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五运六气学说简介 [583]

表9 甲子纪年表

运气学说中的六气名称，常将三阴三阳、六气及其五行属性结合起来命名的，具体为：太阴湿土、阳明燥金、太阳寒水、厥阴风木、少阴君火（暑）、少阳相火（火）。

甲子纪年在运气学说中的作用，即天干取运，地支取气。六十年为一周。《素问·六微旨大论》：“天气始于甲，地气始于子。子甲相合，命曰岁立。谨候其时，气可与期。”《素问·天元纪大论》：“天以六为节，地以五为制。周天气者，六期为一备；终地纪者，五岁为一周。……五六相合，而七百二十气为一纪，凡三十岁；千四百四十气，凡六十岁而为一周。不及太过，斯皆见矣。”天干地支，五六相合，构成六十年一个气候变化的大周期。前三十年，包括七百二十节气（以一年二十四节气计算），是为一纪；后三十年，亦七百二十节气。凡一千四百四十节气，共计六十年（也称六十花甲子）。甲子中的天干，主五运；甲子中的地支，司六气。所以讲述五运六气，是不能离开干支所组成的六十甲子的。

二、五运

五运分为中运、主运、客运三种。

（一）中运

中运是说明全年的气候特点，也称“大运”。

《素问·天元纪大论》：“甲己之岁，土运统之；乙庚之岁，金运统之；丙辛之岁，水运统之；丁壬之岁，木运统之；戊癸之岁，火运统之。”这就是十干统运，即从天干取运之意。

表10 中运表

从年干推算到这一年的中运后，还必须区分其太过不及，才能具体说明该年的气候特点。

太过不及是根据天干的阴阳属性而来，即阳干为太过年，阴干为不及年。

太过年为本运之气胜，则本气流行；不及年为本运之气衰，则克己之气流行。《素问·气交变大论》：“岁木太过，风气流行；岁木不及，燥乃大行。”“岁火太过，炎暑流行；岁火不及，寒乃大行。”“岁土太过，雨湿流行；岁土不及，风乃大行。”“岁金太过，燥气流行；岁金不及，炎火乃行。”“岁水太过，寒气流行；岁水不及，湿乃大行。”

（二）主运

主运是说明一年中五个阶段的正常气候。

主运是把一年平均分为五个阶段，也叫做五个运季。每一运季七十三天零五刻（73.05日×5=365.25日，为一年）。各运季的气候每年如此，基本不变。

【附录】五运六气学说简介

表11 主运表

（三）客运

客运是说明一年中五个阶段的反常气候。

客运以值年的中运为初运，再按五行相生次序，推知二、三、四、终运。其各运季的交接日与主运相同，惟所主气候年年有变化。

表12 客运表

三、六气

六气分为司令之气、主气、客气三种。

（一）司令之气

司令之气是说明全年的气候特点。

《素问·五运行大论》:"子午之上,少阴主之;丑未之上,太阴主之;寅申之上,少阳主之;卯酉之上,阳明主之;辰戌之上,太阳主之;巳亥之上,厥阴主之。""上"指天气。"少阴"等三阴三阳是六气的代词。这就是十二支统气,即从地支取气之意。

表13 司令之气表

（二）主气

主气是说明一年中六个阶段的正常气候。

主气是把一年平均分为六个阶段,也叫做六步。每一步六十日有奇（60.875日×6=365.25日,为一年）。各步的气候,每年如此,基本不变。

表14 主气表

（三）客气

客气是说明一年中六个阶段的反常气候。

客气也分为六步。其六步名称为司天、在泉、司天左间、司天右间、在泉左间、在泉右间（图1）。其各步的交接日与主气相同,惟所主气候年年有变化。

凡主岁的司令之气,为司天之气,位当三之气;在司天之气的下方,恰与之相对的,是谓在泉之气,位当终之气;在司天和在泉

图1 客气六步名称及与主气六步的关系图

的左右方，则是左右间气。

《素问·五运行大论》："诸上见厥阴，左少阴，右太阳；见少阴，左太阴，右厥阴；见太阴，左少阳，右少阴；见少阳，左阳明，右太阴；见阳明，左太阳，右少阳；见太阳，左厥阴，右阳明。所谓面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

"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左阳明，右太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左太阳，右少阳；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左厥阴，右阳明；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左少阴，右太阳；阳明在上，则少阴在下，左太阴，右厥阴；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左少阳，右少阴。所谓面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

"上"指司天，"下"指在泉，"左"、"右"指司天或在泉的左右间气，具体见图2。

司天、在泉的左右间气，其左右位置是相反的。这是由于看图的面向方位不同，故而左右位置相反。司天在上属南方，在泉在下属北方。司天的左右间气是面向在泉而定，所谓"面北而命其位"；在泉的左右间气是面向司天而定，所谓"面南而命其位"。

客气六步的次序，是以阴阳之气的多少来排定的，即三阴以

厥阴为一阴，少阴为二阴，太阴为三阴；三阳以少阳为一阳，阳明为二阳，太阳为三阳。

司天、在泉、左右四间气既定，则一年中各个阶段的反常气候便可随之而定。《素问·至真要大论》：“主岁者纪岁，间气者纪步也。”“主岁”指司天与在泉而言，它们除与间气一样各主一步（“纪步”）外，司天还主上半年（初、二、三气），在泉还主下半年（四、五、终气），所谓“纪岁”。

（四）客主加临

每年轮转的客气加在固定的主气之上，便称为“客主加临”。

客主加临是分析客气和主气之间的顺逆情况，以区别客气变化的强弱程度。《素问·至真要大论》：“主胜逆，客胜从。”《素问·六微旨大论》：“君位臣则顺，臣位君则逆。”《素问·五运行大论》：“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

凡客气克主气、客气生主气、君位臣者顺，示客气较弱；主气克客气、主气生客气、臣位君者为逆，示客气较甚；客主之气相同者为同气，示客气最甚。举亥、子两年为例(图3、4)。

四、运气相临

五运与六气相结合，叫做运气相临。其配合方式是以干支为基础。根据“天干取运，地支取气”的原则，年号上的干支，就是代表了五运和六气两个方面。

五运与六气相结合，目的在于根据运气相临情况，以说明运与气的盛衰关系，从而决定在预测和解释各年气候变化时，是以五运为主，还是以六气为主。

运气相临的盛衰，是从运和气的五行生克关系来分析的。凡生者、克者为盛；被生、被克者为衰。在推算各年气候变化时，以盛者为主，衰者为次。如运与气的五行属性相同，则五运与六气同时运用。如：

壬戌年：壬——中运为木运；戌——司令之气为太阳寒水。运气相临是水生木——气生运——气盛运衰。因此，就以六气学说来推算该年的气候情况。即全年的气候特点为“寒”；然后再用客气的推算方法，推算出一年中上半年、下半年以及六个阶段的反常气候，并按其客主加临情况，分析出各反常气候的强弱。

丙寅年：丙——中运为水运；寅——司令之气为少阳相火。运气相临为水克火——运克气——运盛气衰。因此，就以五运学说来推算该年的气候情况。丙属阳干，为水运太过，寒气流行，全年的气候特点为"寒"；然后再用客运的推算方法，推算出一年中五个阶段的反常气候。

此外，运气相临中还有"运气同化"之说，在六十年一周中，共得廿六年。其中又分为天符、岁会、同天符、同岁会、太乙天符五种年份。《素问·六元正纪大论》等篇中有此记载。

中运之气与司令之气相符合的，叫做天符。共八年（戊寅、戊申、戊子、乙卯、丁巳、丁亥、丙辰、丙戌）。

中运之气与岁支本气相同，是为岁会（岁支本气指地支的五行属性——寅卯属木，巳午属火，辰戌丑未属土，申酉属金，子亥属水）。共四年（丁卯、甲辰、甲戌、丙子）。

既为天符，又为岁会，便叫太乙天符。共四年（戊午、乙酉、己丑、己未）。（亦有将此四年既排在天符年中，又排在岁会年中的。）

凡逢阳年，太过的中运之气与在泉的客气相合，叫做同天符。共六年（甲辰、甲戌、壬寅、壬申、庚子、庚午）。（其中甲辰、甲戌年与岁会中该两年重复）

凡逢阴年，不及的中运之气与在泉的客气相合，叫做同岁会。共六年（癸巳、癸亥、癸卯、癸酉、辛丑、辛未）。

运气同化是用以分析气候变化的强弱。凡天符和同天符年，气候变化速而强；岁会和同岁会年，气候变化缓而不烈；太乙天符年，气候变化最甚。

五、运气与发病和治疗的关系

从上可知，运气学说是古人推算气候变化的一种方法，而气# 【附录】五运六气学说简介

候变化与人体的发病和治疗有着密切的关系。因此，前人认为运气学说在中医学上的运用，重点在于掌握六淫发病的一般规律，并根据辨证求因，审因论治的原则，把这一学说用作辨证施治的参考。

《素问·至真要大论》：“夫百病之生也，皆生于风寒暑湿燥火。”“谨候气宜，无失病机。”

《素问·气交变大论》：“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民病飧泄，食减体重，烦冤肠鸣，腹支满，甚则忽忽善怒，眩冒巅疾，反胁痛而吐甚。”“岁木不及，燥乃大行，民病中清，胠胁痛，少腹痛，肠鸣溏泄，病寒热，咳而鼽。”

《素问·至真要大论》：“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民病胸中烦热，嗌干，右胠满，皮肤痛，寒热，咳喘，唾血，血泄，鼽衄。”“阳明在泉，燥淫所胜，民病喜呕，呕有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反侧，甚则嗌干面尘，身无膏泽，足外反热。”

《素问·至真要大论》：“风淫于内，治以辛凉”，“热淫于内，治以咸寒”，“湿淫于内，治以苦热”，“火淫于内，治以咸冷”、“燥淫于内，治以苦温”、“寒淫于内，治以甘热”。“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温者清之，清者温之，散者收之，抑者散之，燥者润之，急者缓之，坚者耎之，脆者坚之，衰者补之，强者泻之。各安其气，必清必静，则病气衰去，归其所宗，此治之大体也。”

从以上引文来分析，运气与发病的关系包括：

① 气候影响同一属性的本脏而发病，如风→肝，燥→肺；

② 气候影响所克之脏而发病，如风→脾，燥→肝；

③ 其他影响关系，如五脏相互传变，脏与腑表里传变，肌表与内脏相互传变等。

运气与治疗的关系，概括起来说，就是根据药物的性味与功用，针对病因的性质和证候特点，来确定治疗原则和方法。

六、结语

后世许多中医书籍中，也记载有运气学说的内容。如《三因极一病证方论》、《类经图翼》、《医宗金鉴》、《温病条辨》等。还有运气学说的专书，如《玄珠密语》、《运气论奥》、《运气易览》、《运气指掌》等。因此，了解运气学说后，不仅对于学习《内经》有利，而且对阅读后世中医书籍也是有利的。

自然气候变化，是有一定规律的。它是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人们不能制定、改变和消灭它，但可以认识它。随着历史的发展和科学水平的提高，人们对气候变化规律的认识必然会随之而提高。运气学说是在古代科学水平较低的情况下，运用"天干取运，地支取气"的推算方法，企图说明自然气候变化具有六十年为一个周期的规律性。古人的这种动机是无可非议的，但推算的结果与气候变化的实际情况是否相符？能否称其为规律？这就是运气学说的关键所在！对此，还必须进一步加以研究。

对于运气学说的评价，历来分歧较大。有极力推崇者，有全部否定者，有主张"一分为二"者。如：

明代马莳说："学者熟究(五运六气)，明其大义，则每年每月气候病症治法，无有不应。"清代吴鞠通说："五运六气之理，天地运行自然之道。宋人疑为伪书者，盖未体验也……精通气运之理，有先知之妙，时时体验其气之已至、未至、太过、不及……再用有者求之，无者求之，微者责之，盛者责之之功，临证自有准的。今人概不之讲，梦梦处方，张冠李戴，民命何堪！"

明代缪希雍说："原夫五运六气之说，其起于汉魏之后乎！何者？张仲景汉末人也，其书不载也；华元化三国人也，其书不载也。前之则越人无其文，后之则叔和鲜其说。予是以知其为后世所撰，无益于治疗，而有误乎来学。学者宜深辨之！"清代曹炳章【附录】五运六气学说简介

说：“司天运气之说，黄帝不过言天人相应之理，后人以为是年何气司天，民生何病，拘定何药，岂千万人之病，一一与之尽合，不许一人生他病乎？此皆固执不通之言，误人不少。”

金代张子和说：“病如不是当年气，看与何年气运同，便向某年求活法，方知都在《至真》中。”清代冯兆张说：“善言运气者，随机观变，方得古人未发之旨……岂可以干支司岁一定之数，以定无穷时刻盛衰之变哉？”清代陈修园说：“百步之内，晴雨不同，千里之外，寒暄各异，岂可以一定之法，而测非常之变耶？若熟之以资顾问则可，苟奉为治病之法，则执一不通矣。”

近人任应秋说：“虽然与今天的气候学、气象学比较起来，相当朴素，甚至还有不尽符合的地方，但是，毕竟是在长期的生活和生产实践中总结出来的，亦反复经过长期的生活和生产验证，说明它是具有一定的科学基础的……因此对运气学说持完全否定，或完全肯定的态度，都是不正确的。”“如何运用五运六气的理论于临床，是读者最关心的问题。而从来谈运气的书，只是把大论中所述的许多症状罗列起来，如某日某运生某病，某气遭某症，反弃运用之大法而不言。虽明如汪省之、陆九芝之流，仍不能脱此窠臼，这于临床是毫无用处的。本书则反此而行，各运各气所主之病症，置而不言，非不欲言也，大论全文具载，又胡可胜言？独以《脏气法时论》为典范，从运用的原则大法阐述，只要掌握了原则大法，变化万千的病症，都在我心胸。作者更反对如宋人《三因方》《圣惠方》等按五运六气胪列方药，不合现实应用的死板教条。”

我们了解了运气学说的内容及其关键性问题以后，对于上述各家的论说，就可以明辨其是非，而不致盲从，并参与学术争鸣，以提高自己的学术水平。

五运行大论篇第六十七

题解

本篇内容包括古代的天文、地理、气象等学说，它们都是以阴阳五行、五运六气来演绎说明的。其中对五运学说，是从观察自然界中存在着五种不同的气色而创始的。所谓"五运"，即五行之气变化运行，因即称"五运行大论"。

黄帝坐明堂，始正天纲①，临观八极②，考建五常③，请天师而问之曰：论④言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纪，阴阳之升降，寒暑彰其兆。余闻五运之数于夫子，夫子之所言⑤，正五气之各主岁尔，首甲定运，余因论之。鬼臾区曰：土主甲己，金主乙庚，水主丙辛，木主丁壬，火主戊癸。子午之上，少阴主之；丑未之上，太阴主之；寅申之上，少阳主之；卯酉之上，阳明主之；辰戌之上，太阳主之；巳亥之上，厥阴主之。不合阴阳⑥，其故何也？岐伯曰：是明道也，此天地之阴阳也。夫数之可数者，人中之阴阳也，然所合，数之可得者也。夫阴阳者，数之可十，推之可百，数之可千，推之可万。天地阴阳者，不以数推，以象之谓也⑦。

注释

①天纲：指天文学之大纲，如黄道、二十八宿、地平方位等等。

②八极:张志聪:"地之八方也。"

③考建五常:张介宾:"考,察也。建,立也。五常,五行气运之常也。"

即观察推求五行运气之大法。

④论:指《太始天元册》文。

⑤夫子之所言:指《六节藏象论》中岐伯所说的话。

⑥不合阴阳:指三阴三阳之六气与五运,和一般说法有不相符合之处。

例如子午在三阴属少阴,在五运属火;卯酉在三阳属阳明,在五运属金等。

⑦之谓也:《吴注素问》作"求之也",义胜。

语译

黄帝坐在明堂里,开始校正天文学的大纲,观看八方地理的形势,研究五行运气阴阳变化的道理,请岐伯来,向他问道:我们曾经讨论过天地动静的道理,是由于自然力量的控制,使它具有一定的规律,阴阳的升降,可以由天气的寒暑,显现出它变化的兆端。我也听先生讲过五运的规律,先生所讲的仅仅是五运主岁,没有讲到五运在最初是怎样与甲子配合的问题,因此我与鬼臾区讨论。鬼臾区认为:土运统率甲、己,金运统率乙、庚,水运统率丙、辛,木运统率丁、壬,火运统率戊、癸。子、午两年是少阴司天;丑、未两年是太阴司天;寅、申两年是少阳司天;卯、酉两年是阳明司天;辰、戌两年是太阳司天;巳、亥两年是厥阴司天。与先生所讲的阴阳之例不符,是什么缘故?岐伯说:道理是很明显的,因为五运六气是天地的阴阳。大凡能够数得清的是人身中的阴阳,所以它能合乎阴阳的规律,而可以用类推的方法求得的。阴阳的基本法则是可以由十推演到百,由千推演到万的。但是天空寥阔,它就不适用类推的方法,而应该用观察自然现象的方法来推求它。

按语

从本节经文可以看出,干支甲子,仅仅是演绎五运六气的一种工具，为了便于说明问题，而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公式。在实际运用上，必须根据当时的自然现象而灵活地对待它。

帝曰：愿闻其所始也。岐伯曰：昭乎哉问也！臣览《太始天元册》文，丹天①之气，经于牛、女戊分②；黔天①之气，经于心、尾己分③；苍天①之气，经于危、室、柳、鬼；素天①之气，经于亢、氐、昴、毕；玄天①之气，经于张、翼、娄、胃。所谓戊己分者，奎、壁、角、轸，则天地之门户④也。夫候之所始，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帝曰：善。

注释

①丹天、黔(jin今)天、苍天、素天、玄天：丹是赤色，黔是黄色，苍是青色，素是白色，玄是黑色。据传说，上古观天象时，见有五色之云气，横亘于天空，所以有丹、黔、苍、素、玄五天之气的说法。

②经于牛、女戊分：经，就是横亘。牛、女，以及下文的心、尾、危、室，柳、鬼、亢、氐、昴、毕、张、翼、娄、胃、奎、壁、角、轸等，是二十八宿(xiu秀)的名称。二十八宿是古代天文学上的座座位次。戊分，即奎、壁二宿之位，详见下图5。

③己分：即角、轸二宿之位。

④天地之门户：太阳之视运动，位于奎、壁二宿时，正当由春入夏之时；位于角、轸二宿时，正当由秋入冬之时。夏为阳中之阳，冬为阴中之阴，所以古人称奎、壁、角、轸为天地之门户。

语译

黄帝道：希望你讲明白它最初是怎样创始的。岐伯说：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我曾在《太始天元册》文里看到：古人测天象时，看见天空当中有赤色的气，横亘在牛、女二宿与西北方戊位之间；黄色的气横亘在心、尾二宿与东南方己位之间；青色的气横亘在危、室二宿与柳、鬼二宿之间；白色的气横亘在亢、氐二宿与昴、毕二宿之间；黑色的气横亘在张、翼二宿与娄、胃二宿之间。

所谓戊位，就是奎、壁二宿的所在，己位是角、轸二宿的所在，奎、壁是在立秋到立冬的节气之间，角、轸是在立春到立夏的节气之间，所以是天地的门户。这是推算气候时令的第一步，是自然规律所产生的，不可不通晓它。黄帝道：对。

论言①天地者，万物之上下；左右者，阴阳之道路。未知其所谓也。岐伯曰：所谓上下②者，岁上下见阴阳之所在也。左右②者，诸上见厥阴，左少阴，右太阳；见少阴，左太阴，右厥阴；见太阴，左少阳，右少阴；见少阳，左阳明，右太阴；见阳明，左太阳，右少阳；见太阳，左厥阴，右阳明。所谓面北而命其位③，言其见也。

说明：1.图中最外圈，为二十四节气名称，也是地球在该节气所在的方位。向内第二圈是二十八宿名称。向内第三圈是十干方位，中心是太阳。

阳，太阳四周是地球运行的轨道。

2.二十八宿星是恒星，太阳在地球上一年间移行的大圈，叫做“黄道”，这是地球轨道面与天球相交而成的大圈，也就是把地球轨道面无限的向天空扩大所成的大圈。黄道不但是太阳移动的轨道，月球和其他行星也都移动在黄道附近。天体广阔而空洞，若欲指出日月五星的位置，必须要有一个标志，于是取比较固定的恒星以标志天体的部位。古人将恒星联缀成种种器物之形，加以命名，于是就有二十八宿的名称。二十八宿分布的位置，正当日月五星循行的黄道上，它们的次序名目，自东南方起向北向西，而南而东，复会于东南方原位，所以角、亢、氐、房、心、尾、箕为东方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为北方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为西方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为南方七宿。天体既然空洞，视之又旋转不定，四方之方位很难确定，于是古人以春天为标准，当立春之时，地球正当位于柳星宿宿，在此时的夜半，可以看到柳、星二宿，位于天空正中（称为“中天”），而角、亢诸宿位于东方，觜、参诸宿位于西方，牛、女诸宿（背向地球）在下。在下为北方，在上为南方。故以亢、角诸宿定为东方，牛、女诸宿定为北方，奎、娄诸宿定为西方，井、鬼诸宿定为南方，于是二十八宿就有了四方方位。

若以十干之方位合之，那么牛、女二宿在北方偏东之癸位，奎、壁二宿当西北方戊位，“丹天之气经于牛、女戊分”，所以戊、癸主火运；心、尾二宿当东方偏北之甲位，角、轸二宿当东南方己位，“黔天之气经于心、尾己分”，所以甲、己主土运；危、室二宿当北方偏西之壬位，柳、鬼二宿当南方偏西之丁位，“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所以丁、壬主木运；亢、氐二宿当东方偏南之乙位，昴、毕二宿当西方偏南之庚位；“素天之气经于亢、氐、昴、毕”，所以乙、庚主金运；张、翼二宿位于南方偏东之丙位，娄、胃二宿位于西方偏北之辛位，“玄天之气经于张、翼、娄、胃”，所以丙、辛主水运。

3.二十八宿有好多个别名，如“氐宿”亦名“天根”，“房宿”亦名“天驰”，或称“房驰”，“心宿”亦名“商星”，或称“大火”，“斗宿”俗名“南斗”，“虚宿”亦名“北陆”，“室宿”又名“营室”，“壁宿”或名“东壁”等。

注释

①论言：指鬼臾区所说，见《天元纪大论》。

②上下、左右：上，指司天。下，指在泉。左右指司天之左右间气。司天之左侧为左间，司天之右侧为右间。

③面北而命其位：上为南，下为北。面向南方时的左右和面向北方时的左右恰恰相反，故经文说明司天的左右是面向北方时所定的。

语译

我曾与鬼臾区讨论过，他说天地是万物的上下，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但是我还没有明白它的意义。岐伯说：所谓上下，是该年的司天在泉位置上的阴阳。所谓左右，是司天的左右，凡是司天的位置见到厥阴时，左面便是少阴，右面是太阳；见到少阴时，左面是太阴，右面是厥阴；见到太阴时，左面是少阳，右面是少阴；见到少阳时，左面是阳明，右面是太阴；见到阳明时，左面是太阳，右面是少阳；见到太阳时，左面是厥阴，右面是阳明。这里所说的左右是指面向北方时所见的位置。

帝曰：何谓下？岐伯曰：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左阳明，右太阴①；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左太阳，右少阳；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左厥阴，右阳明；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左少阴，右太阳；阳明在上，则少阴在下，左太阴，右厥阴；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左少阳，右少阴。所谓面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上下相遘②，寒暑相临③，气相得④则和，不相得⑤则病。

帝曰：气相得而病者何也？岐伯曰：以下临上⑥，不当位也。

#注释

①左阳明，右太阴：指在泉之左右间气。可参见图6。

说明:1.图中南北左右是固定的,三阴三阳是运动的。

2.古人把三阴三阳分布在一个假设的轨道上,不停地向着图中箭头所指的方向运动,每年向前推进一步(六年循环一周)。并认为这种运动出于天气,所以称为流行的客气。

3.站在图的上面面向北方,和站在下面面向南方时的左右恰恰相反。面向北方时见到厥阴在上,则右太阳,左少阴;面向南方时见到少阳在下,则左阳明,右太阴。余类推。

②上下相遘(gòu购):上指客气。下指主气。上下相遘,就是司天在泉之客气与主时六步之气相交。

③寒暑相临:指流行之客气,加临于主时之六气。详见表15。

表15 客气主气加临表

说明:1.客气由于天的运动而逐年转换,所以称为客气。客气以阴阳为序,其次序乃厥阴、少阴、太阴、少阳、阳明、太阳,即一阴二阴三阴一阳二阳三阳。

2.主气由于地之运动而产生,乃四时固定的应有气候,其次序年年相同不变,所以称为主气。主气以五行相生为序。

3.主气固定不动,客气逐年流转,以客气加于主气之上,称为"客主加临"。表中主客气间的实线是：寅年少阳司天，加临主气少阳；厥阴在泉，加临主气太阳。表中的虚线是：卯酉年阳明司天，加临主气少阳，少阴在泉，加临主气太阳。其他可以类推。

④ 相得：客主之气相生。

⑤ 不相得：客主之气相克。

⑥ 以下临上：君火为上，相火为下，二火相加，若下加于上为"逆"，上加于下为"顺"。一说：下为子，上为母，如土临火、火临木、木临水、水临金、金临土，以子临母，故为"不相得"。

语译

黄帝道：怎样是在泉（下）呢？岐伯说：厥阴司天，是少阳在泉，在泉的左是阳明，右是太阴；少阴司天，是阳明在泉，左是太阳，右是少阳；太阴司天，是太阳在泉，左是厥阴，右是阳明；少阳司天，是厥阴在泉，左是少阴，右是太阳；阳明司天，是少阴在泉，左是太阴，右是厥阴；太阳司天，是太阴在泉，左是少阳，右是少阴。这里的左右是指面向南方时所见的位置说的。上下相互交合，寒暑相互加临，其气相互生旺的就是和平，相互克贼的就会使人生病。

黄帝又道：有气相互生旺而使人生病的，这是什么缘故？岐伯说：以下位加临于上位，虽似相得，但也属于克贼之类。

帝曰：动静何如？岐伯曰：上者右行，下者左行①，左右周天，余而复会也。

帝曰：余闻鬼臾区曰，应地者静②。今夫子乃言下者左行，不知其所谓也，愿闻何以生之乎？岐伯曰：天地动静，五行迁复，虽鬼臾区其上候③而已，犹不能遍明。夫变化之用，天垂象，地成形，七曜纬虚④，五行丽⑤地。地者，所以载生成之形类⑥也；虚者，所以列应天之精气⑦也。形精之动，犹根本与枝叶也，仰观其象，虽远可知也。

帝曰：地之为下否乎？岐伯曰：地为人之下，太虚之中者也。

帝曰：冯⑧乎？岐伯曰：大气举之也。燥以干之，暑以蒸之，风以动之，湿以润之，寒以坚之，火以温之。故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火游行其间，寒暑六人⑨，故令虚而生化⑩也。故燥胜则地干，暑胜则地热，风胜则地动，湿胜则地泥，寒胜则地裂，火胜则地固矣。

#注释

1. 上者右行，下者左行：张介宾："上者右行，言天气右旋，自东而西以降于地。下者左行，言地气左转，自西而东以升于天。"此以面向南方之位置而言。可参见图6。

2. 应地者静：见《天元纪大论》注释。

3. 上候：上等的意思。

4. 纬虚：虚，指太虚——宇宙。纬，就是日月五星循环于太空的意思。

5. 丽：附着。因五行是有形物质，未有不附着在地上而得全其形体的。

6. 形类：有形的物类。

7. 应天之精气：指日月五星。古人认为日月五星之根本来源是天——宇宙，所以称为"应天之精气"。

8. 冯（píng评）：通"凭"。张介宾："言地在太虚之中而不坠者，果亦有所依凭否？"

9. 寒暑六人：寒暑，指一年。六，指六气。六气下临大地如自外而入，故称"六人"。

10. 令虚而生化：古人认为实则不能接受外来的东西，不接受外来的东西就不能生化，因为六气的影响能使大地生化万物，所以说"令虚而生化"了。又《素问释义》以"虚而"两字为衍文。《吴注素问》、《类经》等"生化"作"化生"。

语译

黄帝道:天地运转的动静怎样?岐伯说:在上的司天顺着地球向右行,在下的在泉顺着地球向左行,左右旋转一周为一年,才回归到原来的位置。

黄帝又道:我听到鬼臾区说,应地之气是静止不动的。现在先生说在下面的向左行,不知道是怎样一回事,请问怎样会动的?岐伯说:天地的运动和静止,五行的循环流转,鬼臾区虽是比较上等的医生,但也没有了解全面。大凡宇宙界的变化作用,在天使天显出星象,在地使地生成万物之形态,日月五星循行天空,五行之气附着大地。所以大地是盛载由五行之气所生成的有形物类的;天空是分布日月五星——应天之精气的。大地上万物与天上的精气之间的关系,好像根本与枝叶一样的密切,地面上万物的起源虽然很古远,但是抬起头来看到天象,也就可以了解了。

黄帝问:大地是不是在宇宙的下面?岐伯说:大地位于人的下面,宇宙之中间。

黄帝又问:它依凭着什么呢?岐伯说:它依靠了大气的力量,高举在宇宙之中的。燥气使它干燥,暑气使它蒸发,风气使它运动,湿气使它润泽,寒气使它坚实,火气使它温暖。所以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位于中央,火气游行于左右,寒暑往来,一年之中,六气侵入地面,地面受其影响而生化万物。因此燥气太过地面就干燥,暑气太过地面热度就增高,风气太过地面上万物皆振动,湿气太过地面就会湿润,寒气太过地面就会开裂,火气太过地就坚实固密了。

帝曰:天地之气①,何以候之?岐伯曰:天地之气,胜复②之作,不形于诊也。《脉法》曰,天地之变,无以脉诊。此之谓也。

帝曰:间气③何如?岐伯曰:随气所在,期于左右④。

帝曰:期之奈何?岐伯曰:从其气则和,违其气则病,不当其位⑤者病,迭移其位⑥者病,失守其位⑦者危,尺寸反者死,阴阳交⑧者死。先立其年,以知其气,左右应见,然后乃可以言死生之逆顺。

注释

①天地之气:指司天、在泉之气。

②胜复:克贼侵犯称为"胜"。复,就是"报复"的意思。张志聪:"胜复之作者,淫胜郁复也。"

③间气:六气除一气司天,一气在泉之外,位于司天及在泉左右的,均称为间气。可参见图6。

④左右:指左右手的脉搏。张介宾:"左右者,左右寸尺也。"

⑤不当其位:高世栻:"不当其位,即上文云,以下临上不当位也。"张介宾:"应左而右,应右而左,应上而下,应下而上也。"此言脉象,当从张注。

⑥迭移其位:指左右相反。王冰:"谓左见右脉,右见左脉。气差错故尔。"

⑦失守其位:张介宾:"克贼之脉见,而本位失守也。"

⑧阴阳交:王冰:"交,谓岁当阴,在右脉反见左;岁当阳,在左脉反见右。左右交见,是谓交。若左独然,或右独然,是不应气,非交也。"

语译

黄帝说:司天在泉之气,在脉搏上怎样诊察呢?岐伯说:天气与地气胜复的变化,在脉搏上是诊察不到的。《脉法》上说:天地的变化,是不能在脉搏上诊察到的。就是这个意思。

黄帝又道:左右间气怎样?岐伯说:根据间气的位置,可以诊察左右手的脉搏。

黄帝问:怎样诊察呢?岐伯说:脉与气相应的为和平,脉与气相违的就会生病,见于他位的会生病,左右相反的会生病,见到相克之脉的病就危险，尺寸俱相反的就会死亡，阴阳交错而见的也会死亡。首先要确定该年的司天在泉，从而知道它的左右间气，然后可以推测其死生逆顺的变化。

按语

本节主要指出脉与气候的关系，必须先知道了司天在泉、左右间气，才能确定尺寸左右、阴阳顺逆，然后以决死生、断吉凶。所谓顺逆，即应与不应之辨别。《至真要大论》说：‘厥阴之至其脉弦，少阴之至其脉钩，太阴之至其脉沉，少阳之至大而浮，阳明之至短而涩，太阳之至大而长。至而和则平，至而甚则病，至而不至者病，未至而至者病，阴阳易者危。’与本节的意义相同，可互参。

帝曰：寒暑燥湿风火，在人合之奈何？其于万物，何以生化？岐伯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其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化生气。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气为柔①，在藏为肝。其性为暄②，其德为和，其用为动，其色为苍，其化为荣，其虫③毛，其政④为散，其令⑤宣发，其变摧拉，其眚⑤为陨，其味为酸，其志为怒。怒伤肝，悲胜怒；风伤肝，燥胜风；酸伤筋，辛胜酸。

注释

①柔：指物体柔软，如草木倮虫之类。王冰：‘木化宣发，风化所行，则物体柔软。’

②暄（xuān暄）：温暖。

③虫：泛指动物。《大戴礼记·曾子天圆》：‘毛虫之精者曰麟，羽虫之精者曰凤，介虫之精者曰龟，鳞虫之精者曰龙，倮虫之精者曰圣人。’

④政、令：令，有行使权力之义。政，为统率和管理的意思。政与令是指气候变化加于万物的某些作用，比喻统治者所施行的政令。

⑤省（shěng省）：灾害之义。

语译

黄帝道：天之寒暑燥湿风火六气，在人体怎样配合呢？对于万物的生化关系又怎样呢？岐伯说：东方傍海而多风，所以说东方生风，风气能使在地木气生长，木气能生酸味，酸味能滋养肝脏，肝的阴血能营养筋膜，肝与筋膜和调能使心气旺盛。六气的变化，在天使天保持无穷的力量，在人使人了解事物变化的规律，在地使地生化万物。地有生化，能化生五味，人能了解事物的变化规律，就能生出智慧，天保持了无穷的力量，就能使它运动不息，从而产生五行六气。所以六气变化，在天是风，在地是木，在人体是筋，在物体生化是柔软，在内脏是肝。凡是温暖的性质，敷布阳气的功能，运动的作用，青色象征万物荣茂的力量，繁育着有毛的动物，发散生气，宣布阳和的时令，若气候变化异常而万物遭受摧残，植物的枝叶就会陨坠，物体变质而发生酸味，人发怒的情绪变化，都属于风木之气。怒甚会损伤肝，悲哀的情绪能抑制忿怒；风气能损害肝，燥气能克制风气；酸味太过会伤害筋，辛味能克制酸味。

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血生脾。其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气为息①，在藏为心。其性为暑，其德为显，其用为躁，其色为赤，其化为茂，其虫羽，其政为明，其令郁蒸，其变炎烁，其眚燔焫，其味为苦，其志为喜；喜伤心，恐胜喜；热伤气，寒胜热；苦伤气，咸胜苦。

注释

① 息：生长的意思。王冰："息，长也。"《礼记·月令》注："阳生为息。"

语译

南方是气候较热的地方，所以说南方生热，热气能使在地的火气生长，火气能生苦味，苦味能滋养心脏，心能生血脉，心血调和则脾气旺盛。所以六气变化在天是热，在地是火，在人体是血脉，在功用能使物体生长，在内脏是心。凡是炎热的性质，显露光华的功能，躁急的作用，赤色促使万物茂盛的力量，繁殖着有羽毛的动物，日照当空气地上蒸的时令，发生变化会使万物焦烁枯槁好像火烧一样的自然灾害，以及物质发生苦味，人喜乐的情绪变化，都属于火热之气。喜乐太过会损害心，恐惧的情绪能克制喜乐；过热也会损害心，寒气能克制热气；苦味太过能损害心气，咸味能克制苦味。

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肉生肺。其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体为肉，在气为充①，在藏为脾。其性静兼②，其德为濡，其用为化，其色为黄，其化为盈③，其虫倮④，其政为谧⑤，其令云雨，其变动注，其眚淫溃，其味为甘，其志为思。思伤脾，怒胜思；湿伤肉，风胜湿；甘伤脾，酸胜甘。

注释

① 充：王冰：“士气施化，则万象盈。”即充盈肥满之义。

② 静兼：张志聪：“静者，土之性。兼者，土旺四季，兼有寒热温凉之四气也。”

③ 盈：高世栻：“其化为盈，物之充也。”即充满丰盛之义。

④ 倮（luǒ裸）：同“裸”。倮虫，旧时总称无羽毛鳞甲蔽身的动物。

⑤ 谧（mì密）：平静。王冰：“谧，静也，土性安静。”

语译

中央是湿气较多的地方，所以说中央生湿，湿气能使在地的土气生长，土气能生甘味，甘味能滋养脾脏，脾能使肌肉丰满，脾与肌肉健壮则肺气旺盛。所以六气变化在天是湿，在地是土，在人体是肌肉，在功用能使形体充实肥满，在内脏是脾。凡是安静具有容纳的性质，潮湿润泽的功能，化生万物的作用，黄色使形体充盛丰满的力量，繁殖着倮体的动物，天气平静地气上升，云雨及时的时令，发生了骤雨急下或淫雨连绵，河水泛滥的自然灾害，甘味的物质，人思虑的情绪变化，都属于湿土之气。思虑太过会损伤脾，忿怒的情绪能克制思虑；湿气会伤害肌肉，风气能克制湿气；甘味太过会伤害脾，酸味能克制甘味。

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肾。其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体为皮毛，在气为成①，在藏为肺。其性为凉，其德为清，其用为固，其色为白，其化为敛，其虫介②，其政为劲③，其令雾露，其变肃杀，其眚苍落④，其味为辛，其志为忧。忧伤肺，喜胜忧；热伤皮毛，寒胜热；辛伤皮毛，苦胜辛。

注释

① 成：成熟、成形。高世栻：“在气为成者，感秋气而万物成就也。”

② 虫介：介，即“甲”，俗称“壳”。虫介，有壳的动物。

③ 劲：坚强有力。

④ 苍落：王冰：“青干而凋落。”即凋谢之义。

语译

西方是比较干燥的地方，所以称西方生燥，燥气能令在地的金气生长，金气能生辛味，辛味能滋养肺脏，肺能滋养皮毛，肺与皮毛强健则肾气旺盛。所以六气的变化在天是燥，在地为金，在人体是皮毛，在用功能使物体成就，在内脏是肺。凡是具有清凉的性质，清静的功能，保卫的作用，白色象征收敛的力量，繁殖有壳的动物，锐利劲切雾露下降的时令，能使万物生机减杀，发生枝叶枯萎凋谢的自然灾害，以及辛味的物质，人忧愁的情绪变化，都属于燥金之气。忧愁太过会伤害肺，喜乐的情绪能克制忧愁；热气太过会伤害皮毛，寒气能克制热气；辛味太过能伤害皮毛，苦味能克制辛味。

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髓生肝。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气为坚①，在藏为肾。其性为凛②，其德为寒，其用为藏③，其色为黑，其化为肃，其虫鳞，其政为静，其令霰雪④，其变凝冽⑤，其管冰雹，其味为咸，其志为恐。恐伤肾，思胜恐；寒伤血，燥胜寒；咸伤血，甘胜咸。

五气更立⑥，各有所先，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帝曰：病生之变何如？岐伯曰：气相得则微，不相得则甚。

注释

① 坚：高世栻：“在气为坚者，感冬气而万物坚凝也。”

② 凛：高世栻：“凛，严厉也。冬气严厉而寒，故其性为凛。”

③ 藏：原脱，据《吴注素问》《类经》补。

④ 霰（xiàn线）雪：原脱，据《吴注素问》补。

⑤ 凝冽：水结冰为“凝”，冷极称“冽”。

⑥ 五气更立：五气交替主时。张志聪：“五气，五方之气也。更立，四时之更换也。”

水气生长，水气能生成咸味，咸味能滋养肾脏，肾精能滋生骨髓，肾精骨髓充盈则肝脏壮实。所以六气的变化在天是寒，在地是水，在人体是骨，在功能使物体坚固，在内脏是肾。凡是具有严厉的性质，寒冷的功能，贮藏的作用，黑色象征物体静止的力量，繁殖有鳞片的动物，寒冷冰雪的时令，发生剧烈的寒冷和冰雹霜雪非时而下的自然灾害，以及咸味的物质，人恐惧的情绪变化，都属于寒水之气。恐惧太过会伤害肾，思虑能克制恐惧；寒气太过会伤害血脉，燥气能克制寒气；咸味能伤害血脉，甘味能克制咸味。

五方之气，交替主时，各有先期而至的，若与时令相反的是邪气，与时令相合的是四时正气。黄帝问：它所致的病变怎样？岐伯说：气与时令相合的虽病亦轻，不相符合的其病必重。

按语

以上五节，可与《阴阳应象大论》及《气交变大论》互参。

帝曰：主岁①何如？岐伯曰：气有余，则制己所胜②，而侮所不胜③；其不及，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己所胜轻而侮之。侮反受邪，侮而受邪，寡于畏也。帝曰：善！

注释

① 主岁：马莳："主岁者，亦谓前五方之气各治一岁之政者也。"即五行各主一岁，五行主岁称为"五运"。

② 己所胜：被我所克制的。

③ 所不胜：克制我的。

语译

黄帝道：五气主岁怎样？岐伯说：气太过，一方面能克制自己所克的气，另一方面也能欺侮克制自己的气；如气不及，一方面克制自己的气乘隙欺侮，另一方面本来受自己克制的气，也轻视自己的不及而来侵犯。凡是欺侮人侵犯人的，他自己反会受到邪气的侵袭，所以然之故，因为它无所忌惮而缺少了防御的力量。黄帝说：讲得很对！

本篇要点

一、说明五运学说是从观察宇宙中存在着五种不同的气色而起始的。

二、叙述了六气的假设位置、运行方向和次序。

三、指出地在人之下、太虚之中，赖大气举之，而能保持在宇宙中间。周围大气的变化，直接影响着地面上的一切事物。

四、说明五运六气的变化对人体的影响和对万物生化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