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籍正文

黄帝内经灵枢注证发微· 黄帝内经灵枢注证发微卷之九

九针论第七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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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针论第七十八

篇内第一节详论九针,故名篇。自天忌至末,皆用针者之当知,故并及之。凡《内经》全书之论针者,皆不出此九针耳,真万言一律也。

黄帝曰:余闻九针于夫子,众多博大矣。余犹不能寤。(悟同。)敢问九针焉生?何因而有名?岐伯曰:九针者,天地之大数也,始于一而终于九。故曰:一以法天,二以法地,三以法人,四以法时,五以法音,六以法律,七以法星,八以法风,九以法野。黄帝曰:以针应九之数奈何?岐伯曰:夫圣人之起天地之数也,一而九之,故以立九野,九而九之,九九八十一,以起黄钟数焉,以针应数也。一者,天也。天者,阳也。五脏之应天者肺,肺者五脏六腑之盖也,皮者肺之合也,人之阳也。故为(去声。)之治针,必以大其头而锐其末,令(平声,下同。)无得深入而阳气出。二者,地也。人之所以应土者肉也。故为之治针,必筒其身而圆其末,令无得伤肉分,伤则气得竭。三者,人也。人之所以成生者,血脉也。故为之治针,必大其身而圆其末,令可以按脉勿陷,以至其气,令邪气独出。四者,时也。时者四时八风之客于经络之中,为瘤病者也。故为之治针,必筒其身而锋其末,令可以泻热出血,而瘤病竭。五者,音也。音者冬夏之分,分于子午,阴与阳别,寒与热争,两气相搏,合为痈脓者也。故为之治针,必令其末如剑锋,可以取大脓。六者,律也。律者谓阴阳四时而合十二经脉,虚邪客于经络而为暴痹者也。故为之治针,必令尖如,(客同。)且圆且锐,中身微大,以取暴气。七者,星也。星者人之七窍,邪之所客于经而为痛痹,舍于经络者也。故为之治针,令尖如蚊虻喙,静以徐往,微以久留,正气因之,真邪俱往,出针而养者也。八者,风也。风者人之股肱八节也。八正之虚风,八风伤人,内舍于骨解腰脊节腠理之间,为深痹也。故为之治针,必长其身,锋其末,可以取深邪远痹。九者,野也。野者,人之节解皮肤之间也。淫邪流溢于身,如风水之状,而溜不能过于机关大节者也。故为之治针,令小大如挺,其锋微圆,以取大气之不能过于关节者也。黄帝曰:针之长短有数乎?岐伯曰:一曰镜针者,取法于巾针,去末寸半卒锐之,长一寸六分,主热在头身也。二曰圆针,取法于絮针,筒其身而卵其锋,长一寸六分,主治分肉间气。三曰键(音低。)针,取法于黍粟之锐,长三寸半,主按脉取气,令邪出。四曰锋针,取法于絮针,筒其身,锋其末,长一寸六分,主痛热出血。五曰铍针,取法于剑锋,广二分半,长四寸,主大痈脓,两热争者也。六曰圆利针,取法于针,微大其末,反小其身,令可深内(纳同。)也,长一寸六分,主取痛痹者也。七曰毫针,取法于毫毛,长一寸六分,主寒热痛痹在络者也。八曰长针。取法于綦针,长七寸,主取深邪远痹者也。九曰大针,取法于锋针,其锋微圆,长四寸,主取大气不出关节者也。针形毕矣。此九针大小长短法也。(此节当与《素问·针解篇》第二节参看。)

此言九针所以应天地之数,而详其大小长短之法也。夫九针者,应天地之大数,一以法天,二以法地,三以法人,四以法四时,五以法五音,六以法律,七以法七星,八以法八风,九以法九野,正以圣人起天地之数,一以至九,故分天下为九野,若九而九之,则为八十一,乃黄钟之数亦然也。以针应数,故制之为九针耳。其针之曰第一者,所以应天也。天属阳,而五脏之应天者唯肺,肺为五脏之华盖,皮则为肺之合,乃人之阳也。故为之治针者,其头大,象天之阳也;其末锐,令无得深入,而使阳气出也。故下文一曰镜针者,取法于巾针,其头虽大,其近末约寸半许而渐锐之,计长一寸六分,主热在头身者用之,正以出阳气也。其针之曰第二者,所以应地也。地为土,而人之应土者唯肉。故为之治针者,其身虽简,(简以竹为之,其体直,故谓直为简。)其末则圆,令无得伤肉分,则邪得竭。故下文二曰圆针,取法于絮针,简其身而卵其锋,长一寸六分,主治分肉之气也。其针之曰第三者,所以应人也。人之所以成其身而得生者唯血脉。故为之治针者,其身则大,其末必圆,令可以按脉而勿陷,以致复其正气,令邪气独出耳。故下文三曰键针,取法于黍粟之锐,长三寸半,主按脉取气,令邪气之出也。其针之曰第四者,所以应四时也。四时有八风,而客于经络之中乃为瘤病。瘤者,留也,瘤病也。故为之治针者,必简其身而锋其末,令可以泻其热,出其血,而使瘤病之得竭。故下文四曰锋针,取法于絮针,其身则简,其末则锋,长一寸六分,主痈热出血也。其针之曰第五者,所以应五音也。夫五音主冬夏之分,以子午而分,所以为病者,阴与阳别,寒与热争,两气相搏,合为痈脓。故为之治针者,令其末如剑锋,可以取大脓也。故下文五曰钺针,取法于剑锋,广二分半,长四寸,主大痈脓,两热相争者也。其针之曰第六者,所以应六律也。六律所以调阴阳四时,而合于人身之十二经脉,令虚邪客于经络而为暴痹。故为之治针者,必令其尖如鋋,且圆且锐,其中身则微小,所以取此暴气也。故下文六曰圆利针,取法于鋋针,其末微小,其身反小,令可深纳其针,长一寸六分,主取痈痹者也。其针之曰第七者,所以应七星也。天有七星,人有七窍,为邪之所客,则舍于经络而为痛痹。故为之治针者,令尖如蚊虻之喙,静以徐往,微以久留,则正气因之而复,其真邪虽俱住,以出针而可以养其正气,不使之外泄也。故下文七曰毫针,取法于毫毛,长一寸六分,主治寒热痛痹在络者也。其针之曰第八者,所以应八风也。人之手足,各有股肱关节计八,今八正之虚风,(一至、二分、四立为八,正合于东、西、南、北、东南、西南、西北、东北之八风。)即八风以伤人,则内于骨解、腰脊节、腠理之间为深痹。故为之治针者,必长其身,锋其末,而可以取深远之痹。故下文八曰长针,取法于綦针,长七寸,正主于取深远之邪痹也。其针之曰第九者,所以应九野也。人之节解皮肤之间,似地之有九野,而淫邪流溯于身,如风木状,其流不能过于机关大节。故为之治针者,令其小状,可大如铤,其锋微圆,可以取大气之不能过于关节。故下文九曰大针者,取法于锋针,其锋微圆,正以取大气不能过关节者也。(按:此九针,本经《九针十二原》《九针》及此,三篇相同。后世不明此九针,而又妄于用针,穴不分经,补泻无法,天札多矣。)

九针之图:

  1. 一曰镵针

其头大,其末锐,取法于巾针,至末寸半渐锐之,长一寸六分,主热在头身用之。

  1. 二曰圆针

筒其身,卵其锋,取法于絮针,长一寸六分,主治分肉间气满用之。

  1. 三曰提针

其身大,其末圆,取法于黍粟之锐,长三寸半,主按脉取气,令邪气出。

  1. 四曰锋针

筒其身,锋其末,取法于絮针,长一寸六分,主痈热出血用之。

  1. 五曰铍针

其末如剑锋,可以取大脓,广二分半,长四寸,主大痈脓用之。

  1. 六曰圆利针

尖如毫,且圆且锐,微大其末,反小其身,取法于毫针,长一寸六分,主取痈痹。

  1. 七曰毫针

尖如蚊虻喙,取法于毫毛,长一寸六分,主寒热痛痹在络。

  1. 八曰长针

长其针,锋其末,取法于綦针,长七寸,主取深邪远痹。

  1. 九曰大针其锋微圆,取法于锋针,长四寸,主取大气不出关节。

九针之图

一曰镵针

二曰员针

三曰提针

四曰锋针

五曰铍针

六曰员利针

七曰毫针

八曰长针

九曰大针

黄帝曰:愿闻身形应九野奈何?岐伯曰:请言身形之应九野也。左足应立春,其日戊寅、己丑;左胁应春分,其日乙卯;左手应立夏,其日戊辰、己巳;膺喉首头应夏至,其日丙午;右手应立秋,其日戊申、己未;右胁应秋分,其日辛酉;右足应立冬,其日戊戌、己亥;腰尻下窍应冬至,其日壬子;六腑、膈下三脏应中州,其大禁,大禁太乙所在之日及诸戊己。凡此九者,善候八正所在之处。所主左右上下身体有痈肿者,欲治之,无以其所直之日溃治之,是谓天忌日也。(天忌,见《素问·八正神明论》、前《官能篇》。此节当参前《九宫八风》图看。)

此言身形之应九野,而天忌乃所当知也。人之左胁应春分,而乙卯日属木,居左,故应之;右胁应秋分,而辛酉日属金,居右,故应之;膺喉首头应夏至,而丙丁日属火,居南,故应之;腰尻下窍应冬至,而壬子日属水,居北,故应之;至于左足应立春,戊寅、己丑日应之,盖戊己主土,兼四方,而寅丑则居东北方也;右足应立冬,戊戌、己亥日应之,盖戊己主土,兼四方,而成亥则应西北方也;左手应立夏,戊辰、己巳日应之,盖戊己主土,兼四方,而辰巳则应东南方也;右手应立秋,戊申、己未应之,盖戊己主土,兼四方,而申未则居西南方也;六腑与膈下之脾肝肾三脏应于中州,乃大禁者也,盖大禁在诸戊己之日,而太乙所在之日,即如冬至居叶蛰,立春居天留之类是也,亦宜禁之。凡此九者,善候八正所在之处,则主左右上下身体有痈肿者,苟欲治之,无以其所值之日治而溃之,是乃天忌之日,不可以轻犯也。

太乙神人身形应九野天忌歌

按:后世针灸法,最忌九宫尻神、九部尻神、十二部尻神,此固当遵,然前《九宫八风》篇内有太乙所在九宫,及此篇身形应九野,乃神圣所言,尤合五行、九宫、八卦大义,今旧有太乙神人歌,凡针灸破痈者,切宜忌之。

立春艮土起天留,戊寅己丑左足求;

春分左胁仓门震,乙卯日见定为仇;

立夏戊辰己巳巽,阴洛宫左左手愁;

夏至上天丙午日,正值膺喉离首头;

立秋玄委宫右手,戊申己未坤上游;

秋分仓果西方兑,辛酉还从右胁谋;

立冬右足加新洛,戊戌己亥干位收;

冬至坎方临叶蛰,王子腰尻下穷流;

五脏六腑并脐腹,招摇诸戊己中州。

形乐志苦,病生于脉,治之以灸刺。形苦志乐,病生于筋,治之以叹引。形乐志乐,病生于肉,治之以针石。形苦志苦,病生于咽嗌,治之以甘药。形数惊恐,筋脉不通,病生于不仁,治之以按摩醪药,是谓形。(叹,当作噉。按:《素问·血气形志论》与此节同,但彼曰病生于咽嗌者为是;彼曰治之以百药,此曰甘药者是。彼末句云:是谓五形志也。此节末句有缺。)

此言病有形志之苦乐不同,而治之者亦异也。形在外,志在内。有等外形虽乐,而内志则苦,故志属于心,心合于脉,所以病在于脉也,当灸刺随宜以治之。有等外形虽苦,而内志则乐,则筋以劳而伤,所以病生于筋也,当以火熨、导引治之。有等外形既乐,而内志亦乐,则血气凝滞,病生于肉,当以针石治之。有等外形既苦,而内志亦苦,则血气枯焦,病生于咽嗌,当以甘和之药治之。有等形受劳苦,数被惊恐,筋与血脉皆不相通,则病生为不仁,不仁者,痛痒不知也,当按摩、酒药兼用之。是皆五形五志之受病者如此。(《邪气脏腑病形篇》《终始篇》俱有调以甘药。)

五脏气:心主噫,肺主咳,肝主语,脾主吞,肾主欠。(此与《素问·宣明五气篇》同。)

此言五脏之气为病也。按:三部九侯论曰:心为噫。脉解篇云:所谓上走心为噫者,阴盛而上走阳明,阳明络属心,故上走心为噫也。本经《口问篇》黄帝曰:人之噫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寒气客于胃,厥逆从上下散,复出于胃,故为噫。夫曰心为噫,又曰寒气转于胃,正以心气主噫,而胃又有寒,故从而之转耳。至于本经《经脉篇》论脾之为病,亦曰善噫,盖脾胃之病,无以异也。(《玉篇》云:噫,饱出息也。又曰:气转也。《论语》云:噫,半篑之人。朱注云:心不平声。《海篇》云:痛声也。理以饱出息及气转为是。朱注与《海篇》皆儒书义也。)《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言:肺在变动为咳。故肺主于咳也。又《阴阳

图41 太乙神人 身形应九野天忌歌图

方向:上(南)、左(东)、右(西)、下(北)

头部文字:

日忌丙午日 上天宫四十五 方夏至太乙居五 臈喉首头应离

右侧(西):

右手太阳:己未日十七日昴申

右手阳明:甲辰日四十六日卯辰

右肩:太一日居辛酉日 右之应兑 秋分

右胁:太一日居乙卯日 六日忌乙

右足:营四十五日忌戊巳亥日 右足应干西方立冬太乙居新洛

中间:

六府属阳 六日忌乙 太一日居乙卯日 六日忌乙

忌戊巳日 应中州 臈肝肾三 六腑属阳

左侧(东):

左胁:太一日居仓巳四日 左之应震东方春分

左手太阳:将四十五日忌戊巳亥日 左手应震东方春分太乙居天留

左足:宫四十五日忌戊巳亥日 左足应艮东北立春太乙居天留

应象大论言:肝在声为呼。而此曰语者,彼言声而此言病也。吞者,《海篇》曰:食咽也。然病时气亦能吞也。欠者,张口转气也。《口问篇》黄帝曰:人之欠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卫气昼日行于阳,夜半则行于阴,阴者主夜,夜者卧,阳者主上,阴者主下,故阴气积于下,阳气未尽,阳引而上,阴引而下,阴阳相引,故数欠。

六腑气:胆为怒,胃为气逆哕,大肠小肠为泄,膀胱不约为遗溺,下焦溢为水。(《宣明五气篇》与此大同。)

此言六腑之气为病也。《阴阳应象大论》曰:肝在志为怒。而此曰胆为怒者,以肝与胆为表里也。胃为气逆为哕者,盖胃为水谷之海,惟胃气不和则气逆。按:《灵枢·口问篇》岐伯曰:谷入于胃,胃气上注于肺,今有故寒气与新谷气俱还入于胃,新故相乱,真邪相攻,气并相逆,复出于胃,故为哕。大肠小肠为泄者,盖大肠为传道之腑,小肠为受盛之腑,今受盛之气既虚,传道之司不禁,故为泄利之证也。膀胱不约为遗溺,《素问·灵兰秘典论》曰: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乃能出矣。又脉要精微论曰:水泉不止者,是膀胱不藏也。今膀胱之气不足而不能藏,故为遗溺如此也。下焦溢为水,此下焦者,即《营卫生会篇》上、中、下之下焦也,下焦之气不足,故泛滥之为水病耳。(按:水之为证,见《素问·阴阳别论、平人气象论》、《灵枢·水胀论、论病诊尺》等篇。)

五味:酸入肝,辛入肺,苦入心,甘入脾,咸入肾,淡入胃,是谓五味。(此节与《宣明五气篇》五味所入亦同,但此多淡入胃一句。)

此言五味之入五脏也。

五并:精气并肝则忧,并心则喜,并肺则悲,并肾则恐,并脾则畏,是谓五精之气并于脏也。(此与《宣明五气篇》亦同,但彼末有云:虚而相并者也。)

此言五脏之精气并于所虚之脏也。《阴阳应象大论》曰:肝在志为怒,心在志为喜,肾在志为恐。今肝虚而余脏精气得以并之,则为忧。夫在志为怒,而此曰忧者,以肺气得以乘之也。心虚而余脏精气得以并之,则为喜,盖喜者固其所志,而太过于喜则为病也。肺虚而余脏精气得以并之,则为悲。夫在志为忧,而此曰悲者,忧甚则悲也。肾虚而余脏精气得以并之,则为恐。脾虚而余脏精气得以并之,则为畏,夫在志为思,而此曰畏,以过思则畏胜也。此乃五脏之气虚而相并者也。

五恶:肝恶风,心恶热,肺恶寒,肾恶燥,脾恶湿,此五脏气所恶者也。(此与《宣明五气篇》同。)

此言五脏所恶之邪也。肝属厥阴木,其性与风气相通,而感风则伤筋,故恶风。心属少阴火,其性与暑气相通,而受热则伤脉,故恶热。肺属手太阴金,其性本寒,故恶寒。肾属足少阴水,其性喜润,故恶燥。脾属足太阴土,其性喜燥,故恶湿。

五液:心主汗,肝主泪,肺主涕,肾主唾,脾主涎,此五液所出也。(此与《宣明五气篇》同。)

此言五脏各有液也。

五劳: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此五久劳所病也。(此与《宣明五气篇》同。)

此言五脏久劳各有所伤也。久视者必劳心,故伤血。久卧者必劳肺,故伤气。久坐者必劳脾,故伤肉。久立者必劳肾,故伤骨。久行者必劳肝,故伤筋。

五走:酸走筋,辛走气,苦走血,咸走骨,甘走肉,是谓五走也。(此节《宣明五气篇》之五味所禁较此更详。)

此言五味各有所走也。《宣明五气篇》曰:辛走气,气病无多食辛;咸走血,血病无多食咸;苦走骨,骨病无多食苦;甘走肉,肉病无多食食甘;酸走筋,筋病无多食酸。是谓五禁,无令多食。

五裁:病在筋,无食酸。病在气,无食辛。病在骨,无食咸。病在血,无食苦。病在肉,无食甘。口嗜而欲食之,不可多也,必自裁也,命曰五裁。(此与《宣明五气篇》同。)

此言五味之有五裁,即上节之义也。

五发:阴病发于骨,阳病发于血,阴病发于肉,阳病发于冬,阴病发于夏。(此与《宣明五气篇》同。)

此言五脏之病有所发也。肾为少阴,主于骨;脾为太阴,主于肉。故阴分之病发于骨肉。心为牡脏,主于血,故阳分之病发于血。此则以五脏所主言。阳虚不能胜阴,故阳病发于冬;阴虚不能胜阳,故阴病发于夏。此则以五脏之时言也。

五邪:邪入于阳则为狂,邪入于阴则为血痹,邪入于阳转则为癫疾,邪入于阴转则为痛,阳入之于阴病静,阴出之于阳病喜怒。(癫,当作巅。喜,当作善。此与《宣明五气篇》同。)

此言五邪之为病也。邪气不入于阴而入于阳,则阳邪有余而为狂。(《生气通天论》曰: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邪气不入于阳而入于阴,则阴邪有余而为血痹。(《生气通天论》曰: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而按此曰阴阳,乃营气卫气,然阴阳诸经为表为里,其义亦该之矣。)《宣明五气篇》曰:搏阳则为癫疾。而此曰邪入于阳转则为癫疾。则癫当为巅,正以阳气上升,故顶巅有疾,如头痛眩晕等证也。《宣明五气篇》曰:搏阴则为痛。而此曰:邪入于阴转则为痛。正以阴为邪伤,则营气不足而为痛也。此曰阴阳者,亦营卫二气也。阳气之邪入之于阴,则其病也能静。阴气之邪出之于阳,则其病也多怒。是乃五邪为病也。

五藏: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精志也。(藏,平声。此与《宣明五气篇》同。但彼则肾止曰藏精,不及志。《难经》兼言肾藏精与志,故言有两肾之说。)

此言论五脏各有所藏之神也。按:本经《本神篇》黄帝曰:何谓德气生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智虑?岐伯曰: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气也,德流气薄而生者也。故生之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随神往来谓之魂,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所以任物者谓之心,心之所忆谓之意,意之所存谓之志,因志而存变谓之思,因思而远慕谓之虑,因虑而处物谓之智。又曰:肝藏血,血舍魂;脾藏营,营舍意;心藏脉,脉舍神;肺藏气,气舍魄;肾藏精,精舍志。观此则本节大义可识矣。

五主:心主脉,肺主皮,肝主筋,脾主肌,肾主骨。(此与宣明五气论同。)

此言论五脏之所主也。按:《素问·痿论》曰:肺主身之皮毛,心主身之血脉,肝主身之筋膜,脾主身之肌肉,肾主身之骨髓,是之谓五主也。

阳明多血多气,太阳多血少气,少阳多气少血,太阴多血少气,厥阴多血少气,少阴多气少血。故曰:刺阳明出血气,刺太阳出血恶气,刺少阳出气恶血,刺太阴出血恶气,刺厥阴出血恶气,刺少阴出气恶血也。(此节与《素问·血气形志篇》、本经《五音五味篇》大同小异,当以《素问》为的。)

此言论阴阳各经有血气多少,而刺之者必有其数也。按:《素问·血气形志篇》曰:太阳常多血少气,(此同。)少阳常少血多气,(此同。)阳明常多气多血,(此同。)少阴常少血多气,(此同。)厥阴常多血少气,(此同。)太阴常多气少血。(此异,还以《素问》为是。)又曰:刺阳明出血气,(此同。)刺太阳出血恶气,(此同。)刺少阳出气恶血,(此同。)刺太阴出气恶血,(此异,还以《素问》为是。)刺少阴出气恶血,(此同。)刺厥阴出血恶气。(此同。)阳明者,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也。太阳者,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也。少阳者,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也。太阳者,手太阴肺经、足太阴脾经也。厥阴者,手厥阴心包络经、足厥阴肝经也。少阴者,手少阴心经、足少阴肾经也。其各经气血自有多少,故刺之者,凡多者则出之,少者则恶出之也。

足阳明太阴为表里,少阳厥阴为表里,太阳少阴为表里,是谓足之阴阳也。手阳明太阴为表里,少阳心主为表里,太阳少阴为表里,是谓手之阴阳也。(此与血气形志篇同。)

此言手足各有阴阳两经为表里也。胃与脾,胆与肝,膀胱与肾,各为表里,乃足之阴阳六经也。大肠与肺,三焦与心包络,小肠与心,各为表里,乃手之阴阳六经也。曰足者,以其井、荥、输、经、合等穴自足而行也。曰手者,以其井、荥、输、经、合等穴自手而行也。血气形志篇末云:今知手足阴阳所苦,凡治病必先去其血,乃去其所苦,伺之所欲,然后泻有余,补不足。盖言必先去其本经受病之血,乃去其所苦,如肝苦急,心苦缓,脾苦湿,肺苦气上逆,肾苦燥之类。又伺其所欲,如肝欲散,心欲软,脾欲缓,肺欲收,肾欲坚之类。(所苦所欲,出《素问·脏气法时论》。)然后分其有余不足而补泻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