夫子制方之神,而亦牡丹皮之功,实有如是者也。不特此也,牡丹皮在六味地黄丸中,更有奇议。肾有补无泻,用熟地、山药以补肾,又何必用牡丹皮以滋其骨中之髓耶。若云泻火,则已有泽泻矣;若云健脾,则已用茯苓矣;若云涩精,则已用山萸矣。然则何所取,而又用牡丹皮哉?不知牡丹皮,所以佐五味之不足也。补阴之药过于寒,则阴不能生,而过于热,则阴亦不能生。六味丸中不寒不热,全赖牡丹皮之力,调和于心、肝、脾、肾之中,使骨中之髓温和,而后精闭于肾内,火泻于膀胱,水湿化于小便,肺气清肃,脾气健旺,而阴愈生矣。
或问地骨皮治有汗之骨蒸,牡丹皮治无汗之骨蒸,此前人之成说,吾子何略而不谈?岂牡丹皮非治无汗之骨蒸耶,铎所亟欲辨者也。夫地骨皮未尝不治无汗之骨蒸,牡丹皮未尝不治有汗之骨蒸也。元素将二药分有汗、无汗,为骨蒸之法,余不知其何所见而分。据其论,牡丹皮牡而不牝,其色丹,象离阳中之火,能泻,似乎牡丹皮乃阳中之阴,亦宜治有汗之骨蒸,而不宜治无汗之骨蒸矣。总之,牡丹皮乃治骨蒸之圣药,原不必分有汗、无汗也。
或问仲景张公制八味丸,经吾子之阐发奇矣,不知更有异闻乎?曰:医道何尽,请于前论而再穷其义。夫火有上、下之分。下火非补不能归,其在上之火,非凉不能息。补其在下之火,则火安而上不炎;凉其在上之火,则火静而下亦戢。虽然牡丹皮补肾水,而不补肾火,似乎下火之炎上,不能使其归于下也。然而牡丹皮虽不能补肾中之火,实能补肾中之水,补水之不足,即能制火之有余。有火所制,自然不敢沸腾,然后用附子、肉桂,引其下伏,则火藏于至阴之肾矣。牡丹皮亦补肾以益心,而不能补肾以克心者也,似乎上火趋下,不能使其静于上也。然牡丹皮虽不能补肾水克心,实能补肾水以益心气之不足。即能制心气之有余,必有所养,自然常能宁定。然后用附子、肉桂导其上通,则暗交于至阴之心矣。此前论所未及者,而阐发其奇又如此矣。
或又问仲景张公八味丸,已发异论,不识六味丸亦有异论乎?曰:六味丸中,别有微义也。牡丹皮用之于六味丸中,岂独凉骨中之髓,以生阴水哉。夫独阴不生,独阳不长。六味丸中,乃纯阴之药也,苟不用阴中微阳之药,入于群阴之内,虽以水济火,似亦为阴虚者之所喜,然而孤药,入于肾经,但性带微阳,入于六味丸,使阳气通于阴之中,而性亦微寒,但助阴以生水,而不助阳以动火。此仲景夫子立方之本意,铎实有以窥其微而尽发之也。
或问牡丹皮阴中微阳,又入于群阴之内,恐阳气更微,虽各药亦有兼于阳者,毕竟阴重而阳微也。不知他药如茯苓、泽泻、山药之类,入于群阴之中,全忘乎其为阳矣。惟牡丹皮虽在阴药之中,而阳之气不绝。子试将六味丸嗅之,牡丹皮之气未尝全消,不可以悟其微阳之独存,不为群阴所夺之明验乎。惟牡丹皮于群阴之中,独全其微,且能使茯苓、泽泻、山茱萸、熟地、山药之阳气不散,以助其生阴之速。故牡丹皮用之于地黄丸中,尤非无意也。
或问牡丹皮能退骨蒸之虚热,是亦地骨皮之流亚也,乃先生誉地骨皮之解骨蒸,而不及牡丹皮,岂别有意欤?夫牡丹皮之解骨蒸,虽同于地骨皮而微有异者,非解有汗与无汗也。牡丹皮之解骨蒸,解骨中之髓热也;地骨皮之解骨蒸,解骨中之血热也。骨中不止髓,髓之外必有血以裹之。骨中之髓热,必耗其骨中之血矣;骨外之血热,必烁其骨中之髓矣。故治骨蒸者,二味必须兼用,不可以有汗用地骨皮、无汗用牡丹皮也。此等论,实前人所未谈,言之必惊世人,然予实闻之吾师,非凿空而论也。髓中有血,斯亦何奇。余尝见人骨折者,骨中流血,与髓俱出,非明验乎。独是地骨皮凉骨中之血,牡丹皮凉骨中之髓,无人证吾言耳。

神农本草经读 · 陈修园(清朝)

按语

丹皮气寒,秉水气而入肾;味辛无毒,得金味而入肺。
心火俱炎上之性,火郁则寒,火发则热,凡皮秉水气而制火,所以主之。
肝为风脏,中风而言其筋,则为瘈疭;中风而乱其魄,则为惊痫,丹皮得金味以平肝,所以主之。
邪气者,风火之邪也,邪气动血,留舍肠胃,瘀积瘕坚,丹皮之寒能清热,辛能散结,可以除之。
肺为五脏之长,肺安而五脏俱安。
痈疮皆属心火,心火除而痈疮可疗。

得配本草 · 严西亭(清朝)

按语

牡丹皮,畏菟丝子、贝母、大黄,忌葱、蒜、胡荽,伏砒。
辛、苦,微寒。入手足少阴、厥阴经血分。泻心胞伏火,清膻中正气,除血中内热,退无汗骨蒸。以其善行血滞,滞去而散热自解。下胞胎,治惊痫,除瘛疭,疗痈肿,行瘀血。
配防风,治颓疝偏坠。入辛凉药,领清气以达外窍;入滋肾药,使精神互藏其宅。
胃虚者,酒拌蒸;实热者,生用。
胃气虚寒,相火衰者,勿用。以其凉少阴之火。
牡丹皮清神中之火以凉心;地骨皮清志中之火以安肾。丹皮治无汗之骨蒸;地骨皮治有汗之骨蒸。
丹皮、川柏,皆除水中之火,然一清燥火,一降邪火,判不相合。盖肾恶燥,燥则水不归元,宜用辛以润之、凉以清之,丹皮为力。肾欲坚,以火伤之则不坚,宜从其性以补之。川柏为使,故川柏退邪火之胜剂,勿得以丹皮为稳于川柏,而置川柏于无用也。

本草求真 · 黄宫绣(清朝)

按语

[批]泻肾血分实火实热,治无汗骨蒸。
牡丹皮专入心、肾、肝。辛苦微寒,能入手少阴心、足少阴肾、足厥阴肝,以治三经血中伏火。时珍曰:伏火即阴火也,阴火即相火也。相火炽则血必枯、必燥、必滞,与火上浮而见为吐、为衄;汪昂曰:血属阴,本静,因相火所逼,故越出上窍。虚损与风与痰与火相搏,而见五痨惊痫瘛疭;瘛则筋急而缩,疭之则筋缓而伸,或伸或缩,手如拽锯,谓之瘛疭,即俗所谓为搐。惊则外有所触,心无所生。痫则卒然昏仆,身软吐痰,时发时止。五痨:一曰志痨、二曰心痨、三曰思痨、四曰忧痨、五曰疫痨。瘀结而见疮疡痈毒产难,并无汗滑蒸。阴虚又兼邪郁,故见无汗骨蒸。用此不特味辛而散血中之实热,且有凉相火之神功,世人专以黄柏治相火,而不知丹皮之功更胜。盖黄柏苦寒而燥,初则伤胃,久则败阳,苦燥之性徒存,而补阴之功绝少。丹皮赤色象离,能泻阴中之火,使火退而阴生,所以入足少阴而佐滋补之用,较之黄柏,不啻霄壤矣。张元素曰:丹皮治无汗之骨蒸,地骨皮治有汗之骨蒸。神不足者手少阴心,志不足者足少阴肾,仲景。肾气丸用丹皮,治神志不足也。《内经》曰:水之精为志,故肾藏志;火之精为神,故心藏神。但补性少而泄性多,凡虚寒血崩,经行过期不尽者,为并禁焉。赤者[批]赤丹皮,利血白者[批]白丹皮,兼补气。

本草经解 · 叶天士(清朝)

按语

主寒热中风,瘛瘲惊痫,邪气,除癥坚瘀血,留舍肠胃,安五脏,疗痈疮。丹皮气寒,禀天冬寒之水气,入手太阳寒水小肠经;味辛无毒,得地西方之金味,入手太阴肺经。气味降多于升,阴也。寒水太阳经,行身之表而为外藩者也,太阳阴虚,则皮毛不密而外藩不固,表邪外入而寒热矣;其主之者,气寒可以清热,味辛可以散寒解表也。肝者风木之脏也,肺经不能制肝,肝风挟浊火上逆,中风瘛瘲惊痫之症生矣;丹皮辛寒,益肺平肝,肝不升而肺气降,诸症平矣。小肠者受盛之官,与心为表里,心主血,血热下注,留舍小肠,瘀积成瘕,形坚可征;丹皮寒可清热,辛可散结,所以入小肠而除瘕也。五脏藏阴者也,辛寒清血,血清阴足而藏安也。荣血逆于肉里,乃生痈疮;丹皮辛寒,可以散血热,所以和荣而疗痈疮也。

本草分经 · 姚澜(清朝)

按语

辛、苦,微寒。入心、肾、心包、肝。善泻相火,功胜黄柏。和血、凉血而生血去瘀,除热退无汗之骨蒸。

本草思辨录 · 周岩(清朝)

按语

心为牡脏主血脉,牡丹色丹属心。气味辛寒,故能通血脉除血热。辛寒兼苦,直抵下焦,故又泻肾脏阴中之火及肝热之由肾而致者。《本经》除癥坚瘀血留舍肠胃。盖丹皮非肠胃药,而肠胃有癥坚瘀血留舍则治之,义至精而至确也。
丹皮与大黄、桃仁、芒硝,皆能治下焦血分之病。而仲圣方或四物并用,或有大黄、桃仁、芒硝而无丹皮,或有丹皮而无大黄桃仁芒硝,或有丹皮桃仁而无大黄芒硝,或有大黄桃仁而无丹皮芒硝,用舍之间,讵无深意。窃尝玩索而得之矣。大黄桃仁芒硝,是治客热传入之血结,病之骤得者。丹皮是治阴虚生热之血结,病之渐致者。大黄芒硝丹皮并涤血热,而大黄下夺而厉,芒硝咸降而濡,丹皮去瘀生新而养阴,堪入于补剂。桃仁独不凉血,而破由气入血之闭滞。此四物功用之同而不同也。大黄牡丹汤,痈脓在大肠,丹皮冬瓜仁,乃治此证之专药。大黄桃仁芒硝,则因发热恶寒,必有始有外邪入里,用以下夺而加之,故四物皆不可少。桃核承气汤,表证未解而热结膀胱,宜大黄桃仁芒硝亟攻其邪,而无庸丹皮之养阴。温经汤,病属带下而血瘀少腹,治以化气调经为主,丹皮兼疏其瘀,而无取大黄桃仁芒硝之伤正。桂枝茯苓丸,大意与温经汤无异,而下癥以止漏,下癥为重,故用丹皮又加桃仁,二物性皆柔缓,下伤胎气;若大黄芒硝之咸苦下泄,则非所宜也。下瘀血汤产妇有瘀血着脐下,非阴虚血热之比,无需乎丹皮、芒硝,既服枳实芍药散而不愈,自非大黄不能下夺,桃仁、虫逐瘀而不峻,于产妇最宜,虽用大黄而蜜丸酒煮,用缓其性,仍所以顾产后之虚也。知此五方用舍之道,而余如鳖甲煎丸、肾气丸,可类推矣。

神农本草经百种录 · 徐大椿(清朝)

按语

味辛,寒。主寒热,中风瘛疭、痉,惊痫邪气,皆肝气所发之疾。除癥坚,瘀血留舍肠胃,色赤走血,气香能消散也。安五脏,五脏皆血气所留止,血气和则无不利矣。疗痈疮。清血家之毒火。
牡丹为花中之王,乃木气之最荣泽者,故能舒养肝气,和通经脉,与芍药功颇近。但芍药微主敛,而牡丹微主散,则以芍药味胜,牡丹气胜。味属阴,而气属阳也。

本经逢原 · 张璐(清朝)

按语

牡丹皮入手、足少阴厥阴,治血中伏火,故相火胜肾,无汗骨蒸为专药。《本经》主寒热中风,瘈疭惊痫等证,以其味辛气窜,能开发陷伏之邪外散。惟自汗多者勿用,为能走泄津液也。痘疹初起勿用,为其性专散血,不无根脚散阔之虑。王安道云:志不足者,足少阴病也,故仲景肾气丸用之。后人惟知黄柏治相火,不知丹皮之功更胜也。又癥坚瘀血留舍肠胃,及阴虚吐血、衄血必用之药,以能行瘀血,而又能安好血。有破积生新,引血归经之功,故犀角地黄汤用之。凡妇人血崩,及经行过期不净,属虚寒者禁用。又赤者利血,白兼补气,亦如赤、白芍药之义。诸家言其性寒,安有辛香而寒者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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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农本草经》
临床应用展开

1.热入营血,温毒发斑,血热吐衄

本品苦寒,入心肝血分,善于清解营血分实热。治温病热入营血,迫血妄行所致发斑、吐血、衄血,常与水牛角、生地黄、赤芍同用,如犀角地黄汤(《千金要方》);治温毒发斑,可配伍栀子、大黄、黄芩等药;若用治血热吐衄,又常与大黄、大蓟、茜草等药同用,如十灰散(《十药神书》)。

2.温邪伤阴,阴虚发热,夜热早凉,无汗骨蒸

本品性味苦辛微寒,入血分而善于清透阴分伏热,为治无汗骨蒸之要药。用治温病后期,邪伏阴分,夜热早凉,热退无汗者,常配鳖甲、知母、生地黄等药,如青蒿鳖甲汤(《温病条辨》)。若阴虚内热,无汗骨蒸者,常与生地黄、麦冬等药同用。

3.血滞经闭痛经,跌仆伤痛

本品辛行苦泄,有活血祛瘀之功。治血滞经闭、痛经,可配桃仁、川芎、桂枝等药,如桂枝茯苓丸(《金匮要略》);治跌仆伤痛,可与红花、乳香、没药等同用。

4.痈肿疮毒

本品辛苦微寒,清热凉血之中,善于散瘀消痈。治热毒痈肿疮毒,可配大黄、白芷、甘草等药用;若配大黄、桃仁、芒硝等药,可治瘀热互结之肠痈初起,如大黄牡丹汤(《金匮要略》)。

相关证候

1.热入营血,温毒发斑,血热吐衄2.温邪伤阴,阴虚发热,夜热早凉,无汗骨蒸3.血滞经闭痛经,跌仆伤痛4.痈肿疮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