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曰:热在上焦者,因咳为肺痿。肺痿之病,从何得之?师曰:或从汗出,或从呕吐,或从消渴,小便利数,或从便难,又被快药下利,重亡津液,故得之。痿,犹草木之少雨露而枯痿也,重亡津液是病根。文妾拟生津液方:人参、麦冬、甘草、白芍、桂枝、生姜、法半夏等分,研为丸。每丸重一两,日煎一丸,去渣,加冰糖、阿胶,再煎,烊[注:溶化],匀三服。曰:寸口脉数,其人咳,口中反有浊唾涎沫者何?师曰:为肺痿之病。若口中辟辟[注:象声词,形容干燥]燥,咳即胸中隐隐痛,脉反滑数,此为肺痈,咳唾脓血。脉数虚者为肺痿,数实者为肺痈。
问曰:病咳逆,脉之何以知此为肺痈?当有脓血,吐之则死,其脉何类?师曰:寸口脉浮[注:《仲景全书》作"微",《金鉴》吴谦注作"浮"]而数,浮则为风,数则为热。浮则汗出,数则恶寒。风中于卫,呼气不入。热过于荣,吸而不出。风伤皮毛,热伤血脉。风舍于肺,其人则咳,口干,喘满,不渴,时唾浊沫,时时振寒。热之所过,血为之凝滞,畜结痈脓,吐如米粥。始萌可救,脓成则死。
此下原文有"肺痈,喘不得卧,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方:葶苈熬,令黄色,捣光如弹子大,大枣十二枚,上先以水三升,煮枣取二升,去枣,内葶苈,煮取一升,顿服”。又“肺痈,胸满胀,一身面目浮肿,鼻塞,清涕出,不闻香臭酸辛,咳逆上气,喘鸣迫塞,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方证不合,市医屡用杀人,讹文也。余删之,附录于注而不读。
文按:葶苈大枣泻肺汤为支饮不得息主方也。文用薏苡仁附子败酱散煎服,治肺痈神效,方内加西洋参、生甘草、连翘壳、食盐,曾愈多人。市医反笑余以肺痈作肠痈,余未暇与之多辩,只求病好而已。有用陈芥菜露,惜必再发。
咳而胸满,振寒,脉数,咽干不渴,时出浊唾腥臭,久久吐脓如米粥者,为肺痈,桔梗汤主之。
桔梗汤方
桔梗一两 甘草二两
上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分温再服,则吐脓血也。
此正治肺痈方也。惜桔梗已绝种,市中以他药代之,故亦屡用不效。不若多用薏苡仁,勿炒,连根煎汤,常服尤妙。
肺痿,吐涎沫而不咳者,其人不渴,必遗尿,小便数。所以然者,以上虚不能制下故也。此为肺中冷,必眩,多涎唾,甘草干姜汤以温之。若服汤已,渴者,属消渴疑有讹。
甘草干姜汤方
甘草四两,炙 干姜二两,炮
上㕮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再服。
上气病
气有上而不下也,今名喘哮病。发则胸满,喘急不得卧,身振振动,甚则头汗,肢冷,只候痰涎吐出,立愈,如无病者。此由痰涎塞住肺小管,吸下部气直奔而上,譬如吸水竹管闭了上口小眼,水气奔上,一开小眼,水气下而归原,故方中多泄肺涤痰之药。
咳而上气,喉中水鸡声,田鸡叫也。射干麻黄汤主之。
射干麻黄汤方
射干三两 麻黄 生姜各四两 款冬花 细辛 紫菀各一两[注:一两:《仲景全书》、《金鉴》作“三两”。] 五味子 半夏各半升 大枣七枚
上九味,以水一斗三升,先煮麻黄两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
此条寒痰塞肺。市医但知苏子等治气,不知用射、菀、麻等通肺管,不读书之咎。
火逆上气,咽喉不利。上条有声,此条咽不下,吐不出。止逆下气者,麦门冬汤主之。
麦门冬汤方
麦门冬七升 半夏一升 甘草二两 人参三两 粳米三合 大枣十二枚
上六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温服一升,日三夜一服。
此火邪烁津,燥痰阻肺管之上气也,不用知、贝,而用参、夏,市医那得知其故。
咳逆上气,时时唾浊,但坐不得眠,浊痰结在胃脘胸膈之上气也。皂荚丸主之。
皂荚丸方
皂荚杂货店买,肉厚者去子膜,炙,药店皂角刺服之伤肺害人。刮去皮,用酥炙,八两
上一味,末之,蜜丸梧子大,以枣膏和汤,服三丸,日三夜一服。
此丸若上焦有宿垢,均可服一二丸,勿多,但必自己制造,不可信药店。
上气,面浮肿,肩息,其脉浮大不治。气上竭者死。又加利尤甚。气下脱者死。
文此条令人每日服金匮肾气丸,每服七粒,日三服。
又临卧及早起手心擦足心。
咳而上气,此为肺胀,其人喘,目如脱状,脉浮大者,越婢加半夏汤主之。
越婢加半夏汤方
于越婢汤内加半夏半升,去渣,分温三服。
圣人治肺实,专赖麻黄。市医恐人不敢服,代以贝、杏、前、蛤、黛,当时小愈,日后不除根,再发。
上气,喘而躁者,属肺胀,欲作风水,发汗则愈。
肺胀,咳而上气,烦躁而喘,脉浮者,心下有水,小青龙加石膏汤主之。
小青龙加石膏汤方
于小青龙汤内加石膏二两
上九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强人服一升,赢者减之二三服,小儿服四合。二三,少少缓服者,恐药物助水气也,处处有深意可味。
咳而脉浮者,厚朴麻黄汤主之。脉沉者,泽漆汤主之。
厚朴麻黄汤方
厚朴五两 麻黄四两 干姜 细辛各二两 杏仁 半夏 五味子各半升 小麦一升 石膏如鸡子大
上九味,以水一斗二升,先煮小麦熟,去渣,内诸药,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泽漆汤方
半夏半升 紫参一作紫菀。不知何物。五两 泽漆三升,以东流水五斗,煮取一斗五升,泽漆,《纲目》名猫儿眼睛,苦寒,中有白汁,又治水虫脚气。 人参 生姜 黄芩 白前白前,似牛膝,竖直易断,辛苦寒,降气,治肺气壅实,去头须,甘草浸,焙用。若柔软弯者,名白薇,主治异。各五两 甘草 桂枝各三两
上九味,㕮咀,内泽漆汁中,煮取五升,温服五合,至夜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