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疗方
以下三篇,乃《金匮要略》卷下第二十三至第二十五之文。赵一德、魏念庭、尤在泾诸本皆未载,盖断为后人所附而删之也。然考《肘后方》、《千金方》、《外台秘要》诸书,知其为仲景遗文无疑。且杂疗方所列急救诸法,何一非医者所宜究。其饮食禁忌二篇,尤为养生所应知。今取附本书卷末,庶成全璧焉。
退五脏虚热,四时加减柴胡饮子方《兰台轨范》作“五脏寒热”
冬三月加柴胡八分 白术八分 大腹槟榔四枚(并皮子用)陈皮五分 生姜五分 桔梗七分
春三月加枳实 减白术 共六味
夏三月加生姜三分 枳实五分 甘草三分 共八味
秋三月加陈皮三分 共六味
上各㕮咀,分为三贴,一贴以水三升,煮取二升,分温三服。如人行四五里,进一服。如四体壅,添甘草少许。每贴分作三小贴,每小贴以水一升煮取七合,温服。再合滓为一服,重煮都成四服。
《素问》阴阳应象大论云:冬伤于寒,春必病温;春伤于风,夏生飧泄;夏伤于暑,秋必痎疟;秋伤于湿,冬生咳嗽。此皆四时不正之气,乘人五脏之虚而伤之,致邪伏于皮肤里脏腑外,三焦之募原。久则血凝气滞,郁而为热,变证百出矣。仲景立此方,欲人为未雨之绸缪,以思患而预防之,乘邪之初集而攻之。夫四时风寒暑湿之邪虽不同,而伤之不即发则郁伏于少阳一也。故用柴胡为君,领诸药直达三焦之募原,以解散其五脏之寒热。寒热久者,必有积滞,故用大腹槟榔枳实以为臣。邪之所中,其气必虚,故用白术以培中气,生姜以散胃寒,桔梗清上焦之郁热,腹皮消中焦之积湿。冬加柴胡予解其温。春加枳实早弭其泄。夏暑发于秋则为痎疟,故加甘草以清血解毒。秋湿作于冬则成咳嗽,故加陈皮以利气宽胸。何一非杜渐防微之意乎。滓再合煮者,仍不离和解少阳之成法也。吴又可《瘟疫论》中之达原饮,盖以此方化出也。
长服诃黎勒丸方
诃黎勒(全书有煨字) 陈皮 厚朴各三两
上三味,末之,炼蜜丸如梧子大。酒饮服二十丸,加至三十丸。
夫人之疾病,由饮食不节,致肠胃积滞而成者,常十之八九。故古人养生方,长服多清导之药。所以使消化无停积,腠理无壅滞,九窍不闭塞,而气血自调畅也。《本草》谓:诃黎勒破胸膈结气、通利津液,能消腹中百病。陈皮、厚朴亦皆利气行滞之品。蜜丸、酒服者,使血分之气亦无滞也。
心腹诸卒暴百病,若中恶客忤,心腹胀满,卒痛如锥刺,气急口噤、仆尸卒死者,三物备急丸主之。此节依洁古本订正
李耳臣曰:人卒得病欲死者,皆感毒厉邪阴不正之气而然。三物相须能荡邪安正,或吐或下,使秽气上下分消,诚足备一时急需也。
《金匮辑义》:停尸无考,盖即遁尸。见《巢源》。
三物备急丸方
大黄一两 干姜一两 巴豆一两(去皮心,熬,外研如脂。)
上药各须精新,先捣大黄、干姜为末,研巴豆内中,合治一千杵,用为散。蜜和丸亦佳。密器中贮之,莫令泄气。以暖水,若酒,服大豆许三、四丸。或不能下,捧头起灌令下咽,须臾当差。如未差,更与三丸,当腹中鸣,即吐下便差。若口噤,亦须折齿灌之。《兰台轨范》:若口噤者,须化从鼻孔,用苇管吹入,自下下咽。
徐忠可曰:此方妙在大黄,巴豆峻利,寒热俱行,有干姜以守中,则命蒂常存,且以通神明而复正性,故能治一切中恶卒死耳。
张路玉曰:备急丸治寒实结积之峻药。凡伤寒热传胃腑,舌苔黄黑刺裂,唇口赤硬者,误用必死,以巴豆大热,伤阴故也。
徐灵胎曰:此温下之法,治寒气冷食稽留胃中,心腹满痛,大便不通。
《本经》述大黄之功能曰:荡涤肠胃,推陈致新;巴豆之功能,曰荡练五脏六腑,开通闭塞。盖大黄之味苦性寒直下,巴豆味辛性热而兼横行也。
张隐庵曰:凡服巴豆,即从胸胁大热达于四肢,出于皮毛,然后复从肠胃而出。中恶、客忤、停尸、卒死等证,皆邪中五脏,致九窍闭塞不通,故用巴豆之辛温以开之。唯欲其令秽浊之邪顺时而下,必当佐以大黄之苦寒,又恐其中气暴脱,乃用干姜守住其脾,不使倾筲倒箧尽出无余。制方之妙,义精如此。
物理小识谓:巴豆同大黄则泻反缓,盖巴豆恶大黄而备急丸同用之。
王好古曰:可以通肠,可以止泻,世不知也。
《肘后方》:治大热行极,及食热饼,竟饮冷水过多,冲咽不即消,仍以发气呼吸喘息方。(即本方为末服)
《千金方》:备急丸治卒中恶风,气忤迷绝不知人。(即本方)
《外台秘要》:许仁则巴豆三味丸疗干霍乱,心腹胀满,搅刺疼痛,手足逆冷,甚则流汗如水,大小便不通,求吐不出,求利不下,须臾不救,便有性命之虑。(即本方)
《圣惠方》:备急丸治霍乱,心腹注痛,冷气筑心。
伤寒令愈不复,紫石寒石散主之。(依洁古本)
伤寒大病后,余热遗毒蕴于血脉、骨髓之中,每致精神昏愦,或为百合狐惑等证,或发为疮毒丹疹。此方取姜、附、桂、防己五石等药,以搜其深藏之伏疾速热。名寒食者,盖即风引汤之变方也。
紫石寒石散方
紫石英 白石英 赤石脂 钟乳(研炼) 栝蒌根
防风 桔梗 文蛤 鬼臼各十分 太一余粮十分(烧)
附子(炮去皮) 干姜 桂枝(去皮)各四分
上十三味,杵为散,酒服方寸匕。
《续说医》:魏晋间人喜服寒食散,即五石散也。孙真人载于《千金方》中。而皇甫谧因其试其药,遂为废人,隆冬裸袒食冰,当暑畏热悲恚欲自杀。余读晋史,载裴秀服此散,遂致暴死。故颜之推深戒子孙,不可轻服古方。
《懒真子》:后汉以来,方书中有五石散,又谓之寒食散。论者曰:服金石人不可食热物,服之则两热相激,故名之。
救卒死方
薤,捣汁灌鼻中。
《金鉴》曰:卒然昏死,皆尸蹶也。薤白类蒜而小,北人谓之小根菜,南人谓之钩乔是也,其味极辛,捣汁灌鼻,亦通窍取嚏之意也。
李珥臣曰:阴邪客气,闭塞关窍则猝然而死。薤味辛而属阳,可辟阴邪通阳气,然必捣汁灌鼻中者,以天气通于肺,肺主气,鼻为肺窍司呼吸,使外邪自鼻而进者,仍令以鼻而出也。
《肘后方》:卒死,或先病平居,寝卧奄忽而死,皆是中恶。以薤汁灌入鼻中便省。
又方:
雄鸡冠割取血,管吹内鼻中。
李时珍曰:鸡冠血,三年雄鸡者良,取其阳气充溢也。
《金鉴》曰:管吹内鼻中,谓将鸡冠血或合热酒含在不病人口内,以苇管或笔管插入病人鼻孔中,使气连药吹之,其药自能下咽,气通,噤自开也。
猪脂如鸡子大,苦酒一升,煮沸灌喉中。
李珥臣曰:猪脂滑窍而助胃气。苦酒,食醋也,煮沸则香气扑鼻,灌之可敛正祛邪。
《肘后方》:治卒中五尸方,猪脂六合,铜器煎小沸,投苦酒六合相和,顿服即差。
鸡肝及血涂面上,以灰围四旁,立起。
《肘后方》:治卒死,或寝卧奄忽而绝,皆是中恶。用雄鸡冠血涂面上,干则再上,仍吹入鼻中,并以灰营死人一周。
大豆二七粒,以鸡子白并酒和,尽以吞之。
《千金方》:治中恶方,大豆二七粒末,鸡子黄并酒相和,顿服。
《巢氏病源》:卒死者,由三虚而遇贼风所为也。三虚,谓乘年之衰一也,乘月之空二也,失时之和三也。人有此三虚而为贼风所伤,使阴阳偏竭于内,则阳气阻隔于外。二气拥闭,故暴绝如死。若脏腑气未绝者,良久乃苏。然亦有见鬼神之气而卒死者,皆有倾邪退乃活。
徐忠可曰:凡人阳气一分不尽则不死,故救卒死,唯一复其阳气为主。若鼻气通于天,天阳之所通也。口气通于地,地阳之所通也,面为诸阳之聚,属阳明中土,人阳之所通也。故或以薤,或以鸡冠血,二物皆能通天分之阳,故以灌鼻中。猪脂能通肤中之阳,苦酒为引。鸡子白能通肾中之阳,大豆为引。故以灌喉。鸡属巽,肝为魂之主,涂面则内通于胃。以灰围四旁,则气更束而内入,相引入肝,故肝气通而愈。
救卒死,而壮热者方。
矾石半斤,以水一斗半,煮消。以渍脚,令没踝。
程云来曰:厥阳独行,故卒死而壮热。岐伯曰:血之与气并走于上,则为大厥,厥则暴死,矾石收涩药也,以之浸足而收涩其厥逆之气。
救卒死而目闭者方
骑牛临面,捣薤汁灌耳中,吹皂荚末鼻中,立效。
程云来曰:《肘后方》治卒魇不寤,以青牛蹄或马蹄临人头上即活,则骑牛临面系厌恶驱邪法也。目闭者,邪气内著也。灌薤汁,以辟邪安魂;吹皂荚,以取嚏开窍。
《千金方》:治卒死无脉,无他形候,阴阳俱竭故也。治之方:牵牛临鼻上二百息,牛舐必瘥。牛不肯舐,著盐汁涂面上,牛即肯舐。
救卒死而张口反折者方《肘后方》作“张目”
灸手足两爪后十四壮了,饮以五毒诸膏散。(原注):有巴豆者。
程云来曰:灸手足两爪后,当是灸两手足爪后,其文则顺。以十爪甲为十二经之终始,灸之以接引阳气而回卒死。此恶气中于太阳,令卒死而开口反张也。五毒诸膏散方未见。
《千金方》:卒中邪魅,恍惚振噤,灸鼻下人中及两手足大指指甲,令艾丸半在爪上,半在肉上,各七壮。不止,十四壮。炷如雀屎大。
《肘后方》:卒死门,有三物备急丸散及裴公膏,救卒死。
救卒死而四肢不收失便者方
马屎一升,水三斗,煮取二斗,以洗之《外台秘要》作“以洗足”。又取牛洞(原注):稀粪也一升,温酒灌口中。灸心下一寸,脐上三寸,脐下四寸,各一百壮差。
程云来曰:卒死而四肢不收者,无阳以行四末也。失便者,正气衰微不能约束便溺也。物之臭者,皆能解毒秽邪,故以牛马粪及后条狗粪治之。心下一寸,当是上脘穴,脐上三寸,当是中脘穴。脐下四寸,当是关元穴。灸之以复三焦之阳,而回其垂绝之气。
《肘后方》:卒中恶死,吐利不止,不知是何病,不拘大人小儿,马粪一丸绞汁灌之。干者水煮汁亦可。卒死不省,四肢不收,取牛洞一升和温酒灌之,或以湿者绞汁亦可。此皆扁鹊法也。
救小儿卒死而吐利,不知是何病方
狗屎一丸,绞取汁以灌之。无湿者,水煮干者取汁。
徐忠可曰:吐利非即死病,吐利而卒死又无他病可据,则知上吐下利病在中矣。狗性热,善消物。粪乃已消之滓,病邪得之如其消化,类相感也。近有用狗粪以治膈噎;有用狗屎中骨末以治腹痛。百药不效而骨立欲死者,无不神验,可悟此理矣。
《本草》:白狗者良。
《千金方》:乘马远行,至暮当沐浴更衣,方可近婴儿处所。若感其气,则为急惊风
搐。又曰:步践粪秽之履,勿使近婴儿,若感其气,则为天吊。
尸蹶,脉动而无气,气闭不通,故静而死也。治方:
菖蒲屑内鼻两孔中,吹之。令人以桂屑著舌下。
程云来曰:《甲乙经》曰:尸蹶者,死不知人,脉动如故。《伤寒论》曰:尸蹶者,令人不仁。即气闭不通,静而死之谓也。菖蒲内鼻中以通其肺气,桂内舌下以开其心窍,心肺开则上焦之阳自能开发,尸蹶之疾可愈。
《平脉法》:少阴脉不至,肾气微少,精血奔气促迫。上入胸膈,宗气反聚,血结心下,阳气退下,热归阴股与阴相动,令身不仁,此为尸蹶,当刺期门、巨阙。
《肘后方》:尸蹶之病猝死,脉犹动,听其耳目中如微语声,股间暖者,是也。魇死之病,卧忽不寤,勿以火照。但痛齿其踵,及足拇指甲际,唾其面,即苏。仍以菖蒲末吹鼻中,桂末纳舌下,并以菖蒲根汁灌之。
又方:
剔取左角发方寸,烧末,酒和,灌令入喉,立起。
程云来曰:《内经》曰:邪客于手足少阴、太阴、足阳明之络,此五络皆会于耳中,上络左角。五络皆竭,令人身动皆恸而形无知也。其状若尸,或曰尸蹶。以竹管吹其两耳,剔其左角之发方一寸,燔治。饮以美酒一杯,不能饮者,灌之立已。见缪刺论,今仲景亦剔左角之发治者,以左角为阳气之所在,五络之所绕,五络皆竭,故剔其五络之血余以治之。和以酒灌者,助药力而行气血也。
《金鉴》曰:尸蹶,乃正暴然为邪气闭塞不通,故静而死也。菖蒲吹鼻,桂著舌下而不愈者,则用此法。
《巢氏病源》:尸蹶者,阴气逆也。此由阳脉卒下坠,阴脉卒上升,阴阳离居,营卫不通,真气既乱,客邪乘之,其状如死,犹微有息而不常,脉尚动而形无知也。听其耳内循循有如啸之声,而股间暖者是也。耳内虽无啸声而脉动者,故当以尸蹶治之。诊其寸口脉沉大而滑,沉即为实,滑即为气,实气相搏、身温而汗,此为入腑,虽卒厥不知人,气复则自愈也。若唇正青身冷,此为入脏,亦卒厥不知人即死。
救卒死、客忤死,还魂汤主之。通治诸感忤。依治古本订正
徐忠可曰:凡卒死及客忤死,总是正不胜邪,故阳气骤闭而死。肺朝百脉,为一身之宗,麻黄、杏仁利肺通阳之君药,合甘草以调中,故为救卒死主方。名曰还魂汤,著其功也。
《金鉴》曰:中恶客忤,便闭里实者,仲景用备急丸。可知无汗表实者,不当用备急丸通里,当用还魂汤以通表也。通里者,抑诸阴气也。通表者,扶诸阳气也。昧者不知以麻黄为入太阳发汗之药,抑知不温复取汗则为入太阴通阳之药也。阳气通动,魂可还矣。
《肘后方》:客忤者,中恶之类也。多于道涂门外得之,令人心腹绞痛、胀满,气冲心胸,不即治,亦杀人。又云:客者,客也。忤者,犯也,谓客气忽犯人也。此恶鬼毒厉之气,疗之多愈。亦有侵克脏腑经络,虽差后犹宜治疗,以消其余势。不尔,终为人患,有时辄发。
还魂汤方
麻黄三两(去节) 杏仁(去皮尖)七十个 甘草一两(炙)
上三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分令咽之。
《和剂局方》:三拗汤,治伤风伤冷,鼻塞声重,头痛目眩,四肢拘倦,咳嗽多痰,胸满气短。即本方加生姜,被复取汗。
又方:
韭根一把 乌梅二十七个 吴茱萸半升(炒)。
上三味,以水一斗煮之,以病人栉内中三沸,栉浮者生,沉者死。煮取三升,去滓,分饮之。
徐忠可曰:韭根有韭白之功,乌梅有开关之力,吴茱萸能降浊阴,阴降而开关则魂自还,故亦取之。然栉浮则生,沉则死。盖栉为本人日用之物,气之所及也。浮则其人阳气未绝,沉则久已有阴无阳,故主死。然仍分饮之,信栉无宁信药耳。
《金鉴》曰:浮为阳,沉为阴,阳生阴死义也。
救自缢死,旦至暮虽已冷,必可治。暮至旦,小难也,恐此当言忿气盛故也。然夏时夜短于昼,又热犹应可治。又云:心下若微温者,一日以上犹可治之方。忿气盛《全书》《外台》作“阴气盛”
徐徐抱解,不得截绳。上下安被卧之,一人以脚踏其两肩,手少挽其发,常弦弦勿纵之。一人以手按据胸上,数动之。程云来曰:导引上焦之气。一人摩捋臂胫屈伸之。导引四肢之气。若已疆,但渐渐强屈之,并按其腹。导引下焦之气。如此一炊顷,气从口出,呼吸眼开,而犹引按莫置,亦勿苦劳之,须臾可少与桂汤及粥清令与之,令濡喉,渐渐能咽及稍止。若向令两人以管吹其两耳朵好,此法最善,无不死者。
《金鉴》曰:旦至暮,阳气有余,阳主生,故虽已冷,必可治也;暮至旦,阴气有余,阴主死,故稍难也。自缢之人,必可治者,恐此当有言语忿争,气盛不散,故可治也。暮至旦。固难治,然遇夏时夜短于昼,又热遇皆阳气有余,犹应可治。又云:心下若微温者,虽一日已上犹可治之。观此谆谆切告,仲景仁心,惟恐人畏其繁琐而不治也。此法尝试之,十全八九,始知治果不谬。弦弦犹言紧紧也。揉胸按腹摩臂胫屈伸之,皆导引其气之法也。
《外台秘要》:《肘后》疗自缢死,心下尚微温,久犹可治方。徐徐抱解其绳,不得断之。悬其发,令足去地五寸许。塞两鼻孔,以芦管内其口中至咽,令人嘘之,有顷其腹中砉砉或是通气也。其举手捞人,当益坚坚持,更递嘘之。若治了能语,乃可置。若不得悬发,可中分发,两手强牵耳。又方:皂荚末葱叶吹其两鼻孔中,逆出复内之。又方:以芦管吹其两耳,极则易人吹,取活乃止。若气通者,以少桂汤稍稍咽之,徐徐乃以少粥滑与之。
《疡医大全》:必须心口尚温,大便未下,舌未伸出者,救治。
《金匮辑义》:桂汤,诸书无考,盖此单味桂枝煎汤耳。而《洗冤录》引《本经》之交后载官桂汤方,未知何本,录下备残。《洗冤录》官桂汤:广陈皮八分,厚朴、半夏各一钱,肉桂、干姜各五分,甘草三分。
凡中喝死,不可使得冷,得冷便死,疗之方。
屈草带绕人脐,使三两人尿其中,令温。亦可用热泥和屈草,亦可扣瓦碗底,按及车缸,以著喝人脐,令尿须得流去,此谓道路穷卒无汤,当令尿其中,欲使多人尿,取令温。若汤便可与之,不可泥及车缸,恐此物冷。喝既在夏月,得热泥土,暖车缸,亦可用也。《本草》:车辖,一名车缸,即车轴铁辖头。
程云来曰:中喝不可得冷,犹被冻不可沃以热汤,寒热拒隔反为大害。
《巢氏病源》:夏月炎热,人冒涉途路,热毒内入与五脏相并,客气炽盛或郁愈不宜,致阴气卒绝,阳气暴壅,经络不通,故奄然闷绝,谓之喝。然此乃外邪所击,真脏未坏,若遇便治救。气宣则苏。
夫热喝不可得冷,得冷便死。此谓外卒以冷触,其热蕴积于内不得宣发故也。
《三因方》:中暑闷倒,急扶在阴凉处,切不可与冷,当以布巾衣物等蘸热汤熨脐中及气海。续以汤淋布巾上,令彻脐腹暖,即渐醒。如仓促无汤处,掬道上热土于脐上,仍拨开作窝子,令人更尿于其中,以代汤。急嚼生姜一大块,冷水送下。如已迷乱闷,嚼大蒜一大瓣,冷水送下。如不能嚼,即用水研灌之,立醒。
《叶氏避暑录话》:道路城市间,中暑昏仆而死者,此皆虚人、劳人或饥饱失节,或素有疾。一为暑气所中,不得泄则关窍皆室,非暑气使然,气闭塞而死也。大蒜一握,道上热土杂研烂,以新水和之滤去滓,别其齿灌之,有顷即苏。
救溺死方《外台秘要》引《小品》疗溺死,若身尚暖者方
取灶中灰两石余,以埋人从头至足,水出七孔,即活。
李时珍曰:凡蝇溺水死,试以灰埋之,少顷即便活,甚验。盖灰性暖而能拨水也。灶灰得火土相生之气,以埋人则外温卫气而内渗水湿,故能使水出七孔而活。
《巢氏病源》:人为水所没溺,水从孔窍入灌注脏腑,其气壅闭故死。若早拯救得出,即泄沥其水,令气血得通,便得活。经半日及一日,犹可活。气若已绝心上暖,亦可活。
《千金方》:治落水死方。以灶中灰布地令厚五寸,以甑侧著灰上,令死者伏于甑上,使头少垂下。炒盐二方寸匕内竹管中,吹下孔中,即当吐水,水下因去甑,下死人著灰中壅身,使水出鼻口,即活。
又方,掘地作坑,熬数斛灰内坑中,下死人覆灰,湿彻即易之,勿令大热。焫人灰冷更易,半日即活。
《普济方》治坠水冻死,只有微气者,勿以火炙,用布袋盛热灰放在心头,冷即患,待眼开以温酒服之。
治马坠及一切筋骨损方
大黄一两(切,浸,汤成下) 绯帛如手大(烧灰) 乱发如鸡子大(烧灰用) 败蒲一握三寸 桃仁四十九个(去皮尖,熬) 久用炊单布一尺(烧灰) 甘草如中指节(炙,剉)
上七味,以童子小便量多少煎汤成,内酒一大盏,次下大黄,去滓,分温三服。先剉败蒲席半领,煎汤浴。衣被盖复,斯须通利数行,痛楚立差。利及浴水赤勿怪,即淤血也。
徐忠可曰:从高坠下,虽当救损伤筋骨为主,然顿跌之势,内外之血必无不淤,淤不去则气不行,气不行则伤不愈,故以桃仁、大黄逐淤为主,绯帛红花之余,乱发血之余,合童便以消淤血。败蒲亦能破血行气,故入煎能疗腹中损伤淤血,汤浴能活周身血气。然筋骨淤血,必有热气滞郁,故以炊单布受气最多而易消者,以散滞通气,从其类也。加少炙甘草,补中以和诸药也。
《金鉴》曰:外浴以散其淤,内服以下其淤,斯两得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