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籍正文

黄帝八十一难经

第六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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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要】

本难论述了厥痛(厥头痛、厥心痛)和真痛(真头痛、真心痛)的病因、病机、症状、鉴别和预后。

【原文】

六十难曰:头心之病,有厥痛①,有真痛②,何谓也?

然:手三阳之脉,③受风寒,伏留而不去者,④则名厥头痛;入连在脑者,名真头痛。其五脏气相干,⑤名厥心痛;其痛甚,但在心,手足青⑥⑦者,即名真心痛。其真⑧

【注释】

① 厥痛:厥,指气上逆或逆乱。邪逆于经,上干头部而痛为厥头痛,邪气逆乱于心的为厥心痛。滕万卿注曰:“厥者,谓邪从是至彼而为痛……凡头心厥痛,多与他病兼见。”

② 真痛:指局部所发生的剧烈疼痛。整个头部均痛叫真头痛,心部严重的绞痛叫真心痛。滕万卿注曰:“真者,谓邪直居其处而痛甚……如其真痛,则单发之病,命悬旦夕,固难为治。”杨玄操注曰:“心痛而足冷者为真心痛,手足温者为厥心痛。头痛亦然。”

③ 手三阳之脉:《伤寒明理论》卷一“头痛”第十一引作“三阳经”。《类说》引“手”作“守”。古林正祯曰:“厥头痛,独举手三阳而不言足三阳,是举其为病之尤多者,略其为病之少者,不必言足阳经无痛。”

④ 伏留而不去者:《句解》“去”作“行”。《类说》引无“伏留而不去”五字,“者”字属上读。

⑤ 其五脏气相干:《类说》引“相干”下有“者”字,应据补。

⑥ 青:《难经本义》解释为:“手足青之青,当作清冷也。”《难经经释》徐大椿解释为:“寒邪犯君火之位,血色变也。”综观原文,当以后者色青为是。

⑦ 青:《脉经》卷六第三、《千金》卷十三第一并作“清至节”。

⑧ 真:《类说》引下有“头”字。

心痛者,旦发夕死,夕发旦死。

语译

六十问:头部和心脏疼痛的疾病,有叫厥痛的,也有叫真痛的,为什么这样说呢?

答:手少阳、阳明、太阳三条经脉,感受了风寒,邪气伏潜在经脉之中稽留不去,以致发生头痛的就叫做厥头痛;若病邪深入留连在脑部而作痛的就叫做真头痛。那种由于五脏经气受病邪的侵犯以致心痛的叫做厥心痛;若绞痛得很厉害,疼痛局限在心区,手脚发青,就叫做真心痛。这种真心痛的病是非常危险的,早晨发作到晚上就会死亡,晚上发作到次日早晨就会死亡。

按语

本难所述厥痛和真痛的病机为:由他处疾患影响头、心的,其痛势较缓,病亦轻。如厥头痛,因手三阳经脉感受风寒之邪,经气逆乱殃及头部;厥心痛,因五脏之气逆乱影响于心所致。由病邪直接侵犯于头、心的,其痛势剧烈,病亦严重。如真头痛,病邪深入于脑而发;真心痛,病邪径入于心而作。二者虽均预后不良,但仍有区别,真心痛更为严重,故本难末二句曰:“其真心痛者,旦发夕死,夕发旦死。”《难经本义》滑寿认为真心痛和真头痛均会“旦发夕死,夕发旦死”,恐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