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难
七难曰:经言少阳之至,乍①[注:或,忽。]大乍小,乍短乍长;阳明之至,浮大而短;太阳之至,洪大而长;太阴之至,至,紧大而长;少阴之至,紧细而微;厥阴之至,沉短而敦①[注:沉重]。此六者,是平脉邪?将病脉邪?然:皆王脉也。
六者之王,说见下文。
其气以何月各王几日?然:冬至之后,得甲子少阳王,复得甲子阳明王,复得甲子太阳王,复得甲子太阴王,复得甲子少阴王,复得甲子厥阴王。王各六十日,六六三百六十日,以成一岁。此三阳三阴之王时日大要也。
上文言三阳三阴之王脉,此言三阳三阴之王时,当其时则见其脉也。历家之说,以上古十一月甲子合朔冬至为历元,盖取夫气朔之分齐也。然天度之运,与日月之行,迟速不一,岁各有差,越人所谓冬至之后得甲子,亦以此欤?是故气朔之不齐,节候之早晚,不能常也。故丁氏注谓冬至之后得甲子,或在小寒之初,或在大寒之后,少阳之至始于此,余经各以次继之。纪氏亦谓自冬至之日,一阳始生,子冬至之后得甲子,少阳脉王也。若原其本始,以十一月甲子合朔冬至常例推之,则少阳之王,便当从此日始,至正月中,余经各以次继之。少阳之至,阳气尚微,故其脉乍大乍小,乍短乍长。
阳明之至,犹有阴也,故其脉浮大而短。太阳之至,阳盛而极也,故其脉洪大而长。阳盛极则变而之阴矣,故夏至后为三阴用事之始。而太阴之至,阴气尚微,故其脉紧大而长。少阴之至,阴渐盛也,故其脉紧细而微。厥阴之至,阴盛而极也,故其脉沉短而①[注:原作“以”,据《四库全书》本改,以与上文相符。]敦。阴盛极则变而之阳,仍②[注:周本作“复”。]三阳用事之始也。此则三阳三阴之王脉,所以经六甲而循四时,率皆从微以至乎著,自渐而趋于极各有其序也。袁氏曰:春温而夏暑,秋凉而冬寒,故人六经之脉,亦随四时阴阳消长迭运而至也。
刘温舒曰:《至真要论》云:厥阴之至其脉弦,少阴之至其脉钩,太阴之至其脉沉,少阳之至大而浮,阳明之至短而濇,太阳之至大而长,亦随天地之气卷舒也。如春弦、夏洪、秋毛、冬石之类,则五运六气,四时亦皆应之,而见于脉尔。若《平人气象论》:太阳脉至,洪大而长;少阳脉至,乍数乍疏,乍短乍长;阳明脉至,浮大而短。《难经》引之以论三阴三阳之脉者,以阴阳始生之浅深而言之也。
篇首称“经言”二字,考之《枢》、《素》无所见,《平人气象论》虽略有其说而不详,岂越人之时,别有所谓上古文字耶?将《内经》有之而后世脱简耶?
是不可知也。后凡言‘经言’而无所考者,义皆做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