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麻黄丸方
半夏 麻黄 各等分
上二味,末之,炼蜜和丸,小豆大,饮服三丸,日三服。
【方解】此方借用辛温流泄的麻黄,宣通阳气,来调畅内郁的火气,使心火不内扰而神自安;又恐麻黄过于流泄,更配以同等分量辛平下降的半夏,一则牵制麻黄的升散,一则直接发挥它善于和阴阳、平逆气的性能,以平痰水的上犯;更恐二药辛燥,伤及津血,故和蜜来润燥;又不欲下降过速,不能彻除水火郁结,故作丸来缓慢药性的速发,俾成徐徐通降之功,用药制方,可谓极尽利用和控制能事。
【按语】上两方实是照应第一节双承惊悸而提出治疗的,故将它改放在第一节之后,更为衔接合理。至于惊悸分为二种为一,则似不必太肯定,只好在临床上结合脉、因、症求出或分或合的治疗,岂不更为灵活适应?至于与吐衄血有关的火邪,附会伤寒温针火劫的火邪,或不用小半夏加茯苓和小青龙,便以为心下悸不属痰水那种看法,仍是跳不出伤寒圈套。
第四节
**【原文】**师曰:尺脉浮,目睛晕黄,衄未止;晕黄去,目睛慧了,知衄今止。
**【释文】**仲师道:凡衄血患者,在关后的尺部,诊得轻取即应指的浮脉,而目中的睛珠圆周起着一晕的黄色。这样就脉候来说,尺部属至阴之地,脉应沉而今反浮,是阳气伏于阴经,血热迫动之象;就症状来说,眼目居诸阳之会,体属阴而用在阳,目睛晕黄,是阴血溢于阳经,瘀热化黄之应。结合起来看,可知衄血必定未能停止。但是晕黄色已退去,目睛照常明慧了然,又可知阴阳复位,尺脉复常,血自归经而衄血即会停止了。
**【按语】**此节表面看来,似乎是着重在以目睛的晕黄退否来决定衄血的停止与否,这当然也是一个重要鉴别;实则还有比这鉴别更重要的,就是说明衄血的出路,虽从阳经走清道,而主要根源还在下焦的血海;因为阳伏阴浮(尺脉浮),伏久则化热,热必侵及血海,迫血离经妄行,妄行的血,向前则随冲脉而循阳明上升,向后则随督脉循太阳上窜,溢于鼻窍,瘀于目睛,因此,这才是鼻衄血而尺脉浮、睛晕黄的所以然。历来注家,于此节解释,多责在肝肾,虽亦自有其根据,但与下节太阳、阳明的说法,无法贯通,完嫌未能全面融会,因此编者的浅释,独责血海,分从冲、督二脉上走太阳、阳明二经,以抵于鼻,晕于目。这样一来,对于本症的病理机转,未尝不比较明确;而于下节的互相照应,亦比较通畅。若单就肝肾来说,那就会顾此失彼,纵然不辞牵引,也甚难自圆其说了。
第五节
【原文】 又曰:从春至夏衄者太阳,从秋至冬衄者阳明。
【释文】 仲师又说:衄血的根源在下焦血海,而它的出路则在阳经的道理,上节已举例说明了。但阳经亦分两面,能上循额至鼻的有太阳经和阳明经,同时尤要掌握两经开阖升降的机能,配合四季发泄收藏的气候相应关系,那么病机和治法自然正确。所以假定从春天至到夏天惯于衄血的,这是属于太阳,因为春夏是发泄的季节,太阳主升主开,在这个时候衄血,显然太阳经气应开不开,是阳气不能应季节发泄而反沉降于下,太阳经气应升不升而反伏,故阴血随之,乃被迫上溢于清道,与发泄的气候背道而驰,病机这样,治法可知了。假定从秋天到冬天惯于衄血的,这是属于阳明,因为秋冬是收藏的季节,阳明主降主阖,在这时候衄血,显然是阳明经气应阖不阖,是阳气不能应季节收藏,反而浮升于上,阳明经气应降不降而上越,故阴血乃随之上溢于清道,与收藏的气候背道而驰,病机这样,治法更可知了。
【按语】 此节本是衄血最重要的病理机转和最明确的治疗方向,而历来注释,多笼统其辞,致未能与上节衔接,得不到畅所欲言的解释,使后学有味同鸡肋的错觉,深为可惜!至于
认太阳为外感,阳明属内伤,则更失之远矣。
第六节
**【原文】**衄家不可汗,汗出必额上陷,脉紧急,直视不能眴,不得眠。
【释文】 鼻衄的患者,切不可再令出汗,如果再令汗出,那么因鼻衄而血液既伤在前,气津又耗在后,重伤太阳血气,无以充实额部,而致额部两旁的太阳穴更凹陷不起,同时额部的动脉亦因此而跳动得牵紧而急促了,经云“目得血而能视”①[注:见《黄帝内经》素问·五脏生成篇。],血液与气津两亏,无以营养目系则目系失却柔和,遂引起强急而直视,甚则不能够左右视,更且引起烦躁,不能得到睡眠等一派险恶症状了。
【按语】 此节“额上陷”,注家见解不一,但因亡血过汗而额陷的,编者识浅,在临床上尚无所见;由气血两伤而太阳穴陷的则在所常有。同时脉紧急,注家多解作寸口脉紧促急救,也是理想所有,实践所无。盖亡血过汗的脉细数、濡弱、短促诚有之,而“紧”就殊未之见。大抵此节的“脉紧急”,是指额上两旁的动脉跳动得非常牵紧急促来说,而不是指寸关尺的脉象来说,此等处似应注意。况“脉紧急”,紧接“额上陷”,明是太阳穴陷与动脉急有连带关系,以上解释似乎比较切实合理。
第七节
【原文】病人面无血色,无寒热,脉沉弦者,衄。浮弱,手按之绝者,下血;烦欬者,必吐血。
【释文】患者面上晃白,没有血的色泽,这是表现着脱血不能上荣面部的征象;更没有恶寒发热,又是没有表症的根据;而诊得他的脉是重按才应指的沉,又兼见细直劲急的弦象。从面色测脉象,可知沉是由于阳气下伏,弦是由于阴气不静;阳下伏则热郁而内扰,阴不静则血动而上升;热扰血升,势必循阳经走清窍,故可决是鼻衄血。如果诊得他的脉是轻取则应指的浮,又兼见稍按之便不任指的弱,更重些按下去,就有几乎似欲断绝的形象。从面色测脉象,可知轻取浮是由于阳气浮,失却升降作用;中取弱是中气弱,失却统摄的力量;而沉取欲绝,是下焦阴血伤残之极。依此色脉来诊断它的病理结果,可以发生两个证候:其一,就是阴夺于下,而成下血;其一,就是阳燥于上,而成烦热燥咳吐血。而至于何以阴夺于下?何以阳燥于上?那就视乎患者本质,上下、阴阳的偏胜如何来决定,不可执一;而责在中气失了统摄,则两者都属一致。
【按语】此节注家多说其然而不说其所以然,殊难令人满意。例如尤在泾氏所说“衄因内伤者,其脉当沉弦,阴气厉也”○[注:见《金匮要略心典》惊悸吐衄下血胸满瘀血病第十六第五节注。]。而阴气何以厉?总不明言。又说“若脉浮弱,按之绝”者,血下过多,而阴不充也;烦欬者,血从上溢,而心肺焦尘也①[注:同上页注①]。至于同一色脉,何以一则血从上溢?何以一则下血过多?又何以会心肺焦尘?并未说及所以然的道理。此等解释,毋乃太简而太笼统。又如程林更引虚劳幸脉虚沉弦,认为与虚劳证同②[注:见《金匮要略直解》惊悸吐衄下血胸满瘀血病脉证治第十六。]。不知彼提明脉虚,此则仅说沉弦,实在大有区别,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仲景每于一二字间作出迥然不同的鉴别,注者岂能随便牵扯,敷衍搪塞!余如陈修园释沉弦为龙雷之火迅发,浮为阴虚,弱为阳弱③[注:见《金匮要略浅注》惊悸吐衄下血胸满瘀血病脉证治第十六。],则更莫测高深了。仲景本文,分明教人以色测脉,以脉验证,复以证定证,作出衄血、下血、吐血的重点鉴别,脉因证都非常简明切要,何曾有半点含糊?
又此节从文法来说,是小结前文的衄,引起下文的吐下血,故提出三个有共同的面色和不同而又同的脉象,及不同结果的证候,来相互鉴别,作举例说明,反映出治疗方面的原则启发,从脉诊中说明了三个证候的不同病理机转,实为一节具有关键性的文字。就表面来看,这里的衄血是“脉沉弦”,第四节的衄血是“尺脉浮”,似乎十分矛盾,不知第四节所谓“尺脉浮”与本节的“脉沉弦”实同一理解的,是互相补充的。第四节只说尺浮而不及寸关,其寸关不浮,已不待说;则寸关脉必按而后见,又不待说;按而后见是主什么脉呢?非沉弦则弦弱,更不待明言而知其必然了。再从本节的“脉沉弦”来说,沉取才见弦,这是主什么病因呢?沉为在里,主阴;弦为阴弱,主动;然则尺与沉同为主阴、主里,浮与弦同为主阴弱。
主动而不静,字面虽不同而病理则一致,何有矛盾?但能互相结合来看,当见此呼应的妙用。至若浮弱欲绝的脉,而主吐血下血,出路虽似不同,而阳浮阴弱,中气不足以统摄则一,不过偏于阳浮而热升者,则血升于上而为吐;偏于阴弱而气脱者,则血奔于下而为下血。上阳下阴互为胜负的道理,仲景所以将它提出而使读者注意于同中求异,异中求同,实有深意,不可轻忽读过。
第八节
**【原文】**夫吐血,咳逆上气,其脉数而有热,不得卧者,死。
**【释文】**大凡吐血的患者,血已大亏,若果加以咳逆不已,上气不休,足见肾阴下竭,心火上炎,更成痿热重症,使肺气重伤,则资气的血液先亏,资血的气津并坏,岂不甚为危险?又诊得属血虚火盛的频促数脉,而且又有阴衰阳亢的发烧,更有阳不入阴、气不归原的醒醒然喘息不能卧下的种种恶候,这一连串的表现,很显明,是气血两竭、阴阳离失的绝症,可以断然决他必死。
**【按语】**此一连串症状,在血症中一齐并见,诚属孤阴欲绝,亢阳莫制,最使人寒温补泻无所措手足的险候。但编者从临床所见,具此数种症状的患者,亦非绝无可以救治的,总要看他的症状轻重如何来作决定,例如吐血时作时止,咳逆不甚频,上气不大粗,脉数而不动促,久按尚有柔软之象,身非盛热而肢不干燥,纵不得卧,间有假寐之时,则予以滋水济火,清金平木的合剂,以小剂频服,徐徐灌溉,沃焦救焚,多有生者,惟切不可用化痰降气之品,或苦寒止溏之品,或大剂急服,使一线生机,不胜粗暴,而速其断绝。不能认为古人不可治的证,今人亦无可治之法。总之务尽治病救人职志,有一线救一线,有一法尽一法,不必尽信古人,轻易卸责,一得之愚,特提出供临床参考。
第九节
【原文】 夫酒客欬者,必致吐血,此因极饮过度所致也。
【释文】 大凡惯于饮酒的人而有咳病的,必定导致吐血。因酒性剧烈,最易损耗肺津胃液,肺津被耗,日就焦痿,因而引起咳逆;胃液被伤,日就干涸,因而引起胃热上升。肺痿胃热,势必迫血妄行,而酿成吐血,所以这种吐血,都是豪饮超过度量所招致。
【按语】 此节说明酒客因饮酒无度而引起咳嗽,进一步酿成毒热逼迫而吐血,亦举例说明,使能举一反三,知道不仅饮酒过度,可以引起吐血,即辛辣燥热过度,也一样可能引起血证。经云:“不远热则热至……热至则……血溢血泄……之病生矣。”①[注:见《黄帝内经》素问·六元正纪大论篇。]此是血证一个重要原因,可知不独过度饮酒为然。
第十节
原文 寸口脉弦而大,弦则为减,大则为芤,减则为寒,芤则为虚,寒虚相击,此名曰革,妇人则半产漏下,男子则亡血。
释文 请参看第六章第十二节的释文。
按语 血痹虚劳章此条有“失精”二字,因此处是论血证,故减去“失精”二字,其精密有如此者。
第十一节
原文 亡血不可发其表,汗出则寒栗而振。
释文 亡失血液的患者,其阴液既已贫乏,切不可用汗剂来发散他的表气,若果妄用发表,强令汗出,重伤体表气津,是阴液阳津相继消散,荣血卫气先后伤残,外卫不充,表寒乍起,就会发生肢体寒冷,战栗振颤的症状。
按语 此节与前第四节均是失血家误汗而发生的症状,两者截然不同,遂引起注家聚讼,陈修园等以为第四节是亡阴,此节是亡阳,似是而非,所误不浅,容川氏加以辨正①[注:见《金匮要略浅注补正》惊悸吐衄下血胸满瘀血病脉证第十六第九节。]
甚是。他认为上节单说衄是指鼻衄来说,是伤鼻额上的血,故多见头额部症状,此节统说亡血,是包括一切失血来说,是伤全体的血,故多见肢体部症状。实则同属伤阴,本无二致。又谓耗散体表气津与亡真火的阳,似同而实异,幸勿妄用桂附。立论甚为正确,分析甚为翔实,这是于血证临床曾三折肱者;对治血证,有极重要意义,学者宜再三注意。
第十二节
【原文】病人胸满,唇痿,舌青,口燥,但欲漱水,不欲咽,无寒热,脉微大来迟,腹不满,其人言我满,为有瘀血。
【释文】患者胸部自觉胀满,口唇枯痿,舌色青晦,口舌干燥,到饮水时,又只想将水漱口,不想将水咽下去,体表没有寒冷和烧热,脉象微弱阔大,而来得迟缓,医生对病人腹部作望诊和按诊,又不觉胀满,而患者自己说,我有胀满感。综合以上脉症来看,可知此病都是由于有瘀血郁于胃络所致。因为胃络通包络而上贯于胸,胃络有瘀,气机不宣,逆滞于上,故胸部自感胀满;胃络有瘀滞,则血气不能上荣于唇舌,故出现唇枯痿的形状,而舌心出现青晦的瘀色;从而瘀滞气阻,气不化液,口舌无所濡润,故口觉干燥;但络有瘀而胃无热,故只想将水漱口,不想将水咽下,更没有表症的寒冷烧热,而所表现的脉象,又是气血阻滞所形成的微弱、阔大和迟慢的状态;加以从医生的望诊和按诊中绝不觉患者腹部胀满,但是患者自己反说我觉胀满,从这种脉症情况来看,可断定他是有瘀血,而且可断定不在胃腑而在胃络了。
按语
瘀在胃络的见解,出于高学山①[注:‘大为虚脉,虚为胃家伤血之形,且腹本不满,而其人自以为满,则血之瘀于阴阳胃络,络脉因阻而胀,故如腹满耳’。(见《高注金匮要略》惊悸吐衄下血胸满瘀血病证治第十六六十二条注)],可谓独得之见,胜于各家泛指病所,无落实处,故采其说和各家通论以作注释,余则只有和而不同,岂敢不辨精粗而囫囵吞枣。至于有以为自‘脉微大来迟’以下,应另立一节,未免杯中有影,节外生枝,认为胸满就是半身以上有瘀血的确据吗?假如是的话,那就胸不仅满而必有刺痛了。认为‘病人言我满’,就是半身以下有瘀血的确据吗?假如是的话,那就医者自然会诊得患者腹部真的是胀满,自不必赘说‘病人言我满’了。仲景已料到或有误会,故不惮烦而特别声明‘病人言我满’来说明这不是真有腹满,何等清楚明白!
第十三节
原文
病者如热状,烦满,口干燥而渴,其脉反无热,此为阴状,是瘀血也,当下之。
释文
患者好象有内热所表现的自觉烦热且胀满、口干燥而渴饮等症状,但是诊得他的脉象(如微大而迟之类)反没有热的征象,何以会有这样矛盾的现象呢?这因为不仅瘀在胃络而且瘀在胃腑了。血瘀则气郁,久而化热,热郁部蒸,心火
不得宣通而发烦热,胸气不得展布而作满,更且瘀滞荣阴,不能上滋口舌而干燥发渴,但不属于伤寒传经化热的阳明燥结,故脉象反不见滞大滑数,所以叫做阴伏。即是说:瘀血积压,荣阴郁伏。既然见到这样脉症和这样原因,就应当用下剂来消去所积的瘀血,那么,瘀血去,荣阴行,恢复循环升降,烦满干燥而渴的一时现象自然消除。
**【按语】**前一节与本节皆是举例说明对瘀血辨证论治,寓有重要的启发作用。前一节详于脉症,此节说出治疗,而略于脉症,前一节只欲水不欲咽,此节已有烦和渴,似同而不同,似不同而同,是互相补充和互相发明的。或者以为“当下之”三字是总承这两节来讲,且肯定是桃核承气汤和抵当丸为“下之”的主方,实未免过于武断,假若是的话,仲景何难说“桃核承气汤主之”或“抵当丸主之”,哪里会惜墨如金,吝此数字?此不过以瘀血证原因颇不一致,治疗有多方面,不能以一二方概括,故索性只说大法,不出板方,俾学者思想上不致觉得束缚,才能灵活适应。例如前一节瘀不在胃肠,热尚未蕴结,实无下法可说;即如此节瘀热虽已隐伏在胃肠,但内因与外因各有不同的来源和不同的结果,须知杂病瘀血的治疗,未必尽同于伤寒传变和误治而成的瘀血,仲景又怎能使用桃核承气汤及抵当丸方来借治?因此必须加以斟酌化裁来处理。
第十四节
**【原文】**吐血不止者,柏叶汤主之。
释文 有患吐血时多时少,久久没有完全停止的,这是失血过多,气虚寒化,更有瘀滞,应用柏叶汤来作主治。
按语 编者对本节原文的注释,在字里行间插入少许补充解释,或者有人会怀疑是否仲景原意,这样怀疑是应该的。不过此节条文甚简,寒热不明,我们固然应该使用以方测证的方法来获得真相,但仅以方测证只可知其然,究竟不知其所以然,又何能区分血热妄行的吐血不止呢?因此我们更应从临床经验所得,来补此弦外之音,即是说,假使吐血汩汩而来,没有间止的,这已濒死亡的危境,即急用独参汤,尚恐未能挽救,何况是温平的柏叶汤?从而可知所说“不止”,只不过久久没有完全停止,并不说源源不止,而且是时或多时或少,并不说续续大吐,因此必有此插词,条文的所以然才能跃然于字里行间,病情才能暂趋明朗,与血热妄行才能有所分别。因为时多时少,久久不止,实在已说明久医未效,或寒、或温、或降、或潜的药已用过不少,是在意中了。如果纯属血热妄行的话,就早已得泻心等法而止血了。何待再用柏叶汤?又注家从用柏叶汤,认为此吐血不止证,是纯属虚寒的,亦未尽然。如果纯属虚寒的话,早已得固气、温中、蒲血等法而止血了,更何待于柏叶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