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瘀血汤
大黄三两 桃仁三十枚 䗪虫二十枚,熬,去足
上三味,末之,炼蜜和为四丸,以酒一升,煎一丸取八合,顿服之,新血下如豚肝(新血新字,当是瘀字之讹)。
产后腹痛,止留气瘀血两因,服枳芍散不愈,则非留气,而为瘀血之痛可知,故宜下瘀汤,以下其瘀矣。以气重破血之桃仁,合性走缝络而行血之䗪虫,则直达瘀血之所,然后君以气味俱重而善于攻血之大黄,逐而下之,酒煎顿服,取其性行而并力也。经水不利者,非由十二经脉,其渗灌血室之细络,为症病所阻,即血室之下通贴脊腰俞等之细络,为干血所瘀,故亦可主此,则瘀去而经自利矣。
六 产后七八日,无太阳症,少腹坚满,此恶露不尽。不大便,烦躁发热,切脉微实,再倍发热,日晡时烦躁者,不食,食则谵语,至夜则愈,宜大承气汤主之。热在里,结在膀胱也。
前第二条,申言郁冒。后文七八两条,申言喜中风之治例,盖所以防其痉也。本条是言大便难之变症耳,故前后诸症,总以不大便句为主。盖产后血虚而肠胃干涩,故大便难,便难至七八日,则肠实而气滞,气滞,故恶露不行,而种种危机,俱伏于此矣。是恶露不行,由于便难之故,苟非下之以通其气而行其血,乌可施治哉?然产后自虚,务须诊得千真万确,方可任下,否则蹈虚虚之戒,而速之死矣。比如产后已七八日,是七八日之中,先曾饮食矣,却又无太阳之头疼恶寒等候,是不曾中风寒可知,又不该有烦躁发热之表症矣。今诊得少腹坚满,则知其为七八日中,但食而不大便,以致气滞阻血,故恶露不尽,结于少腹而坚满者也。夫不大便,则下干者上吸精华,故烦躁;又不大便,则内实者外托经脉,故发热也。但犹不敢径下,又须切脉微实,是内结气聚之诊,再倍发热,是内结愈久愈热之候。日晡烦躁,是手足阳明火炎官旺之乡,
不食是肠胃实而莫容之应。食则谵语,津液既干,又因食而塞其神气转舒之位也。日为阳,主腑;夜为阴,主脏。病在手足阳明,属胃与大肠之腑,故日甚。与阴脏无关,故至夜则愈也。据种种之脉症,而以大承下之,岂过举哉?热在里,缴前无太阳症一句,结在膀胱。缴前少腹坚满两句,盖谓此为在里之热外蒸,故太阳无风寒而亦发表热,此为因热实而恶露之瘀血结在膀胱之后,故少腹坚满,统属下症也。结在膀胱,勿泥作膀胱之内,盖指膀胱之后隔壁也。夫两肠通于大便,其路在后,膀胱浮居少腹,其位在前,产后之血,系胞门子户间,荫子之润余者,子落而血无所归,故从二肠及膀胱之中道,即产路而下为恶露耳。恶露结于少腹,因大肠在膀胱之微下处,大肠热实,热则滞其行血之气,实则挤其行血之窍,而兜住其瘀血,却在膀胱之后,而与膀胱平对,然又不可名状,故借膀胱为外层之尺寸耳,明者察之。钱塘李氏旧注,牵扯《伤寒论》文以为妄解,未梦见在。
七 产后风,续之数十日不解,头微痛,恶寒,时时有热,心下闷,干呕,汗出,虽久,阳旦汤症续在耳,可与阳旦汤。
产后多汗中风,致成痉病者常也,然亦有平日津液不甚虚,故但病风而不成痉者,数十日不解,即下文头痛恶寒,及有热汗出等候,阳旦之本症也。心下闷干呕,胃气虚寒痞塞之应,阳旦之兼症也。言虽隔数十日之久,风因尚在,仍可与阳旦汤,名义解见《伤寒论》,但有心下闷,及干呕之兼症,当于原汤加姜半为合,曰可与阳旦,以文例推之,其减半之轻剂,以薄发之耶。观于数十日不解,犹与此汤,则初续风,及续风而病痉者,俱不外于此汤可见矣。
八 产后,中风发热,面正赤,喘而头痛,竹叶汤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