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绍伊在其首卷,展示了有关病位理念和主方表,该书卷首一段记载至关重要:“叔和撰次既明,《汤液经》书即出,析而观之,《汤液经》文辞质实,记序简显,发语霜临,行气风迈,殷商文格,此属一家,全经百七十九条。而汗吐下利温之诸法具详,主方二十有二(见表)……叔和撰次,其书实不可废,盖因其撰次,然后《汤液经》一表二里之法以明。所谓一表,太阳是也;二里,阳明少阴是也。《汤液经》虽分六经属病,实止一表二里三门……”
《汤液经》经方二十二主方表
从主方表可看出,原《汤液经法》的病位只有表、里,而没有半表半里,这是探明《伤寒卒病论》以前的六经和《伤寒卒病论》中的六经实质的关键。卷首和主方表给了我们宝贵提示,使我们看到了经方发展的过程。
其一,《汤液经法》无半表半里理念:从主方表看出,仲景以前的《汤液经法》书中病位概念只有表、里理念,无半表半里理念,治疗所用八法只有汗、下、吐、利、温,而无和法。这一点又确证于史书的记载,如《汉书•艺文志•方技略》记有:“经方者,本草石之寒温,量疾病之浅深,假药味之滋,因气感之宜,辨五苦六辛,致水火之齐,以通闭解结,反之于平。及失其宜者,以热益热,以寒增寒,精气内伤,不见于外,是所独失也”。说明东汉以前的经方医学,以八纲辨证,其中病位概念只有表里(浅深、内外),而没有半表半里理念。《汤液经法》成书于东汉前,故也没有半表半里理念,治疗大法无和法。这说明杨氏以经学考证经方符合当时的现实,总结、考证是很客观的。
其二,仲景加入了半表半里理念:从杨氏所撰《伊尹汤液经》书中,可以清晰看到仲景创建半表半里理念的证据。如卷二的有关小柴胡汤的论述,杨氏把小柴胡汤写于卷二病可发汗篇,前有“太阳中风,往来寒热,五六日以后胸胁苦满,嘿嘿不欲饮食,烦心喜呕,或胸中烦而不呕、或渴、或腹中痛、或胁下痞坚、或心中悸、小便不利、或不渴,外有微热,或咳者,属小柴胡汤”(第96条)。“伤寒、中风,有柴胡证,但见一证便是,不必悉具也”(赵开美本为第101条),及“阳明病,胁下坚满,不大便而呕,舌上胎者,可以小柴胡汤,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身濈然汗出而解”(赵本第230条)。皆顶格写,列为《汤液经法》原文,其下“伤寒五六日,头汗出,微恶寒,手足冷,心下满,口不欲食,大便坚,其脉细,此为阳微结,必有表复有里,沉亦为病在里,汗出为阳微结,假令纯阴结,不得有外证,悉入在于里,此为半在外半在里,脉虽沉紧,不得为少阴,所以然者,阴不得有汗,今头大汗出,故知非少阴也,可与小柴胡汤,设不了了者,得屎而解”。(赵本为第148条),低格写,列为仲景论广,这样清晰地看出,是张仲景在八纲辨证中加入了半表半里理念,亦因而有了和法的治疗。
由以上两项考证资料表明,经方发展于古代,原有三阴三阳六经概念,属于八纲辨证理论体系,但汉前有关病位概念只有表里、内外、浅深,无半表半里理念,其治法不完善,没有和法,因此六经辨证理论也不完善,是张仲景据临床经验,认识到疾病的变化病位有表、里不同,还有有半表半里的变化不同,因加入半表半里理念于八纲中,而形成了完善的六经辨证论治体系,其六经实质亦即很清楚,它是属八纲辨证论治体系,即其太阳病证为表阳证,阳明病证为里阳证,少阳病证为半表半里阳证,太阴病证为里阴证,少阴病证为表阴证,厥阴病证为半表半里阴证。
中医与中华文化密切相关,“由经学发展到论医…这正是出于文化同源的关系”[李鼎.国学大师与中医学.医古文知识,2004(4):7]。杨绍伊与章太炎一样,以经学研究中医,其思路其及观点深受学术界重视。杨绍伊特重于经方的研究,以国学、经学研究经方是其特点,其撰写《伊尹汤液经》,不论对中国文学史还是经方发展史,都留下了珍贵的资料。当然对于《汤液经法》的产生年代、作者、学术内容等还有待探讨。鉴此,有志于经方、中医学术研究者,对其著作应高度关注。
(原文载:中国中医药报,2007年9月3日)
《汤液经》经方二十二主方表
从主方表可看出,原《汤液经法》的病位只有表、里,而没有半表半里,这是探明《伤寒卒病论》以前的六经和《伤寒卒病论》中的六经实质的关键。卷首和主方表给了我们宝贵提示,使我们看到了经方发展的过程。
其一,《汤液经法》无半表半里理念:从主方表看出,仲景以前的《汤液经法》书中病位概念只有表、里理念,无半表半里理念,治疗所用八法只有汗、下、吐、利、温,而无和法。这一点又确证于史书的记载,如《汉书•艺文志•方技略》记有:“经方者,本草石之寒温,量疾病之浅深,假药味之滋,因气感之宜,辨五苦六辛,致水火之齐,以通闭解结,反之于平。及失其宜者,以热益热,以寒增寒,精气内伤,不见于外,是所独失也”。说明东汉以前的经方医学,以八纲辨证,其中病位概念只有表里(浅深、内外),而没有半表半里理念。《汤液经法》成书于东汉前,故也没有半表半里理念,治疗大法无和法。这说明杨氏以经学考证经方符合当时的现实,总结、考证是很客观的。
其二,仲景加入了半表半里理念:从杨氏所撰《伊尹汤液经》书中,可以清晰看到仲景创建半表半里理念的证据。如卷二的有关小柴胡汤的论述,杨氏把小柴胡汤写于卷二病可发汗篇,前有“太阳中风,往来寒热,五六日以后胸胁苦满,嘿嘿不欲饮食,烦心喜呕,或胸中烦而不呕、或渴、或腹中痛、或胁下痞坚、或心中悸、小便不利、或不渴,外有微热,或咳者,属小柴胡汤”(第96条)。“伤寒、中风,有柴胡证,但见一证便是,不必悉具也”(赵开美本为第101条),及“阳明病,胁下坚满,不大便而呕,舌上胎者,可以小柴胡汤,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身濈然汗出而解”(赵本第230条)。皆顶格写,列为《汤液经法》原文,其下“伤寒五六日,头汗出,微恶寒,手足冷,心下满,口不欲食,大便坚,其脉细,此为阳微结,必有表复有里,沉亦为病在里,汗出为阳微结,假令纯阴结,不得有外证,悉入在于里,此为半在外半在里,脉虽沉紧,不得为少阴,所以然者,阴不得有汗,今头大汗出,故知非少阴也,可与小柴胡汤,设不了了者,得屎而解”。(赵本为第148条),低格写,列为仲景论广,这样清晰地看出,是张仲景在八纲辨证中加入了半表半里理念,亦因而有了和法的治疗。
由以上两项考证资料表明,经方发展于古代,原有三阴三阳六经概念,属于八纲辨证理论体系,但汉前有关病位概念只有表里、内外、浅深,无半表半里理念,其治法不完善,没有和法,因此六经辨证理论也不完善,是张仲景据临床经验,认识到疾病的变化病位有表、里不同,还有有半表半里的变化不同,因加入半表半里理念于八纲中,而形成了完善的六经辨证论治体系,其六经实质亦即很清楚,它是属八纲辨证论治体系,即其太阳病证为表阳证,阳明病证为里阳证,少阳病证为半表半里阳证,太阴病证为里阴证,少阴病证为表阴证,厥阴病证为半表半里阴证。
中医与中华文化密切相关,“由经学发展到论医…这正是出于文化同源的关系”[李鼎.国学大师与中医学.医古文知识,2004(4):7]。杨绍伊与章太炎一样,以经学研究中医,其思路其及观点深受学术界重视。杨绍伊特重于经方的研究,以国学、经学研究经方是其特点,其撰写《伊尹汤液经》,不论对中国文学史还是经方发展史,都留下了珍贵的资料。当然对于《汤液经法》的产生年代、作者、学术内容等还有待探讨。鉴此,有志于经方、中医学术研究者,对其著作应高度关注。
(原文载:中国中医药报,2007年9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