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大便下利歌

伤寒下利多数种，要识阴阳勿差互[1][注：互：原文为"误"字，注解中有"须辨识阴阳，勿令差互……"；许叔微《伤寒百证歌》一书中为"互"字。据文义此处为误字，径改。]。三阳利时身必热，三阴但温无热具。合病自利葛根汤，或用黄芩无致误。自利不渴属太阴，少阴必渴肾虚故。外审症兮内凭脉，内外并观斯两得。脉大由来却是虚，脉滑而数有宿食。协热而利脐下热，谵语而利燥屎结。少阴心痛口躁烦，却与利斯要诀。

（注）伤寒下利多种，须辨识阴阳，勿令差互。三阳下利则身热，太阴下利手足温，少阴、厥阴下利身不热，以此别之。大抵下利挟太阳脉证，便不得用温药，俗医但见下利，便作阴证，用温热药，鲜不发黄生斑而死也。太阳、阳明合病，必下利，葛根汤（葛根、桂枝、甘草、芍药、麻黄、生姜、大枣）主之。下利而头疼、腰痛、肌热、目疼、鼻干，其脉浮大而长者，是其证也。太阳、少阳合病，自下利，黄芩汤主之（黄芩、芍药、甘草、枣子）。若呕者，黄芩汤加半夏、生姜也（黄芩、半夏、芍药、甘草、生姜、枣子）。下利而头疼胸满，或口苦咽干，或往来寒热而呕，其脉浮大而弦者，是其证也。阳明、少阳合病，必下利，其脉不负者顺也。负者逆也，互相克贼，名为负也。下利而身热，胸胁痛满干呕，或往来寒热，其脉长大而弦者，是其证也。盖阳明者胃，其脉长大，少阳者肝，其脉弦，若合病，胃被肝贼，更下利为胃已困。若脉不弦者，顺也，为胃不负，负者死。自利不渴属太阴，四逆汤、理中汤主之；自利而渴属少阴，白通汤（附子、干姜、葱白）、白通加猪胆汤（附子、干姜、葱白、猪胆汁）、通脉四逆汤（附子、甘草、干姜）、猪苓汤（猪苓、茯苓、阿胶、泽泻、滑石）、真武汤（茯苓、芍药、白术、附子、生姜）、四逆加人参汤（附子、干姜、甘草、人参）可检证而用之，其余下利，皆因汗下后证也。大抵伤寒下利，须看脉与外证。下利而脉大者，虚也，脉微弱者为自止，下利日十余行，脉反实者逆，下利脉数而滑者，有宿食也，下之愈。脉迟而滑者，实也，其利未得便止，更宜下之。下利三部脉皆平，按其心下硬者，急下之。协热利者，脐下必热，大便赤黄色，及肠间津汁垢腻，谓之肠垢。寒毒入胃，则脐下必寒，腹胀满，大便或黄白，或青黑，或下利清谷。湿毒气盛则下利，腹痛大便如脓血，或如烂肉汁也。下利欲饮水者，以有热也。下利谵语者，有燥屎也。寒毒入胃者，四逆汤、理中汤、白通汤加附子、四逆散加薤白主之（甘草、柴胡、枳实、芍药、薤白）。协热利者，黄芩汤、白头翁汤（白头翁、黄柏、秦皮、黄连）、三黄熟艾汤、薤白汤、赤石脂丸。湿毒下脓血者，桃花汤（赤石脂、干姜、糯米）、地榆散（地榆、犀角、黄连、茜根、黄芩、栀子仁、薤白）、黄连阿胶汤（黄连、阿胶、栀子仁、黄柏）。虽然自利而渴属少阴，然三阳下利，亦有饮水者，乃有热也。三阴下利宜温之，然少阴清水，心下痛，口干燥者，却宜下之，此又不可不知也。少阴泄利下重，不可投热药，先浓煎薤白汤，内四逆散，缘四逆散用枳实、芍药之类。又寻常胃中不和，腹中肠鸣下利，生姜泻心汤最妙（黄芩、甘草、人参、干姜、黄连、半夏、生姜、枣子），此二法不特伤寒证也。此节述朱翼中之学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