症候条目

太阳阳虚心神浮越证

症候多指病机合并证象的聚合表现,应结合舌脉与病程动态辨析,不宜孤立套用。

症候
太阳阳虚心神浮越证

条目提要

太阳阳虚心神浮越证,是指惊惕不安,狂躁不宁的神志证候。本证因误施火法,迫劫取汗,以致心阳亡失,神志不守而产生亡阳惊狂之候。正如柯韵伯所谓:“惊狂者, 神明扰乱也”之义。本证可见于太阳病误治变证之中,应

基本信息

太阳阳虚心神浮越证,是指惊惕不安,狂躁不宁的神志证候。本证因误施火法,迫劫取汗,以致心阳亡失,神志不守而产生亡阳惊狂之候。正如柯韵伯所谓:“惊狂者, 神明扰乱也”之义。本证可见于太阳病误治变证之中,应与“太阳心阳不足证”、“太阳阳虚心神失守证”、 “太阳阴盛虚阳上扰证”、“太阳阴阳两虚虚阳上扰证”、“少阳兼表及里虚实错杂证”、“太阳蓄血证”、“太阳热扰胸膈中焦气滞证”等进行鉴别。

临床主要表现:惊恐狂乱,卧起不安,心悸,胸闷,脉虚无力或虚数,苔薄白。

  • 本证见于《伤寒论》112条:“伤寒脉浮,医以火迫劫之,亡阳,必惊狂,卧起不安者 ,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主之。”伤寒脉浮本当发汗解表,误用火劫迫汗,导致心阳伤亡。心为阳脏,主藏神明,火为热邪,内攻有力。误施火劫,火邪内迫,扰乱神明;火劫迫汗,汗为心液,汗出过多,津液耗伤,则阳随汗泄。盖阴为阳基,阴液损伤,则阳气亦亡,阳虚则心神不敛,故发惊狂,正是《素问·至真要大论》“诸躁狂越,皆属于火”之谓。本证以惊恐狂乱为主症,兼见烦闷躁扰,卧起不安等,亦皆为亡阳心神浮越之兆。张隐庵说:“伤寒脉浮,病在太阳之表,以火迫劫,则阳气外亡矣, 亡阳则神失所养,必惊狂而卧起不安也”。亡阳又有亡心阳与亡肾阳之分。一般来说服用麻桂辛温过汗,多亡肾阳;而火劫迫汗,则多亡心阳。尤在泾说:“阳者心之阳,即神明也。亡阳者,火气通于心,神被火迫而不宁,此与发汗亡阳者不同。发汗者,摇其精则厥逆,筋惕肉润,故当用四逆;被火者,动其神,则惊狂,起卧不安,当用龙牡”。说明亡心阳与亡肾阳之不同。亡肾阳者先伤其精,后亡其阳,阳虚不外达,肌肉睏惕;亡心阳者,先伤其神,故以惊狂为主, 兼见心惊,胸闷不畅。又因本证心阳虚损,阳虚不能敷布津液,停湿生痰,而成“亡阳 挟痰”之变,则神魂飞越,君主孤危,惊骇而狂越,治当温复心阳,潜镇安神,兼以消痰,宜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救逆汤(《伤寒论》)。惊狂证与杂病所见之狂证不同。本证之“惊”多指惊惕而言。“狂”指烦躁之甚,卧起不安的概括。非指癫狂之狂。故不见狂言妄语,喧扰不宁,动而多怒,骂詈不休等精神失常的表现。狂证多由恼怒悲愤,伤及肝胆,不得宣泄,郁而化火,煎熬津液,津凝为痰,痰火上扰,蒙闭心窍,神志逆乱所致。而本证之病因,主要责之于火劫误治,心阳亡失,神不守舍,并无七情内伤,其狂乃一时之病变,若消除火劫因素,心阳得以收敛,则惊狂可止。但本证病程中,亦应保持环境安宁,精神愉快,避免不良因素刺激, 也是愈病康复的必备条件。
  • 太阳心阳不足证与太阳阳虚心神浮越证二者皆为太阳病变证,又均为损伤心阳所致,但二者证候并不尽相同。前证乃因过汗,汗为心之液,津亏液竭,心阳损伤,以致心下悸动不安。阳受气于胸中,阳气耗损,心胸空虚无主,则悸而欲得外护,故“其人叉手自冒心,心下悸,欲得按”为本证的特征。但其心阳虚损的程度较亡阳为轻,故为心阳损伤之初期,因此以辛甘温阳之法,补益心阳,阳气得复,则悸动自止。后证,火劫迫汗,心阳损伤,而见阳气亡失散乱,故心神飞越,以致惊狂卧起不安,但亡阳之初, 亦常伴有心悸之症,因此,阳虚心神浮越之惊狂证,为心阳损伤之极,二证又有轻重之别。太阳阳虚心神失守证与太阳阳虚心神浮越证二者均缘于火逆,又皆因心阳虚损所致。其证候常常惊狂与烦躁相互并见,施治方药,亦所差无几,鉴别之处,可参见“太阳阳虚心神失守证。”太阳阴盛虚阳上扰证与太阳阳虚心神浮越证二证皆以阳气损伤为共同的病机。前者见于《伤寒论》第61条“下之后,复发汗,昼日烦躁不得眠,夜而安静,不呕、不渴,无表证,脉沉微,身无大热者,干姜附子汤主之。”因汗下失宜,损耗肾阳所致, 故证以昼日烦躁,不得眠,夜而安静为其特征,并以一派阳虚阴盛症为主,多见四肢厥逆,脉沉微之象,而绝无三阳之证;后者则为火劫发汗损伤心阳,以致心神浮越,证以烦躁,惊狂为其特征,而无昼烦夜静之分,亦无阳虚等证。故前者责之于肾阳虚;后者责之于心阳虚,为其主要区别。太阳阴阳两虚虚阳上扰证与太阳阳虚心神浮越证太阳阴阳两虚虚阳上扰证见于 《伤寒论》第69条“发汗若下之,病仍不解,烦躁者,茯苓四逆汤主之。”由于过汗伤阳,误下伤阴,先汗后下阴阳两伤,故误治太阳,虚其少阴,而形成本证。少阴为水火之 脏,阴阳之根。若阴阳两伤,水火失济,故见昼夜烦躁,不得安宁。但本证仍以少阴阳虚为主,故常伴有恶寒厥逆,踏卧欲寐,脉象微细等症。而太阳阳虚心神浮越证,为火劫迫汗,心阳损伤,阳虚心神浮越,故惊狂卧起不安,为本证的主要表现,又常伴有烦躁之症,但与阴阳两伤,水火不济之烦躁相比,病因、病机各有不同,其治疗亦异。前者以扶阳益阴,交通心肾为主;后者以温心阳,敛心神为先。少阳兼表及里虚实错杂证与太阳阳虚心神浮越证前者证见烦惊,后者证见惊狂。 其“惊”症相同,而烦与狂则异,故其病机亦不尽同。前者因误下邪陷少阳,枢机不利, 三焦不畅,故以胸胁苦满等少阳证为主;而兼见烦惊,同时伴有太阳膀胱气化失职之“小 便不利”;阳明胃气不和之“谵语”;三阳经气不利之“一身尽重,不可转侧”等;后者 为太阳火劫亡阳而成,阳虚心神浮越,则惊狂不安,可见二者病位不同,病机亦异。故惊症虽同,而余症皆殊,掌握其症状与病机,对比分析,辨证不难。太阳蓄血证与太阳阳虚心神浮越证“如狂”、“发狂”是太阳蓄血的主症之一,故易与惊狂混淆,又皆出于太阳病之变证,故当需鉴别。太阳蓄血证,乃因在表之邪未解, 循经传入下焦,热与血相搏,停蓄于下而成太阳蓄血证。故仲景自注曰:“所以然者,以 太阳随经,瘀热在里故也。”此所谓“热结膀胱”之证,因血热并结于下,而血脉上连于心,今血蓄于下,逆扰于上,心神被扰,烦乱不安,故见“如狂”,甚则“发狂”;后者,由于心阳虚损,心神不敛,而见惊狂烦乱,甚则卧起不安,有狂躁不宁之状。故二者之分一属蓄血, 一属亡阳; 一则为实, 一则为虚,是其主要区别。况且蓄血证兼见少腹急结,或硬满而痛,小便自利等,并由于瘀血阻滞,血行不畅,其脉多见沉涩或沉结之象,舌质暗紫,或有瘀斑等瘀血之征,与火劫亡阳之虚弱脉,舌淡苔白虚寒之象,自然又有不同。太阳热扰胸膈中焦气滞证与太阳阳虚心神浮越证太阳热扰胸膈中焦气滞证见于 《伤寒论》第79条“伤寒下后,心烦腹满,卧起不安者,栀子厚朴汤主之。”此证之“心烦腹满、卧起不安”与火劫亡阳之“惊狂,卧起不安”实属两类。前者为伤寒下后,邪气壅塞于胸腹之间,腹满则不欲坐,心烦则不欲卧,以致卧起不安,证属虚烦;后者则为神志散乱,惊烦不宁,而卧起不安,证属阳虚神不守舍,故其证虽相似,但病因、病机殊别。
  • 医宗金鉴
  • 吴谦‌
  • 类证活人书
  • 朱肱
  • 尚论篇
  • 喻昌
  • 伤寒来苏集
  • 柯琴‌
  • 伤寒论类方
  • 徐大椿

文献别录

  • 吴谦‌
  • 伤寒脉浮,医不用麻桂之药,而以火劫迫汗,汗出亡 阳,故见惊狂,起卧不安之证。盖由火劫之误,热气从心,且大脱津液,神明失倚也。 然不用附子四逆辈者,以其火劫亡阳也,宜以桂枝汤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救逆汤主之。
  • 医宗金鉴
  • 朱肱
  • 火邪发惊狂者,医以火于卧床下,或周身用火迫劫汗出, 或熨而成火邪,其人亡阳,烦躁惊狂,卧起不安,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 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主之。凡灸及烧针后,证似火劫者,并用劫法治之,《金匮》风引汤尤良,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更捷。
  • 类证活人书
  • 喻昌
  • 误服大青龙汤,厥逆筋惕肉胸而亡阳者,乃汗多所致, 故用真武汤救之。此以火劫而亡阳者,乃方寸元阳之神,被火迫劫而飞腾散乱,故惊狂起卧不安。有如此者,少缓须臾,驷马莫追,神丹莫挽矣,故用此汤救之。 ……盖阳神散乱当求于阳,桂枝汤阳药也,然必去芍药之阴重,始得痰趋以达阳位,既达阳位矣, 其神之惊狂者漫难妄走,更加蜀漆之主统,则神可赖之以信宁矣,缘蜀漆之性最急,丹溪谓其能飞补是也,更加龙骨牡蛎有形之骨属,为之舟楫,以载神而返其宅。
  • 尚论篇
  • 柯琴‌
  • 惊狂者,神明扰乱也,阴不藏精,惊发于内,阳不能固,狂发于外,起卧不安者,起则狂,卧则惊也。
  • 伤寒来苏集
  • 徐大椿
  • 此与少阴汗出之亡阳迥别。盖少阴之亡阳,乃亡阴中之阳,故用四逆辈回其阳于肾中,今乃以火逼汗,亡其阳中之阳,故用安神之品,镇其阳于心中,各至其理,不可易也。
  • 伤寒论类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