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剂 · 祛痰剂 / 驱虫剂未细分

乌梅丸

功效:温脏安蛔。

主治:蛔厥证腹痛时作,手足厥冷,烦闷呕吐,时发时止,得食即呕,常自吐蛔。亦治久泻、久痢。

附功效类说明
组成
乌梅三百枚(120g) 细辛六两(18g) 干姜十两(30g) 黄连十六两(48g) 当归四两(12g) 附子,炮,去皮六两(18g) 蜀椒,出汗四两(12g) 桂枝,去皮六两(18g) 人参六两(18g) 黄柏六两(18g)
用法
以苦酒(即醋)渍乌梅一宿,去核,蒸熟,捣成泥;余药研为细末,与乌梅泥和匀,加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7~9克,日三服。禁生冷、滑物、臭食等。
功效类(教材体系)

祛痰剂 / 驱虫剂未细分

释义
凡以驱虫药物为主组成,具有驱杀人体内寄生虫的作用,用治人体寄生虫病的方剂,统称驱虫剂。
主治范畴
人体肠胃中的寄生虫,多由饮食不洁所引起。多见脐腹作痛,时发时止或面生干癣样的白色虫斑等。如迁延失治,日久则形体消瘦、不思饮食、精神委靡、毛发枯槁、肚腹胀大、青筋暴露,成为疳积之证。组方时依据病因不同,而常配伍泻下、清热、温里、消导、补益之品。 [1]

出处

《伤寒论》

概述

名称

乌梅丸

用法
现代用法

乌梅用醋浸一宿,去核打烂,和余药打匀, 烘干或晒干,研成细末,加蜜制丸,每服9g,日2~3次,空腹温开水送下;亦可作汤剂,水煎服。

古代用法

上十味,异捣筛,合治之。以苦酒渍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五斗米下,饭熟,捣成泥,和药令相得,内臼中,与蜜杵两千下,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丸,食前以饮送下,日三服,稍加至二十丸。禁生冷、滑物、臭食等。

出处
伤寒论
功效

温脏安蛔。

所属分类

驱虫剂

组成
现代剂量
  • 标题

    乌梅

    剂量

    30g

    药名

    乌梅

  • 标题

    细辛

    剂量

    3g

    药名

    细辛

  • 标题

    干姜

    剂量

    9g

    药名

    干姜

  • 标题

    黄连

    剂量

    9g

    药名

    黄连

  • 标题

    当归

    剂量

    6g

    药名

    当归

  • 标题

    附子

    用法

    炮,去皮

    剂量

    6g

    药名

    附子

  • 标题

    蜀椒

    用法

    炒香

    剂量

    5g

  • 标题

    桂枝

    剂量

    6g

    药名

    桂枝

  • 标题

    人参

    剂量

    6g

    药名

    人参

  • 标题

    黄柏

    剂量

    6g

    药名

    黄柏

古代剂量
  • 标题

    乌梅

    剂量

    三百枚

    药名

    乌梅

  • 标题

    细辛

    剂量

    六两

    药名

    细辛

  • 标题

    干姜

    剂量

    十两

    药名

    干姜

  • 标题

    黄连

    剂量

    十六两

    药名

    黄连

  • 标题

    当归

    剂量

    四两

    药名

    当归

  • 标题

    附子

    用法

    炮,去皮

    剂量

    六两

    药名

    附子

  • 标题

    蜀椒

    用法

    炒香

    剂量

    四两

  • 标题

    桂枝

    剂量

    六两

    药名

    桂枝

  • 标题

    人参

    剂量

    六两

    药名

    人参

  • 标题

    黄柏

    剂量

    六两

    药名

    黄柏

方剂编号

16639

方歌
  • 标题

    十四五教材

    内容

    乌梅丸用细辛桂,

    人参附子椒姜继,

    黄连黄柏及当归,

    温脏安蛔寒厥剂。

  • 标题

    长沙方歌括

    内容

    六两柏参桂附辛。

    黄连十六厥阴遵。

    归椒四两梅三百。

    十两干姜记要真。

  • 标题

    汤头歌诀

    内容

    乌梅丸用细辛桂,

    人参附子椒姜继。

    黄连黄柏及当归,

    温脏安蛔寒厥剂。

  • 标题

    趣味歌诀

    内容

    鬼脸蜀百将,细眉贵妇人

    (乌梅、黄连、蜀椒、细辛、当归、桂枝、干姜、附子、人参、黄柏)

主治病证
  • 蛔厥证

治法

温脏安蛔法。

医家评述
  • 名称

    伤寒论类方汇参

    作者

    左季云

    朝代

    民国

  • 名称

    注解伤寒论

    作者

    成无己

    朝代

    金朝

  • 名称

    古今名医方论

    作者

    罗美(字澹生,号东逸)

    朝代

    清朝

  • 名称

    内台方议

    作者

    许宏(宗道)

    朝代

    明朝

  • 名称

    绛雪园古方选注

    作者

    王子接

    朝代

    清朝

  • 名称

    中医治法与方剂

    作者

    陈潮祖

  • 名称

    成方切用

    作者

    吴仪洛

    朝代

    清朝

  • 名称

    伤寒附翼

  • 名称

    方剂学

    作者

    李冀

  • 名称

    金匮要略

    作者

    张仲景

    朝代

    东汉

  • 名称

    邓中甲方剂学讲稿

  • 名称

    王付方剂学讲稿

  • 名称

    伤寒贯珠集

  • 名称

    医宗金鉴

    作者

    吴谦

    朝代

    清朝

主治要点
  • 标题

    蛔厥证

    内容

    腹痛时作,手足厥冷,烦闷呕吐,时发时止,得食即呕,常自吐蛔。亦治久泻、久痢。

应用

应用

本方为治疗蛔厥证之代表方。以腹痛时作,常自吐蛔,甚或手足厥冷为辨证要点。蛔虫病发作之时,可先用本方安蛔,再行驱虫。

原书记载
标题

原书记载

内容

第8章 辨厥阴病脉证并治

338.伤寒脉微而厥,至七八日肤冷,其人躁,无暂安时者,此为脏厥,非蛔厥也。蛔厥者,其人当吐蛔。今病者静,而复时烦者,此为脏寒。蛔上入其膈,故烦,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者,蛔闻食臭出,其人常自吐蛔。蛔厥者,乌梅丸主之。又主久利。

方义
  • 说明
    • 内容

      柯琴言:​“蛔得酸则静,得辛则伏,得苦则下。​”故重用味酸之乌梅以安蛔,使蛔静痛止,又能涩肠以止泻止痢,为君药

    名称
  • 说明
    • 内容

      蜀椒细辛蛔动因于肠寒胃热,故以味辛性温之蜀椒细辛,温脏而驱蛔;味苦性寒之黄连黄柏,清热而下蛔,二药又为止痢之要药,共为臣药

    名称
  • 说明
    • 内容

      附子干姜桂枝助其温脏祛寒、伏蛔之力;蛔虫久积脏腑,必耗伤气血,故以人参当归益气补血,扶助正气,与桂、附、相配,既可养血通脉,以除四肢厥冷,亦有利于温脏安蛔,合为佐药

    名称
  • 说明
    • 内容

      炼蜜为丸,甘缓和中,为使药

    名称

  • 说明
    • 内容

      诸药合用,酸苦并进,寒温并用,邪正兼顾,共奏温脏安蛔、扶正祛邪之功。

    名称

    诸药合用

病机阐释

本证系因患者原有蛔虫,复由肠寒胃热,蛔虫上扰所致。蛔虫本喜温而恶寒,“遇寒则动,得温则安”。素患蛔虫之人,蛔寄生于肠内,若肠寒胃热,亦即上热下寒,则不利于蛔虫生存而扰动不安,逆行窜入胃中或胆腑,阻塞胆道,则脘腹阵痛、烦闷呕吐,甚则吐出蛔虫;蛔虫起伏无时,虫动则发,虫伏则止,故时发时止;腹剧痛,气机逆乱,阴阳之气不相顺接,故四肢厥冷、发为蛔厥。此乃蛔虫内扰,寒热错杂之证。至于所治久泻久痢者,亦属寒热错杂,正气虚弱之证。法当温脏安蛔,寒热并调。

古籍方义

乌梅川椒杀虫驱蛔;黄连黄柏清热燥湿;桂、附、、辛,温中散寒;人参当归,补气和血。

方剂鉴别
  • 差异
    • 差异

      乌梅丸酸苦辛并进, 寒热并用,攻补兼施,既能安蛔止痛,又能温脏补虚,适用于胃热肠寒、寒热错杂之蛔厥重证。

      名称

      乌梅丸

    • 差异

      连梅安蛔汤清泄肝胃配以驱蛔,适用于肝胃热盛、引动蛔虫所致之腹痛、食则吐蛔、烦躁、面赤等。

      名称

      连梅安蛔汤

    • 差异

      理中安蛔汤温中祛寒配以驱蛔,适用于中焦虚寒之蛔扰证。

      名称

      理中安蛔汤

    共同点

    乌梅丸、连梅安蛔汤、理中安蛔汤三方均有安蛔驱虫之功。

    标题

    乌梅丸、连梅安蛔汤、理中安蛔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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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物图示
  • 差异
    • 差异

      乌梅丸酸苦辛并进,乌梅酸以安蛔,蜀椒、细辛辛以伏蛔,黄连、黄柏苦以下蛔,主治蛔厥证,亦适 用于寒热错杂所致的久泻久痢。

      名称

      乌梅丸

    • 差异

      半夏泻心汤辛开苦降,以辛温之半夏、干姜配伍苦寒之黄芩、黄连,温中散寒,泄热开痞,适用于中焦寒热错杂之心下痞。

      名称

      半夏泻心汤

    共同点

    乌梅丸、半夏泻心汤两方均为寒温并用,攻补兼施之剂,均可以用于寒热错杂之证。

    标题

    乌梅丸、半夏泻心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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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解

各论

古今各论
  • 作者

    左季云

    朝代

    民国

    书名

    伤寒论类方汇参

    原文论述
    一、用量
    (一)仲景
    乌梅三百枚 细辛六两 干姜十两 当归四两 黄连一斤附子六两,炮去皮 蜀椒四两,去汗 桂枝六两,去皮 人参六两黄柏六两
    (二)洄溪
    乌梅三钱 细辛三分 干姜六分 当归钱半  黄连六分附子六分 蜀椒六分 桂枝二分 人参六分 黄柏六分
    二、定义
    此风木为病,相火攻逆。为制寒热并用,温清合法之剂,亦治久痢之圣方也。
    三、病状
    伤寒至七八日,肤冷,阳气不卫。其人躁无暂安时者,此为脏厥,此证不治。非为蛔厥也。蛔厥者,其人当吐蛔,今病者静而复时烦,此为脏寒,蛔上入其膈,故烦,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者,蛔闻食臭出,其人当自吐蛔,蛔厥者,乌梅丸主之(又主久利)。
    成无己曰:脏厥者死,阳气厥也。蛔厥虽厥而烦,吐蛔已则静,不若脏厥而躁无暂安时也。病人脏寒胃虚,蛔动上膈,闻食臭出,因而吐蛔,与乌梅圆温脏安虫。
    四、脉象
    脉微而厥。
    蛔厥脉大者死。此脉微而厥,纯阴之象,微于脉矣。上云七八日尚自脏冷,无阳之象,微于形矣。
    五、药解
    洪范曰:木曰曲直作酸。《内经》曰:木生酸,酸入肝,以酸收之。君乌梅之大酸,是伏其所主也。配黄连泻心而除痞,佐黄柏滋肾以除渴,是先其所因也。连、柏治厥阴阳邪则有余,不足以治阴邪,椒、附、辛、姜之品并举,不但治厥阴阴邪,且肝欲散,以辛散之也。又加桂枝、当归,是肝藏血求其所属也。寒热杂用则气味不和,佐以人参,调其中气,故调中为治厥阴之要法。
    六、本丸治法及服法
    上十味,异捣筛,合治之,以苦酒渍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五升米下饭,熟捣成泥,和药令相得,内臼中,与蜜杵二千下,丸如梧桐子大,先食饮服十丸,日三服,稍加至二十丸。禁生冷、滑物、臭食等。
    释义:
    以苦酒浸乌梅,同气相求也。蒸之米下,资其谷气。加蜜为丸,少与而渐加之,缓则治其本也。
    七、本丸与《金匮》对举合勘之点
    (一)《伤寒》原文
    如上述。
    (二)《金匮》原文
    蛔厥者当吐蛔,令病者静而复时烦,此为脏寒,蛔上入膈故烦,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者,蛔闻食臭出,其人当自吐蛔。蛔厥者,乌梅丸主之。
    八、本丸兼治
    (一)巅顶痛
    厥阴之脉,会于巅顶,今见巅顶痛者,是厥阴之邪侵于上也,乌梅丸专主厥阴,故治之而愈。
    (二)睾丸肿痛
    睾丸俗称外肾,予每于此处病,多以乌梅丸治之而愈。
    (三)腹痛饮冷
    腹痛,爪甲青,明是厥阴阴寒之气,阻其真阳运行之机,邪正相攻,故是腹痛。既云寒邪,何得饮冷?必是阴极阳生,见此寒热错杂,乌梅丸寒热并用,故治之而愈。
    (四)胃腑咳
    此证咳而呕,呕甚则长虫出,胃气虚也。
    九、本丸治疗之分总
    乌梅丸分之为蛔厥一证之专方,合之又为厥阴各证之总方。
    十、本丸治蛔厥与吴茱萸、四逆等汤治脏厥辨
    吐蛔肤冷为蛔厥,故主以乌梅丸,以此药性味酸苦,辛温寒热并用,能解阴阳错杂,寒热混淆之邪也。脏厥者,宜吴茱萸汤,兼少阴者,宜四逆,通脉、附子等汤,临证者酌而用之可也。
    附:蛔厥、脏厥同异之点
    脏厥者,肾脏之阳不行也。蛔厥者,手足冷而吐蛔,胃腑之阳不行也。蛔厥者,蛔动则烦,而有静时,非若脏厥之躁无安时也。此胃阳病而无关于肾阳,故厥虽同而症则异也。
    附:阳烦阴躁之区别
    阳烦阴躁,烦轻躁重,于脏厥曰躁,于蛔厥曰烦,且具安危之异矣。脏厥者,阳气将脱,脏气欲厥而争,故脏厥为死证。若蛔厥者,脏气虚寒,而未至于厥,脏气寒,则蛔不安其宫而动,脏气虚,则蛔求食而出,是以其证必吐蛔,故本丸名曰安蛔,实是安胃。
    十一、本丸与桃花汤治虚寒痢证之同点
    痢本无寒证,惟泻痢太久,亦有转为虚寒者。故仲景有乌梅丸,桃花汤以从治之,此其同点也。但虚滑之证,必不后重,与热闭者有别,医当辨之,不可寒热误用。
    十二、本丸用药之主旨
    厥阴之寒热,总因风气而煽动,故用乌梅敛戢风气,而余药兼调其寒热。
    十三、本丸用药之显症与细辨
    本丸显症在吐蛔,而细辨则在烦躁,其人静而时烦,与躁而无暂时安者迥殊矣。此与气上撞心,心中痛热,饥不能食,食即吐蛔者,盖互文以见之也。
    十四、验舌参证宜本汤
    (一)舌中间见灰色者。外证消渴,气上冲心,饥不欲食,食则吐蛔,乃伤寒邪入厥阴也,故宜本丸。
    (二)灰色苔者,即黑苔之轻也。如以青黄和入黑中则为灰色也,当与黑苔同治。
    十五、寒热兼见实据者宜本丸
    按:乌梅丸所治之症,消渴,气上冲心,心中疼热,饥不欲食,此热证之实据也。食即吐蛔,下之利不止,此寒证之实据也。惟其有此腑热脏寒之实据,故用乌梅丸兼寒热治之。
  • 作者

    成无己

    朝代

    金朝

    书名

    注解伤寒论

    原文论述

    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乌梅之酸以收肺气;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人参之甘以缓脾气;寒淫於内,以辛润之,当归、桂、椒、细辛之辛以润内寒;寒淫所胜,平以辛热,姜、附之辛热以胜寒;蛔得甘则动,得苦则安,黄连、黄柏之苦以安蛔。

  • 作者

    罗美(字澹生,号东逸)

    朝代

    清朝

    书名

    古今名医方论

    原文论述

    引柯韵伯:吐蛔,仲景立方皆以辛甘苦味为君,不用酸收之品,而此用之者,以厥阴主风木耳!君乌梅之大酸,是伏其所主也;配黄连泻心而除疼,佐黄柏滋肾以除渴,先其所因也;肾者,肝之母,椒、附以温肾,则火有所归,而肝得所养,是固其本;肝欲散,细辛、干姜辛以散之;肝藏血,桂枝、当归引血归经也;寒热杂用,则气味不和,佐以人参调其中气;以苦酒渍乌梅,同气相求,蒸之米下,资其谷气,加蜜为丸,少与而渐加之,缓则治其本也。故药亦寒热互用,且胸中烦而吐蛔,则连、柏是寒因热用也。蛔得酸则静,得辛则伏,得苦则下,信为化虫佳剂。久痢则虚,调其寒热,酸以收之,下利自止。 

  • 作者

    许宏(宗道)

    朝代

    明朝

    书名

    内台方议

    原文论述

    蛔为阴虫,故知阳微而阴胜,故用乌梅为君,其味酸,能胜蛔;以川椒、细辛为臣,辛以杀虫;以干姜、桂枝、附子为佐,以胜寒气而温其中;以黄连、黄柏之苦以安蛔,以人参、当归之甘而补缓其中,各为使。

  • 作者

    王子接

    朝代

    清朝

    书名

    绛雪园古方选注

    原文论述
    乌梅三百个人参六两 当归四两 黄连一斤 黄柏六两桂枝六两 干姜十两 蜀椒四两,炒去汗 附子八两,炮 细辛六两

    上十味,各捣筛,合治之。以苦酒浸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五升米下,饭熟捣成泥,和药令相得,纳白中,与蜜杵二千下,丸如桐子大。先食饮服十丸,日三服。稍加至二十丸,禁生冷滑物臭食等。

    乌梅渍醋,益其酸,急泻厥阴,不欲其缓也。桂椒辛附姜,重用辛热,升达诸阳,以辛胜酸, 又不欲其收敛阴邪也。桂枝、蜀椒通上焦君火之阳,细辛、附子启下焦肾中生阳,人参、干姜、当归温中焦脾胃之阳,则连柏泻心滋肾,更无亡阳之患,而得厥阴之治法矣。合为丸服者,又欲其药性逗留胃中,以治蛔厥,俾酸以缩蛔,辛以伏蛔,苦以安蛔也。至于脏厥,亦由中土不得阳和之气,一任厥阴肆逆也。 以酸泻肝,以辛散肝,以人参补土缓肝,以连柏监制五者之辛热,过于中焦而后分行于足三阴。脏厥虽危,或得温之散之,补之泻之,使之阴阳和平,焉有厥不止耶。
  • 作者

    陈潮祖

    书名

    中医治法与方剂

    原文论述
    乌梅丸(《伤寒论》)
    [组成] 乌梅600g 蜀椒120g 细辛180g 干姜300g 黄连480g 当归120g 熟附子180g 桂枝180g 人参180g 黄柏180g
    [用法] 乌梅用50%醋浸一宿,去核,蒸,余药研成粉末,加蜜和乌梅捣制成丸,每次服15g,日1~3次。若作汤剂,剂量可按比例减少。
    [主治]
    1. 蛔厥。上腹部突然阵发性剧烈绞痛,或钻顶样痛,得食即呕,甚至吐蛔,痛剧时面青汗出,手足逆冷,脉伏。
    2. 休息痢。
    3. 癣疾。
    [证析] 蛔厥,亦即胆道蛔虫病。蛔虫寄生于小肠,性喜钻窜,倘使消化系统功能紊乱,如脏寒、发热、过饥引起蛔虫迁居,朝上乱窜,窜入胆道,即成胆蛔病。本方所治是因脏寒引起。其基本病理是:中焦虚寒→蛔虫不安→上窜胆道→疼痛。
    [病机] 脏寒蛔厥。
    [治法] 温脏安蛔法。
    [方义] 蛔虫钻入胆道而呈剧烈疼痛,治疗时应当考虑使其蛔虫从胆道退回肠内。根据蛔虫遇酸则静、见辛则伏的特点,本方遂用乌梅酸味与川椒、细辛的辛麻制蛔止痛;而蛔虫上窜胆道是因肠中虚寒之故,故用干姜、肉桂、附子温其脏寒,而使蛔虫能安居肠内,不致继续上窜;再用黄连、黄柏清肝胆之热,解除因蛔虫上窜胆道引起的发热(感染)征象;复用人参、当归补气养血,扶助正气,共奏温脏安蛔之效。从全方结构分析,属寒热共用、补泻兼施之方,用于寒热错杂之疾。服用本方疼痛缓解以后,应当使用驱蛔药物,以免复发。
    本方不仅用于胆道蛔虫有可靠疗效,对于久泻、久痢亦有较好效果。久泻或久痢都是余邪未尽而正气已虚。方中干姜、细辛、桂枝、附子、蜀椒温中散寒,人参、当归补气养血,这一组药在于振奋中焦,恢复功能;黄连、黄柏解毒祛邪,乌梅酸涩止利,这一组药在于祛其余邪。此种扶正与祛邪同用的配伍形式,照顾到了邪正两个侧面,对于寒热错杂之证,用之颇为合拍。
    本方所用乌梅、蜀椒、黄连、黄柏都有较强的抑菌作用,其中乌梅抑制真菌作用更佳,又有桂枝、细辛等药从里透达于外,人参、当归鼓舞正气,煎汤内服,可使每一毛窍均无容邪之地,故对癣疾亦有很好疗效。
    研究此方须注意两点:
    1. 配伍此方的理论根据 《伤寒论》谓:“伤寒脉微而厥,至七八日肤冷,其人躁无暂安时者,此为脏厥,非蛔厥也。蛔厥者,其人当吐蛔,今病者静而复时烦者,此为脏寒,蛔上人其膈,故烦,须臾复止,得食而吐,又烦者,蛔闻食臭出,其人常自吐蛔,蛔厥者,乌梅丸主之。又主久利。”此条将蛔厥和脏厥征象作了对比,也是二者的鉴别诊断。如果病程较久,证见肢冷脉微,躁无暂安,是功能衰竭的脏厥;病程很短,时烦时止,其人常自吐蛔者,则是脏寒引起蛔上入膈的蛔厥,蛔厥当用乌梅丸主之。此方是为蛔厥而设已经毫无疑义,但此方如此配伍的依据是什么却有必要再为探析。此证是因脏寒引起蛔虫上窜胆道。继因蛔虫进入胆道引起发热(感染),存在肠道虚寒,蛔入胆道,胆道感染三种矛盾。此方用干姜、桂枝、附子是针对脏腑虚寒而设,乌梅、蜀椒、细辛是针对蛔入胆道而设,黄连、黄柏是针对蛔入胆道以后引起发热而设。三类药物环环相扣,各有针对,现在看来顺理成章,但因过去对于胆蛔一证认识不足,对本属脏寒何以要配黄连、黄柏清热解毒不能理解,才有蛔虫“得苦则下”之说。我于从教之初亦沿其说而深信不疑,后来学生问我既然蛔虫得苦则下,胆汁是最苦之物,何以蛔虫还要窜入胆道? 入胆之后遇到胆汁何以还不下行? 此问使我哑口无言,才对此说产生怀疑,改为上述解释,不知当否? 希学者以此为鉴,要对每方配伍进行思考,不要人云亦云,才能揭示方剂配伍真谛。
    2. 此方的结构特点和临床意义 此方有干姜、桂枝、附子等大辛大热药,也有黄连、黄柏等大苦大寒药,是寒热共用法;有人参、当归扶正,又有蜀椒、乌梅、黄连、黄柏祛邪,是攻补兼施法。这种配伍形式,粗看似乎杂乱无章,深思才知有理可循,是治疗自身功能衰弱而又感受外邪之理想结构,开辟了寒热共用与补泻同施之先河,很有临床价值。
    [应用]
    1. 用此方治疗胆道蛔虫病疗效显著,以剑突下面突然绞痛或钻顶样痛,间歇期如常人为其辨证要点。初起寒热征象并不明显亦可使用干姜、附子、黄连、黄柏,用以增加胆汁分泌,利于蛔虫退回肠道。
    2. 用于久泻、久痢亦有较好疗效。并可根据正虚邪实情况,改变药物剂量。
    3. 用此方治疗癣疾也有意想不到的效果。1974年带学生至宜宾实习,煤建公司李某,女,患癣疾,求治于余。时值盛夏,患者仅着短袖背心及一条短裤,见其全身一圈连着一圈,已无一点空隙。似此体无完肤,从何下手?遂叫学生书乌梅丸一贴,嘱其连服数剂。患者半月以后前来致谢,全身红圈已完全消失。当时学生问怎不用药外搽?答曰全身是癣,从外治之,总有漏网之鱼,不如从内攻之,才可一网打尽。此方能治胆蛔证、久痢及休息痢,方中乌梅、黄连、黄柏、川椒都有抗菌作用,桂枝、细辛可从内透发出表,每一汗孔都能到达,以此治癣才可一劳永逸。患者于1999年来成都治疗其他疾病,言其癣疾至今未发。
    [歌括] 乌梅丸内用椒姜,桂附参归共煎尝,
    细辛连柏治蛔厥,温脏安蛔是妙方。
  • 作者

    吴仪洛

    朝代

    清朝

    书名

    成方切用

    原文论述
    治伤寒厥阴证,寒厥吐蛔,(伤寒脏厥者死。脏厥者,脉微而厥,至七八日肤冷发躁,无暂安时也。蛔厥者,蛔上入膈则烦,须臾复止,得食则呕而又烦,蛔闻食臭复出也,此为脏寒,当自吐蛔,与乌梅丸,温脏安蛔。)亦治胃腑发咳,咳而呕,呕甚则长虫出,亦主久痢。
    乌梅三百枚 细辛 桂枝 人参 附子(炮) 黄柏 六两 黄连一斤 干姜十两 川椒(去汗) 当归四两 苦酒(醋也) 浸乌梅一宿,去核蒸熟,和药蜜丸。
    蛔得酸则伏,故以乌梅之酸伏之;蛔得苦则安,故以连、柏之苦安之;蛔因寒而动,故以桂、附、姜、椒温其中脏;而以细辛、当归润其肝肾;人参用以助脾。(吐蛔为胃寒之故,则成蛔厥,宜理中汤,加炒川椒五粒,槟榔五分,吞乌梅丸。程郊倩曰:乌梅丸,于辛酸入肝药中,微加苦寒纳上逆之阳邪,而顺之使下也。虽曰安蛔,实是安胃,故并主久利。见阴阳不相顺接,而下利之证,皆可以此方括之也。经曰:凡阴阳不相顺接,便为厥。方时行曰:经云:手之三阴,从腹走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是三阴三阳,俱相接于手足者也。阳气内陷,不与阴气相顺接,故手足逆冷。)
  • 书名

    伤寒附翼

    原文论述
    乌梅丸:
    乌梅 干姜 桂枝 附子 蜀椒 黄连 黄柏 人参 当归 细辛
    六经惟厥阴最为难治,其本阴而标热,其体风木,其用相火,以其具合晦朔之理。阴之初尽,即阳之初出,所以一阳为纪,一阴为独,则厥阴病热,是少阳之相火使然也。火旺则水亏,故消渴;气有余便是火,故气上撞心;心中疼热,木甚则克土,故饥不欲食,是为风化;饥则胃中空虚,蛔闻食臭则出,故吐蛔。此厥阴之火症,非厥阴之伤寒也。《内经》曰:“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或收或散,或逆或从,随所利而行之,调其中气,使之和平。”是厥阴之治法也。仲景之方,多以辛甘、甘凉为君,独此方用酸收之品者,以厥阴主肝而属木。《洪范》云:“木曰曲直,曲直作酸。”《内经》曰:“木生酸,酸入肝,以酸泻之,以酸收之。”君乌梅之大酸,是伏其所主也。佐黄连泻心而除痞,黄柏滋肾以除渴,先其所因也。肾者肝之母,椒、附以温肾,则火有所归,而肝得所养,是固其本也。肝欲散,细辛、干姜以散之;肝藏血,桂枝、当归引血归经也。寒热并用,五味兼收,则气味不和,故佐以人参调其中气。以苦酒浸乌梅,同气相求,蒸之米下,资其谷气。加蜜为丸,少与而渐加之,缓以治其本也。仲景此方,本为厥阴诸症之法,叔和编于吐蛔条下,令人不知有厥阴之主方。观其用药,与诸症符合,岂只吐蛔一症耶?蛔为生冷之物,与湿热之气相成,故寒热互用以治之。且胸中烦而吐蛔,则连、柏是寒因热用。蛔得酸则静,得辛则伏,得苦则下,杀虫之方,无更出其上者。久利则虚,调其寒热,扶其正气,酸以收之,其利自止。愚按:厥利发热诸症,诸条不立方治,当知治法不出此方矣。
  • 作者

    李冀

    书名

    方剂学

    原文论述
    《伤寒论》
    【组成】乌梅三百枚(30g) 细辛六两(3g) 干姜十两(9g) 黄连十六两(9g) 当归四两(6g) 附子炮,去皮,六两(6g) 蜀椒炒香,四两(5g) 桂枝六两(6g) 人参六两(6g) 黄柏六两(6g)
    【用法】上十味,异捣筛,合治之。以苦酒渍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五斗米下,饭熟,捣成泥,和药令相得,内臼中,与蜜杵两千下,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丸,食前以饮送下,日三服,稍加至二十丸。禁生冷、滑物、臭食等(现代用法:乌梅用醋浸一宿,去核打烂,和余药打匀,烘干或晒干,研成细末,加蜜制丸,每服9g,日2~3次,空腹温开水送下;亦可作汤剂,水煎服)。
    【功用】温脏安蛔。
    【主治】蛔厥证。腹痛时作,手足厥冷,烦闷呕吐,时发时止,得食即呕,常自吐蛔。亦治久泻、久痢。
    【证治机理】本证系因患者原有蛔虫,复由肠寒胃热,蛔虫上扰所致。蛔虫本喜温而恶寒,“遇寒则动,得温则安”。素患蛔虫之人,蛔寄生于肠内,若肠寒胃热,亦即上热下寒,则不利于蛔虫生存而扰动不安,逆行窜入胃中或胆腑,阻塞胆道,则脘腹阵痛、烦闷呕吐,甚则吐出蛔虫;蛔虫起伏无时,虫动则发,虫伏则止,故时发时止;腹剧痛,气机逆乱,阴阳之气不相顺接,故四肢厥冷、发为蛔厥。此乃蛔虫内扰,寒热错杂之证。至于所治久泻久痢者,亦属寒热错杂,正气虚弱之证。法当温脏安蛔,寒热并调。
    【方解】柯琴言:“蛔得酸则静,得辛则伏,得苦则下。”故重用味酸之乌梅以安蛔,使蛔静 痛止,又能涩肠以止泻止痢,为君药。蛔动因于肠寒胃热,故以味辛性温之蜀椒、细辛,温脏而驱蛔;味苦性寒之黄连、黄柏,清热而下蛔,二药又为止痢之要药,共为臣药。附子、干姜、桂枝助其温脏祛寒、伏蛔之力;蛔虫久积脏腑,必耗伤气血,故以人参、当归益气补血,扶助正气,与桂、附、姜相配,既可养血通脉,以除四肢厥冷,亦有利于温脏安蛔,合为佐药。炼蜜为丸,甘缓和中,为使药。诸药合用,酸苦并进,寒温并用,邪正兼顾,共奏温脏安蛔、扶正祛邪之功。
    本方具酸收涩肠、清热燥湿、温中补虚之功,亦可用治胃热肠寒,正气虚弱的久泻、久痢等证。
    【运用】本方为治疗蛔厥证之代表方。以腹痛时作,常自吐蛔,甚或手足厥冷为辨证要点。蛔虫病发作之时,可先用本方安蛔,再行驱虫。
    【附方】
    1. 连梅安蛔汤(《通俗伤寒论》) 胡黄连一钱(3g) 川椒炒,十粒(2g) 白雷丸三钱(9g) 乌梅肉二枚(5g) 生川柏八分(2g) 尖槟榔磨汁冲,二枚(9g) 水煎,空腹时服。功用:清热安蛔。主治:肝胃热盛蛔动证。症见腹痛,不思饮食,食则吐蛔,甚或烦躁,厥逆,面赤口燥,舌红,脉数。
    2. 理中安蛔汤(《万病回春》,原名安蛔汤) 人参七分(7g) 白术一钱(10g) 茯苓一钱(10g) 干姜炒黑,五分(5g) 乌梅二个(9g) 花椒去目,三分(3g) 上锉,水煎服。功用:温中安蛔。主治:中焦虚寒蛔扰证。症见便溏溲清,腹痛肠鸣,便蛔或吐蛔,四肢不温,舌苔薄白,脉虚缓。
    【鉴别】乌梅丸、连梅安蛔汤、理中安蛔汤三方均有安蛔驱虫之功。然乌梅丸酸苦辛并进,寒热并用,攻补兼施,既能安蛔止痛,又能温脏补虚,适用于胃热肠寒、寒热错杂之蛔厥重证;连梅安蛔汤清泄肝胃配以驱蛔,适用于肝胃热盛、引动蛔虫所致之腹痛、食则吐蛔、烦躁、面赤等;理中安蛔汤温中祛寒配以驱蛔,适用于中焦虚寒之蛔扰证。
    乌梅丸、半夏泻心汤两方均为寒温并用,攻补兼施之剂,均可以用于寒热错杂之证。乌梅丸酸苦辛并进,乌梅酸以安蛔,蜀椒、细辛辛以伏蛔,黄连、黄柏苦以下蛔,主治蛔厥证,亦适用于寒热错杂所致的久泻久痢;半夏泻心汤辛开苦降,以辛温之半夏、干姜配伍苦寒之黄芩、黄连,温中散寒,泄热开痞,适用于中焦寒热错杂之心下痞。
    【方论选录】仲景此方,本为厥阴诸证之法,叔和编于吐蛔条下,令人不知有厥阴之主方。观其用药,与诸证符合,岂只吐蛔一证耶?……蛔得酸则静,得辛则伏,得苦则下。杀虫之方,无更出其右者。久利则虚,调其寒热,扶其正气,酸以收之,其利自止。(柯琴《伤寒来苏集·伤寒附翼》卷下)
    【医案举例】沈尧封治朱承宗室。甲戌秋,体倦吐食。诊之,略见动脉,询得停经两月,恶阻症也。述前治法,有效有不效。如或不效,即当停药。录半夏茯苓汤方之,不效,连更数医。越二旬,复邀沈诊,前之动脉不见,但觉细软,呕恶日夜不止,且吐蛔两条。沈曰:恶阻无碍,吐蛔是重候,姑安其蛔,以观动静。用乌梅丸,早晚各二十丸,四日蛔止,呕亦不作。此治恶阻之变局也,故志之。(《续名医类案》)
    【方歌】乌梅丸用细辛桂,人参附子椒姜继,
    黄连黄柏及当归,温脏安蛔寒厥剂。
  • 作者

    张仲景

    朝代

    东汉

    书名

    金匮要略

    原文论述
    蛔厥者,乌梅丸主之。
    乌梅丸方:
    乌梅三百个 细辛六两 干姜十两 黄连一斤 当归四两 附子六两(炮) 川椒四两(去汗) 桂枝六两 人参六两 黄柏六两
    上十味,异捣筛,合治之,以苦酒渍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五升米下,饭熟捣成泥,和药令相得,内臼中,与蜜杵二千下,丸如梧子大。先食饮服十丸,日三服,稍加至二十丸。禁生冷滑臭等食。
  • 书名

    邓中甲方剂学讲稿

    原文论述
    在驱虫剂里我们一般就以一张乌梅丸,常用的乌梅丸,不但安蛔常用,内伤杂病里也常用,一张乌梅丸作为代表。乌梅丸是《伤寒论》上的方,它治疗脏寒蛔厥证。脏寒,这个脏指什么?蛔虫寄生消化道,主要指消化道,在这里的脏主要是肠,大肠,指肠寒脏寒实际上(是)肠寒,下焦肠道虚寒;蛔厥,蛔虫上逆,称为蛔厥。肠道虚寒,蛔虫上逆、上扰。因为蛔虫的特点,它也是喜温恶寒的,寄生人体肠道,遇到肠道虚寒,不适合蛔虫这种生存环境了,它就有上扰、上逆,加上它有钻孔特点,它向上可以窜入胃中,甚至于胆道,扰乱气机,可以造成烦闷,产生热象,所以脘腹阵痛,烦闷呕吐。呕吐,蛔虫上扰,扰乱这个胃腑和降气机,产生胃气上逆呕吐。时发时止,时有蛔虫随着它上扰时候产生,它安定时候就停止。蛔虫得食则吐,因为饮食的时候,蛔闻食臭出,闻到食物气体它要上逆,就产生了胃气上逆呕吐,甚至于吐出蛔虫来。手足厥冷是主要指的人体阳气不足,阳虚不能温养四肢,这个体质基础,再加上有蛔厥证,气机逆乱,清阳不布,也可以导致手足厥冷,这是蛔厥证的临床表现。
    从这个看,蛔虫上扰是引起这(些)相应症状的根本原因,那导致蛔虫上扰,又和肠道虚寒有关。因此在治疗当中,我们既要安蛔,又要温脏。这类蛔虫证往往反复发作,病程较久,会消耗人体的正气,因此除了阳气不足之外,往往还有气虚、血虚、气血不足的表现。所以针对这种病机,温脏安蛔,还要补益气血。我们看全方以安蛔为主,因为蛔虫上扰,引起的这个症状这是主要的,而且这类证候,如果不加控制,蛔虫钻孔特点,造成现在比如像胆道蛔虫这一类,症状都比较剧烈。根据蛔虫的特性,安蛔采取苦降,苦味、酸味、辛味相结合。柯韵伯讲了一段话,认为蛔虫的它生理上(有)这个特点,它(蛔虫)"得酸则静,得苦则降,得辛则伏"。遇到酸味,它会安静下来;遇到苦味,它会下降,下降回到肠中,蛔虫不是上逆吗?回到肠中;"得酸则静",不再躁扰;"得辛则伏",实际上带有一定杀虫的意义。根据这个,我们君药乌梅,在这里安蛔为主,乌梅这个药是性酸,酸味,"蛔虫得酸则静",能够安蛔,是个主要药,作为君药。现在从实验也证实了,你比如比较正常健康的蛔虫,把它放在生理溶液当中,它很活跃,但把它放在乌梅液当中,一定浓度的乌梅液当中,它很快一下就静止下来了,而且过几小时它可以飘起来了,看起来像没有多少生机一样,"蛔虫得酸则静"。蜀椒和细辛作为臣药,体现了蛔虫"得辛则伏",蜀椒、细辛都是辛温的,这种辛辣之品,它有驱蛔杀蛔的作用,体现了蛔虫"得辛则伏"。黄连、黄柏是苦寒的,苦降,蛔虫"得苦则降",使蛔虫由上逆回归肠道。所以这三个(药),君药、臣药。黄连、黄柏算佐药,第一组,也可以看作一个臣药了。这是前三组药构成了安蛔的基本结构,其理论依据就是蛔虫"得酸则静,得苦则降,得辛则伏"。后面的附子、桂枝、干姜(姜桂附),这一组主要是温脏祛寒,考虑到肠道虚寒,人体阳气不足,因此蛔虫则不安居肠中上逆,所以通过温脏安蛔,温脏有助于安蛔,同时纠正人体的阳虚。人参、当归在这个方里,是补气养血了考虑蛔虫证候,虫证长久易消耗人体气血,会有气血不足,益气养血则扶正。所以整个这个方看起来,标本兼顾,既顾蛔虫要安蛔,又考虑到人体的阳气和气血,考虑是比较全面的。这是乌梅丸的方义分析。
    乌梅丸配伍特点,它的第一条是安蛔,是通过酸苦辛并进,安蛔为主,全方是安蛔为主,根据蛔虫"得酸则静,得苦则降,得辛则伏"这个特点,所以用酸味的乌梅,辛味的蜀椒、细辛,和苦寒、苦味的黄连、黄柏结合,酸苦辛并进,可见全方是安蛔为主的。第二,这个方子寒热并用,邪正兼顾的,寒热并用体现在用黄连、黄柏,用姜桂附、蜀椒、细辛,这样姜桂附也不会温燥太过,有这种苦寒药物的制约,有姜桂附,黄连、黄柏也不会苦寒太过而伤中,这就既邪正兼顾,寒热并用。邪正兼顾,当然本身从安蛔之外,它还有补益气血这个涵义,照顾比较全面。这是它的一个配伍特点。
    在临床运用方面,这个方的辨证要点,蛔虫腹痛了,腹痛时作、烦闷呕吐,这都是蛔虫上扰造成的,常自吐蛔。手足逆冷,蛔厥证可以手足逆冷,加上人体的阳气不足,可以手足逆冷,这是它的辨证要点。
    这个方随证灵活运用要注意的,这个方主要是安蛔,我们前面讲到了,杀虫的力量比较弱。从现代实验证明,你比如像以乌梅为主的这类的作用于蛔虫,乌梅的溶液里面放了蛔虫,它可以飘起来不动,它可以安静,但是你放二十四小时以后,蛔虫飘在上面,你不要以为它已经死了,而把蛔虫这时候夹出来放到生理溶液里,要不了一两个小时,它又活跃起来,这说明它杀虫力量弱。临床可以增加一些杀虫药,像使君子、苦楝根皮、榧子、槟榔这一类,可以增加这个方的杀虫力量。当然如果蛔厥腹痛剧烈的时候,不宜杀虫。这是在腹痛、呕吐、吐蛔这些缓解以后,这个方可以增加杀虫力量。如果说由于蛔虫上逆,扰乱气机,热象明显,去掉附子、干姜,全方减少它的温燥。如果阳气不足,内寒较重,减少黄连、黄柏用量。比如口苦,心下疼热比较重,这说明什么呢?口苦反映有热了,心下疼热,蛔虫上扰,气机逆乱,气郁化热,把黄连量增大,安蛔的乌梅量增大,还可以加芍药有止痛作用,还有清热作用。如果气血不足不明显,也就脉来不是很虚弱,人参、当归可以不用。蛔虫上扰,胃气上逆呕吐也常见,如呕吐突出,加吴茱萸、半夏。蛔虫阻滞肠道,大便不通,可以加大黄、槟榔,畅通腑气。这是临床也是常用的这个灵活运用加减的方法。
    作为乌梅丸,又可以用于久泻久痢。大家可能觉得治疗脏寒蛔厥的方,怎么能够用于泻和痢,而且久泻久痢?实际上很多老中医,还有历代的医籍当中,用乌梅丸治疗久泻久痢是非常多的。现在应该说在临床上除了脏寒蛔厥,相对这类病,卫生条件好,人们生活提高了,这方面少一些,脏寒蛔厥。用于久泻久痢,久治不愈的泄泻、痢疾,乌梅丸用得很多,很多老老师用得很巧妙,效果很好。过去我的老师彭履祥教授,当时我就看他治疗久泻久痢,经常开乌梅丸,用得很好。这是什么原因呢?为什么乌梅丸治疗脏寒蛔厥还能用于久泻久痢?它的机理是什么?我们就要分析久泻久痢有什么特点,然后看这个方组成有什么特点。久泻和久痢,泄泻、痢疾最后,不管你开始时是寒湿、湿热,最终都会归结成为虚寒,最终都(归结为)虚寒泄泻、虚寒痢疾。所以为什么强调久泻久痢呢?这里实际上强调的这个方可以用来治疗以虚寒痢疾为主的,虚寒泄泻、痢疾为主,那这个时候证候有什么特点呢?这时候证候应该说有四大特点:第一个特点,久泻久痢造成肠滑失禁;第二个,久泻久痢都还胃肠道会有积滞,痢疾本身,比如有湿热痢疾、泄泻这些,它也有脾胃功能受伤以后会有积滞,都会有一些积滞,所以残余的湿热积滞,或者饮食积滞,都会有一些积滞,属于第二个特点;第三个,都会有这些积滞化热,积滞可以化热;第四个,正气方面,久泻久痢归属到虚寒,阳气不足,长期泄泻、痢疾,气血耗损,阳气不足,气血不足,有阳虚、气血虚弱,正虚的一面,所以肠滑失禁,积滞郁而化热,还由于残余热邪,积滞郁而化热,可以有气血不足,阳气不足,气血虚弱,这些基本表现。那这个方里很巧,乌梅酸收,有一定涩肠止泻作用,针对了肠滑失禁,久泻久痢的肠滑失禁,而又积滞化热,黄连、黄柏是治疗泄泻、痢疾,"治痢之最",治疗泄泻、痢疾的常用药,对于积滞化热,它比较恰当。这个方里又有姜桂附,用来温补阳气,和补益药相配,温补阳气,考虑到久泻久痢归于虚寒这个特点。最后这个方里人参、当归益气养血,又能考虑久泻久痢之后气血的亏虚。所以你看乌梅丸里边,虽然是治疗蛔虫,脏寒蛔厥的方,异病同治,它可以用于久泻久痢,积滞胃虚,但虚寒是整个方子(治)久泻久痢的根本。阳气不足、气血亏虚这种状况,乌梅丸针对性还是比较强。尤其这类慢性病,乌梅丸做成丸剂,久服能收到其他的方类不容易收到的效果。所以我们这里讲乌梅丸,既能治脏寒蛔厥、还能用于久泻久痢这个道理,是从久泻久痢的病机和乌梅丸的组成结构来分析的。这一点在学乌梅丸的过程当中,要尤其注意,它能用于久泻久痢,这在临床意义是很大的。有关这一类的报道和这一类的老中医经验,或(者)在古籍里边记载是很多的,我们应当要知道和掌握的。这是这个乌梅丸,我们讨论到这里。这是Ⅰ类方,重点方。
  • 书名

    王付方剂学讲稿

    原文论述
    乌梅丸,药物组成有乌梅、黄连、细辛、干姜、当归、黄柏、桂枝、人参、附子、蜀椒。在学习中药的时候,这里哪一个药属于驱虫药呢?乌梅是驱虫药还是不是驱虫药呢?学中药的时候乌梅归在哪一类?固涩药。乌梅有没有驱虫的作用?它是直接驱虫还是间接驱虫?在临床实际中是可以开汤剂的,在通常情况下,要调整一下用量。如果不调整用量方是一个治疗虫证的一个代表方;调整用量可以治疗内科诸多疑难杂病。怎样调整用量呢?开汤剂的时候,除了乌梅之外,其他药加一个小数点乘以2或3。乌梅怎样定量?乌梅加一个小数点除以2,这是我开汤剂用量。丸剂就是按照古人的制作就行。乌梅丸有两大功用,一个大的功用就是安蛔驱蛔,第二个大功用清上温下。药理作用有麻醉蛔虫,促进胆汁分泌、抗缺氧、抗自由基、增强机体免疫力、对肠胃蠕动呈双向调节等。
    乌梅丸治疗中医的证,第一方面就是蛔厥证,这个病与蛔虫有关系。肠道寄生虫有没有必要用我们学习(的)乌梅丸?是没有必要的。为何没有必要呢?因为今天用西药,治疗效果应该是理想的。治疗肠道寄生虫用中药不一定能达到很好的治疗作用。我们学习乌梅丸治疗的蛔厥,蛔在哪个地方?张仲景说:“蛔上入其膈。”膈在哪儿?说到这里,蛔虫家住在哪儿?在肠道吧?蛔虫在肠道生存,它想不想出国呢?到了哪一个国家?到了胆国。它一到胆国,它的头往胆囊里边一伸,发现这个国家的水还比较多,喝。一喝怎样?这个国家苦不苦?它认为还不如在它本国生存。来到这个国家的确是太苦了,进去的时候是慢慢地进去,喝的是苦水,又是摇头,又是摆尾,抓紧时间离开这个国家。胆管看到蛔虫动静这样大,在这种情况下,蛔虫要走,胆管要收缩,胆管产生剧烈性收缩,会不会出现剧烈性腹痛?胆管收缩,蛔虫在挣扎还是不挣扎呢?要挣扎。我们再想一个问题,蛔虫的力气大,还是胆管的力气大?应该是胆管吧!越收缩越挣扎,病人腹痛是剧烈的。胆管收缩,蛔虫休克。蛔虫一休克,还挣扎不挣扎?腹还痛不痛?缓解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甚至三个小时,蛔虫又苏醒过来了,又要挣扎,胆又出现收缩。中医说是正与邪的斗争,出现剧烈性腹痛,腹痛特点是时发时止。正邪斗争,邪气阻遏阳气不能外达,病人出现手足厥冷。对于这样的病证,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是不能用西药驱虫的。如果用了西药驱虫的药,蛔虫死到胆管里就麻烦了。对于胆道蛔虫症,从目前来看只有选用我们学习的乌梅丸,才是最佳的治疗方法。不过,我们又要知道,从今天临床治病实际情况来看,胆道蛔虫症多还是少呢?是偏少的。
    我们学习乌梅丸重点治疗上热下寒证,张仲景在《伤寒杂病论》中提出来“又主久利”。“久利”相当于今天所说的两个病,其中一个病是慢性溃疡性结肠炎,一个相当(于)今天所说的慢性痢疾。慢性痢疾、慢性溃疡性结肠炎,这样的病人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有一个共同
    点,共同点就是病人不能吃凉东西,一吃凉东西,会出现大便次数增加,同时我们还要知道,这样的病人常常会出现口腔溃疡。当然我们在座的同学们还没有学习西医内科学,当我们学习西医内科学的时候,其中学慢性溃疡性结肠炎的时候,除了肠道症状之外,还专门提到口腔症状。所谓口腔症状,就是病人上有热,口腔溃疡,咽喉干燥,舌质红、苔黄。
    刚才我们也说了乌梅丸,这个方没有用用直接驱虫杀虫的药,这个方能不能治疗胆道蛔虫症呢?张仲景没有说是胆道蛔虫症,说的是“蛔上入其膈”。从我的认识,结合临床就相当于今天所说的胆道蛔虫症。刚才我们也说了,从乌梅丸的组成来看,没有直接驱虫杀虫的药,怎样达到预期治疗目的呢?古人总结了几句话,蛔得酸则静。方中用的乌梅,酸的吧?苦酒酸的,苦酒就是醋,张仲景主张乌梅在苦酒里要泡上一夜,这说明乌梅本来酸,经过在苦酒里浸泡更酸。第二个方面就是蛔得苦则下,黄连、黄柏就是苦寒的药。中医又认为,蛔得辛则伏,辛的药有附子、干姜、细辛、桂枝、花椒、蜀椒。中医又认为,蛔得甘则动,同学们有没有吃过西药驱虫药呢?绝大多数是甜的还是苦的?人想吃甜的,蛔虫呢?蛔也想吃甜的。蛔得甘则动,就是说以甘而诱蛔吃药,达到驱蛔的目的。
    我们学习乌梅丸方药与证之间的关系,不是杀虫,而是把蛔安定下来,驱蛔,这是我们学习乌梅丸要达到的其中的一个目的。第二个方面,理解乌梅丸是清上温下,黄连、黄柏是不是寒性药?具有什么作用?清热的作用。附子、桂枝、细辛、蜀椒、干姜是什么药?温热的药。黄连、黄柏重点是清热,附子、桂枝、细辛、蜀椒、干姜重点是散寒,人参、当归益气补血,乌梅与苦酒重点就是收敛止泻。
    举一个例子,在内诊上班,遇到一个女同志,有七十多岁,她说她在二十岁的时候,由于吃凉的东西引起腹泻,当时没有引起重视,一天就是腹泻两三次。随着年龄的变化,一天腹泻四五次。开始治疗,断断续续地治疗,始终没有达到预期治疗目的。这个人腹泻大概有多长时间?不说五十年,最起码应该也有四十多年,相当于在座的同学两个同学还要多的年龄。腹泻、腹痛、口腔溃疡。她说吃中药,一吃治腹泻的药,很容易上火;一吃泻火的药,就腹泻。她是一个什么病证?是一个上热下寒。病时间久了,有没有必要适当地补一下呢?气血要补,(用)人参、当归。病时间久了,要用乌梅、醋收敛止泻。我们学习在认识问题的时候,还要认识到一个问题,腹泻从我们中医认识应该是有湿的。我在临床中,用乌梅丸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加半夏能够明显提高疗效。这是我们学习乌梅丸可以治疗什么病证?可以治疗上热下寒腹泻。换句话说,就相当于什么?慢性腹泻。说到慢性腹泻,这是中医的病名还是算西医的病名呢?当然,我们现在还没有学习西医内科学,西医内科学就有两个以我们中医症状命名的病,其中一个叫慢性腹泻,另外一个,西医内科学上叫作慢性便秘。为何西医在认识的时候,会出现这样的认识呢?搞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引起来的,病人就是有这样的症状。从我们中医辨证,比西医治疗效果要显著的。可以这样说,在临床实际中,有相当相当一部分慢性痢疾、慢性肠炎,绝大多数病证表现,都是下寒上热。说到这里,使我想到了在今年的上半年,在一个班上课的时候,我说学习乌梅丸是治疗妇科一个重要的方,可以治疗妇科病证即痛经。有些女同志,痛经,怕凉,痛经时手足发凉;不过她们有一个特点,在月经来临之前,面上出现红色的痘痘,从我们中医属于下寒上热,用我们学习的乌梅丸常常有良好的治疗作用。在临床中治疗这样的病,效果是相当可以的。下课的时候,有一个女同学,她说,每个月在来月经之前,面部痘痘增多、发红,腹痛,痛经比较明显,月经过后,脸上的
    红痘痘有点儿好转,每个月前前后面部的红痘痘加重有十天左右,痛经有一天两天左右。她问我能不能用乌梅丸,我说应该可以。她说你给我开个方,我说不需要我开。她说怎样定量?我给她说,乌梅用20~25g,其他的药加一个小数点,再乘以3。很快就放假了,因为我们学习乌梅丸,大部分是在快接近考试的时候才学习的。开学了,她见到我,她说自己开方,达到了预期治疗目的。既把她的痛经解决了,又把面部痘痘解决了。在临床实际中只要见到上热下寒,都可以用乌梅丸。
    我们学习乌梅丸,还要认识到一个问题,它可以治疗糖尿病,根据张仲景在《伤寒论》中第326条说:“厥阴之为病,消渴,气上撞心,心中疼热,饥而不欲食。”消渴相当于今天所说的糖尿病;饥而不欲食,相当于今天所说的糖尿病性胃瘫,也就是血糖过高。长期刺激胃神经,导致交感和副交感神经紊乱,出现肚子饿,不能吃东西,一吃东西就腹胀、恶心、想吐,西医把它叫作糖尿病性胃瘫。这样的病人,在大多数情况下症状表现是既有寒又有热,用我们学习的乌梅丸,常常能取得显著疗效。乌梅丸这个方,虽然归在驱虫剂,但是我们在临床中应用的时候,千万不能把它局限在蛔厥证。一定要知道,乌梅丸这个方治疗的病证是比较多的,合理地应用,取得的疗效是显著的,这是我们学习乌梅丸要达到的目的所在。
  • 书名

    伤寒贯珠集

    原文论述
    伤寒脉微而厥,至七八日,肤冷,其人躁无暂安时者,此为脏厥,非蛔厥也。蛔厥者,其人当吐蛔,今病者静而复时烦,此为脏寒,蛔上入膈,故烦,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者,蛔闻食臭出,其人当自吐蛔。蛔厥者,乌梅丸主之。又主久痢。
    伤寒脉微而厥,寒邪中于阴也。至七八日,身不热而肤冷,则其寒邪未变可知。乃其人躁无暂安时者,此为脏厥发躁,阳气欲绝,非为蛔厥也。蛔厥者,蛔动而厥,其人亦躁,但蛔静则躁亦自止,蛔动则时复自烦,非若脏寒之躁无有暂安时也。然蛔之所以时动而时静者,何也?蛔性喜温,脏寒则蛔不安而上膈,蛔喜得食,脏虚则蛔复上而求食,甚则呕吐,涎液从口中出。按古云:蛔得甘则动,得苦则安。又曰:蛔闻酸则静,得辛热则止。故以乌梅之酸,连、柏之苦,姜、辛、归、附、椒、桂之辛,以安蛔温脏而止其厥逆,加人参者,以蛔动中虚,故以之安中而止吐,且以御冷热诸药之悍耳。
    乌梅丸方
    乌梅三百个 黄连一斤 干姜十两 细辛 附子炮 桂枝 人参
    黄柏各六两 当归 蜀椒各四两
    上十味,异捣筛,合治之。以苦酒渍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五升米下,饭熟捣成泥,和药令相得,内臼中,与蜜杵二千下,丸如桐子大。先食饮,服十丸。日三服,稍加至二十丸。禁生冷、滑物、臭食等。
  • 作者

    吴谦

    朝代

    清朝

    书名

    医宗金鉴

    原文论述
    乌梅丸 治厥阴病消渴,气上撞心,心中疼热,饥而不欲食,食即吐蛔。又主久痢。
    乌梅三百个 细辛六两 干姜十两 黄连一斤 当归四两 附子六两 蜀椒去汗,四两 桂枝六两 人参六两 黄柏六两
    上十味 ,异捣筛,合治之。以苦酒浸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五升米下,饭熟捣成泥,和药令相得,内臼中,与蜜杵二千下,丸如梧桐子大。先食饮服十丸,日三,稍加至二十丸,禁生冷滑物臭食等。
    【集注】柯琴曰:六阴惟厥阴为难治。其本阴,其标热,其体木,其用火,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或收、或散、或逆、或从,随所利而行之,调其中气使之和平,是治厥阴法也。厥阴当两阴交尽,又名阴之绝阳,宜无热矣。第其具合晦朔之理,阴之初尽即阳之初生,所以厥阴病热,是少阳使然也。火王则水亏,故消渴气上撞心,心中疼热;气有余便是火也。木胜则克土,故饥不欲食。虫为风化,饥则胃中空虚,蛔闻食臭出,故吐蛔也。仲景立方,皆以甘辛苦味为君,不用酸收之品,而此用之者,以厥阴主肝木耳。《洪范》曰:木曰曲直作酸。《内经》曰:木生酸,酸入肝。君乌梅之大酸,是伏其所主也。配黄连泻心而除疼,佐黄柏滋肾以除渴,先其所因也。连、柏治厥阴阳邪则有余,不足以治阴邪也。椒、附、辛、姜大辛之品并举,不但治厥阴阴邪,且肝欲散,以辛散之也。又加桂枝、当归,是肝藏血,求其所属也。寒热杂用,则气味不和,佐以人参,调其中气。以苦酒浸乌梅,同气相求,蒸之米下,资其谷气。加蜜为丸,少与而渐加之,缓则治其本也。蛔,昆虫也,生冷之物与湿热之气相成,故药亦寒热互用,且胸中烦而吐蛔,则连、柏是寒因热用也。蛔得酸则静,得辛则伏,得苦则下,信为治虫佳剂。久痢则虚,调其寒热,酸以收之,下痢自止。
    十味:从后文的制法看,乌梅为蒸制,非捣筛,此应为“九味”。
乌梅丸方剂资料第16639则_安好中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