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籍正文

伤寒纂要

何汝阈之生平(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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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希 辑

崇祀乡贤

娄县令李复兴将有均役之举,忽病危,汝阈投药即瘥。

巡抚汤文正斌召治疾,时海塘久圮,汝阈密告,宜改石工,请发帑,无佥义户。汤重其品,悉从之,称为‘医中君子’。

提督梁化风素重之,梁病亟;有稗将谋作乱,以汝阈故尝活之,阴令其避。汝阈即入告梁夫人,请速发家财,以安军心,且告且泣。夫人感动,乃如汝阈指,遂弭其变。郡邑敦请为乡饮宾,没祀乡贤。——《松江府志》、《奉贤县志》

时希按:“均役”是指凡有公役,不专派贫苦劳动力,而是让富贵人家,也平均分担劳动义务。

“佥义户”是名义上自愿为海塘工程出钱出力,实际是当官的借此敲诈勒索,弊病百出。

当时军事长官多是以寇扣军粮,肥入私囊,这个稗将起而反抗,实在不是“作乱”。

通过何汝阈以上行为,一则,可知其“见义勇为”和为群众利益设想的美德;二则,一个医务工作者,不但应当治好疾病,对群众有益的事情,也不应“置身事外”。何氏作为一个名医,而能得《松江府志》、《奉贤县志》予以较高的评价,也是很公允的。

汤斌字孔伯,号潜庵,河南睢州人,谥文正;梁化凤字岐山,长安人,谥敏壮,都是清初的名臣和名将。

有关“崇祀乡贤”的文献

《松江府属六学廪增附生员黄遵路等为何汝阈崇祀乡贤呈文》:“兹有松江府华亭县已故乡饮宾何汝阈者(时希按:何汝阈自他父亲何应宰始,已迁于奉贤,奉贤县也属于松江府,所以文字中常见仍称他为松江人),诗礼承家,清标素守,林泉养志,懋绩常昭。探得青囊,无异圮桥之授,裁成白璧,岂贪文绮之荣。济人偏急于孤茕,弗遑寝处,造化能回于呼吸,真若神仙(节)”。

《生员陆最等又呈》:“夺神功于造化,人知黍谷阳春,登寿域于泰阶,世仰佛心圣手。尘视金玉,未尝计及于报施,劳辍晨昏,不啻身同夫饥溺(节)”。

《县学牒文》:“借百草为治安,功同良相,济四民于懔独,泽遍阳春(节)。华亭县教谕俞阶、训导饶元珍同牒”。

《县申文》:“读书明大义,不为无用之文章,济世有深心,能作中流之砥障。名医比相,同范正之宅衷,至诚感神,广龙宫之秘笈。(节)署华亭县知县高永安”。

《府批详》:“云间望族,江左名流。业精肘后之奇,勋同良相,躬负越人之望,泽遍阳春。行表言坊,博施济众(节)。松江府知府王廷实”。

《杨藩司详语》:“仁施泽物,孝友宜家。本经术而探青囊,勋同相业,倾素蓄以赠宗族,德溥义庄(节)”。

《三院批语》吴抚军批:“德望仪型,惠施泽溥。舆论既孚,如详崇祀(节)”。

《常督台批》:“德冠一时,祀应千禩(节)”。

《谢学院批》:“望重当时,品隆奕世。既无愧于先贤,又何惭乎俎豆(节)”。

时希按:从以上这些文牍的往返,可以考见旧社会对一位有道德的医生,身后哀荣,得以“崇祀乡贤”,手续是何等的烦琐。

题赠

《何氏世乘叙言》:“吾友宗台先生,圣朝之高士,今日之卢扁也。凡所诊疗,全活如恒河沙计。延者争以先顾从为快,四方之造庐就教者,舟车鳞集。先生不惮劳,不计酬,不先富贵后贫贱,以平等心行利济事,历久如一日。前汤公抚吴时,有“德深望重”一匾赠焉,诚纪实也。余抑又闻之,仁者寿而后,今先生碧瞳丹辅,逍遥于青松白石间,知其算无尽,阴功亦无尽也(节)。王周撰。

时希按:王周字日藻,曾官司农卿。

《何君墓志铭》:“尝遇仙人授异术,活人无算。事载《江南通志》(节)。吴县石韫玉撰。”

时希按:何汝阈传见于《江南通志》第一七〇卷,并无“遇仙”的记载。

石韫玉字执如,号琢堂,乾隆状元,官至山东按察使。著有《独学庐诗文稿》。

《祝宗翁先生大寿诗》:“济世高名七十春,三何旧望嗣徽音。上池到处称须达,岐伯从来并甫申。洛社岁华如晓日,杏林勋业已贞珉。蓬莱清浅殊非昔,松柏千秋好结邻。韩菼。”

时希按:韩菼字元少,长洲人。康熙间由修撰累官礼部尚书。以文章名世,著有《有怀堂诗文稿》。

《赠宗台老先生》:“和缓名天下,行年七十过。无营忘奥灶,有乐寄盘阿。古道嗟萧索,耆英作楷模。庭

荪(原注:冢孙炫也)能继武,闭户只高歌。彭宁求。

时希按: 彭宁求字文洽,康熙进士,由编修历侍读。著有《历代山泽征税记》。

行述

公见里中鳏寡孤独、疾病颠连者,隐痛如切身。岁岁捐赀虔治药饵,普施远迩,凡赖以拯救者无数。又夏施蚊帐,冬给棉衣,毫无德色。故昭武将军杨公有“活万人命”之旌。公为前抚军汤公斌所赏识,汤公、当代名贤也,治病必敦请人品方正者。吁文敏公(时希注一,见文后)以公名荐,及见公,曰:“此医中君子也”,遂与之定交。病愈,公归,以“德高望重”四字为赠(注二)。

公居海滨,目睹塘坏叵测,日夜焦急。适族侄孝廉何刚(注三)奉郡侯方公命修筑,公遂与之筹画,倾家相助。越五十年,何家塘独坚,而他处塘俱坏矣。会汤抚军召公,问之曰:“子从海上来,患若何”?公对以“非石工不固,非发帑金不能,非宪裁不成。若言佥义户,祇殃民,无益也。义户若何,盖松之有恒产者,胥吏举其名以告,当事发束邀之,称为义户。甫至塘,贿胥吏,结当事,而家已荡然矣。于是人畏佥义户如虎”。抚军曰:“果如是耶”。既廉核得实,严禁之。

公早奉庭训,严取与,慎交游,专精家学,非其人召之往,勿往也,如挹宪马某横行松郡,尝以重币聘公,辞以疾,却其币,勿往,复惧不免,徙居西湖以避之。故吴郡彭宁求赠公诗,有"无营忘奥灶,有乐寄盘阿"之句。后马帅伏诛,人始服公有先机之哲云。

公善与人交,久而弥敬,方少时,与同郡陈卧子(注四)、夏彝仲(注五)、李舒章(注六)、宋辕文(注七)、吴日千(注八)相友善,有《东皋唱和诗》行世。

暮年,尤为当代名公所重。年七十,王司农日藻、许观察缵曾(注九)、徐司寇干学(注十)、尤太史侗(注十一)、盛给谏符升(注十二)、孙太史勷(注十三)、家学宪榱,与公举"九老会"于秦望山庄。公赋诗有"累世通家古道存,独怜野老漫相亲,花前共叹头如雪,扶杖空怀报国心"之句。

公初随父读书柘湖,海滨多隐子相亲善,倡和勿辍,故当时谓"东海王家尊二美(注十四),柘湖何氏重三高"(注十五),盖实录也。

复徙居章溪,又有"浦南七子"之誉,谓何竹、何汝阈、曹千里(注十六)、沈砌六、谢桢、卢元昌(注十七)、茅旦是也,各有集行世。公之随处得名也如此。

公秉性勤敏,方总角时,即谙练经史,与族伯士抑(注十八)著《何氏类镕》行世。后因屡试不售,遂专心家学,以济人为急,不先富贵后贫贱,富贵人酬之不辞,即以与患难者,全活无算,郡人德之,咸称为"济世公"云(节)。孙炫(注十九)百拜谨述。

注一:叶方霭字子吉,顺治进士,卒谥文敏。

注二:《何氏世乘叙言》作“德深望重”。

注三:何刚,字愍人,上海人。崇祯间,佐史可法守扬州,死于事。

注四:陈子龙字大樽,号卧子,华亭人。崇祯进士。明亡,结太湖兵欲举事,被擒,投水死。其《陈忠裕公全集》三十二卷,系何汝阈裔孙何书田辑刊,颇为学林珍重。

注五:夏允彝字彝仲,华亭人。崇祯进士,尝与陈子龙结“几社”,以气节相尚。明亡,自投深渊以死。其《夏忠愍集》三卷,亦系何书田所搜辑。

注六:李雯字舒章,上海人。与陈子龙齐名,有《陈李唱和集》。

注七:宋征舆字辕文,华亭人。与陈、李倡“几社”,砥砺古学,著有《林屋诗文稿》。

注八:吴骐字日千,华亭人。著有《戚颔集》。

注九:许赞曾字孝修,华亭人。顺治进士,官至云南按察使。著有《宝纶堂集》。

注十:徐干学号健庵,昆山人。康熙进士,著有《憺园集》。

注十一:尤侗号悔庵、艮斋、西堂老人。历官侍讲,当时号为“真才子”。著有《鹤栖堂集》。

注十二:盛符升字珍示,昆山人。康熙进士,著有《诚斋集》。

注十三:孙勷号莪山,德州人。康熙进士,著有《鹤侣斋集》。

注十四:东海二王,谓王玠右、王名世。

注十五:柘湖三何,谓何竹、何汝阈、何友晏。何竹名珙藻,字琬珠。杨阁学燝、王相国顼龄昆季,皆尝受业,为汝阈之

族叔;何友晏为汝阈之族子,字九升,工书画,能诗,兼精医术,著有《南北游草》。

注十六:曹重字千里,号南陔,娄县人。工诗文,好度曲,著有《濯锦词》。

注十七:卢元昌字子文,华亭人。著有《杜诗阐》、《半林词》等。

注十八:何三畏字士抑,著有《何氏类铭》三十六卷,《松江府志·艺文》著录。

注十九:何炫字嗣宗,一字令昭,著有《虚劳心传》、《何嗣宗医案》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