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要】
寸关尺定位之后,本难着重分析了脉搏跳动的实际长度。凡超过本位的叫太过,反之为不及。更甚的为溢脉和覆脉,乃是阴阳相乘,内外关格之候,常提示预后不良。
【原文】
三难曰:脉有太过,有不及,有阴阳相乘①,有覆有溢②,有关有格③,何谓也?
然:关之前者,阳之动也,脉当见九分而浮。过者,法曰④太过;减者,法曰⑤不及。遂⑥上鱼为溢,为外关内格⑦,此阴乘之脉也。关之⑧后者,阴之动也,脉当见一寸
① 阴阳相乘:阴阳,此处指寸口脉的尺部、寸部。乘,乘袭、侵犯之意。马莳曰:“阴阳者,寸部尺部也。相乘者,脉越本位,阴脉乘阳部,阳脉乘阴部也。”
② 有覆有溢:指脉动超越本位的两种脉象。覆,复盖,有自上而下复盖之意。在此形容尺脉超过一寸复于尺部。溢,满溢,有自下而上满意之意。在此形容寸脉超过九分,溢于鱼际。
③ 有关有格:关,关闭。格,格拒。都是指人体阴阳之气阻隔不通的危象。马莳曰:“关则有界限之意,所乘之部,不容他脉之得出也。格则有格拒之意,本脉之部,不容正脉之转入也。”
④⑤ 法曰:《千金翼方》卷二十五第二“法曰”二字作“谓之”。
⑥ 遂:《难经本义》:“遂者,经也,经行而直前也。”又说,遂有延续之义。在此形容过盛之脉直前无阻的状态。
⑦ 外关内格:《本义》曰:“外关内格谓阳外闭而不下,阴从内出以格拒之,此阴乘阳位之脉也。”
⑧ 之:原为“以”。《增辑难经本义》作“之”字。据改,与上“关之前者”句式一律。
而沉。过者,法曰太过;减者,法曰不及。遂入尺为覆,为内关外格①,此阳乘之脉也。故曰覆溢,②是其真脏之脉③,④人不病而死也。⑤
【语译】
三问:脉象有太过,有不及,有阴阳之脉相互乘袭,有伏、有溢、有关、有格的不同,这是怎么回事呢?
答:在关部前的寸部,是阳脉搏动之处,脉像应当是长九分而现浮象。超过九分的叫做太过,不到九分的叫做不及。直向上冲达到鱼际的,叫做溢脉。这是阳气闭塞于外而阴气格拒于内,为阴盛乘阳的脉象。关部后的尺部,是阴脉搏动之处,脉形应当出现长一寸而沉的脉象。超过一寸的,叫做太过;不到一寸的叫做不及。直向下行深入尺部的,叫做覆脉。这是阳气闭塞于内而阴气格拒于外,为阳盛乘阴的脉象。所以叫覆脉、溢脉,这二种脉都是真脏脉,病人虽然没有明显的病候表现,也往往会出现死亡。
【按语】
本难主要说明反常脉象的出现,是由于人体阴阳之气不相顺接所致。阳过则阴不及,阴过则阳不及。阴阳失调发展到极为严重的程度时,就会出现孤阴独阳的“覆脉”和“溢脉”。
本难中“关格”含义与第三十七难中“关格”意义不同。可参阅该难注释及按语。
① 内关外格:《本义》曰:“内关外格谓阴内闭而不上,阳从外入以格拒之,此阳乘阴位之脉也。”
② 故曰覆溢:《千金翼方》无此四字。
③ 真脏之脉:即胃气将绝之脉。脉象没有从容和缓之态,往往见于病人濒死之前。
④ 是其真脏之脉:《千金翼方》作“是真脏之见也。”
⑤ 人不病而死也:《千金翼方》作“得此脉者,人不病死”。
黄帝八十一难经
《素问·玉机真脏论》中亦有"见真脏曰死"的论述,但其真脏脉与本难所述的内关外格、外关内格、阴阳相乘之真脏脉,含意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