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满腹痛第十八
附腹痛 附少腹痛刺法[注：附原标题原无，据下文补。]
腹满，俗云腹胀。有属热者，阳热则腹满、咽干，或大小便秘涩，或潮热、评语等证，阴则腹满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时腹自痛。虽然腹满为里证，又有浅深之别。经曰：“表已解，内不消，非大满，犹生寒热，则病不除②[注：表已解……则病不除：语见《伤寒论》卷第二《伤寒例第三》。]”。是未全入腑，邪犹浅也。若大满大实，坚有燥屎，可除，下之。虽四五日不能为祸，是已入腑，邪已深也。腹③[注：腹：原作“复”，据文义改。]满固多可下，又有虚实之殊。经曰：腹满不减，为实，可下去之。若腹满时减，为虚，则不可下④[注：腹满不减……则不可下：语出《伤寒明理论》卷上《腹满》。]。又曰：“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⑤[注：腹满不减……当下之：语见《伤寒论》卷第五《辨阳明病脉证并治法第八》。]”。《要略》曰：腹满时减，复如故，此虚寒从下上也，当以温药⑥[注：药：原作“集”，据《金匮要略方论》卷中《腹满寒疝宿食病脉证治第十》改。]和之⑦[注：腹满时减……当以温药和之：语出《金匮要略》卷中《腹满寒疝宿食病脉证治第十》。]。盖虚气留滞，亦为之胀。但此实者，不至坚痛尔。诸经皆有腹满，但太阴属脾土，位中央，又专主腹满之候。腹满之证二十余条，治法有汗、吐、下、温、刺之异，又有汗、吐、下后成腹胀者，治法亦各不同。盖胃津液之主，发汗亡阳则胃气虚，而不能敷布诸气，壅滞而为胀，是当温散，厚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可也。吐后邪气不去，加之腹胀满者，胸中之邪不传入胃，拥而为实，故生胀满，当须下之，调胃承气汤可也。邪未入腑，而妄下之，表邪乘虚入，郁胸中，有虚烦，气上下不得通利，腹为之满，故当吐之，栀子厚朴汤可也。医者能审邪气所起之由来，真知邪气所在之虚实，发汗、吐下之不差，温补、针艾之适当，则十全之功可得也。腹中满痛者。此为实也。当下去之。然腹满不减者则为实也，若腹满时减者又为虚也，则不可下又结胸，从心下起，至少腹，硬满而痛，与腹满类也。然结胸按之则痛，手不可近；腹痛，举①[注：原文漫漶，据《证治准绳·伤寒》卷四“三阴总论”补]按常痛，手近不最②[注：原作“最”，据《证治准绳·伤寒》卷四“三阴总论”改]也。又痞亦从心下起，至少腹，亦与满类也。然痞或止留心下，腹满但在腹之中也，有此为异，临证宜审。
太阳腹满腹痛治例
温
发汗后，腹胀满者，厚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
《注》曰：吐后腹胀，与下后腹满皆为实，有邪气乘虚入里为实。发汗后外已解也。腹胀满，知非里实，由脾胃津液不足，气涩不通，壅而为满，与此汤和脾胃而降气。
张氏曰：或问太阳篇中发汗后诸证，不言太阳病，固所当。然亦合列于伤寒之右，何故止言发汗后，腹胀满者，厚朴半夏生# 伤寒选录
姜人参汤主之？予曰：凡言发汗后者，以外无表证，里无别术，止有腹胀一事而已。除此之外，即获全安，夫伤寒二字，岂可易言哉？其传变吉凶，犹反掌耳，可与所余一证而并列哉。其诸汗后条目，不殊此意。
刺
伤寒腹满谵语，寸口脉浮而紧，此肝乘脾，名曰纵，刺期门。
《注》曰：腹满谵语者，脾胃疾也。浮紧者，肝脉也。脾病见肝脉，木行乘土也。经曰：水行乘火，木行乘土，名曰纵①[注：语本《伤寒论》卷一《平脉法第二》]。此其类矣。期门者，肝之募，刺之以泻肝经盛气。
伤寒发热，啬啬恶寒，大渴引饮，腹满，自汗，小便利，病欲愈，此肝乘肺，名曰横，刺期门。
吐
伤寒下后，心烦，腹满，卧起不安，栀子厚朴汤。
《注》曰：下后，但腹满而不心烦，则邪气入里为里实；但心烦而不腹满，则邪气在胸中为虚烦。既烦且满，则邪气壅于胸腹间也。满者不能坐，烦者不能卧，故令卧起不安。与栀子厚朴汤，吐烦泄满。
张氏曰：予观成氏所注《伤寒》，久不能至于此篇，意尽而简，犹为精密，学者宜深究焉。
随病救逆
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心下温温欲吐而胸痛，大便反溏，腹微满，郁郁微烦。先时，自极吐下者，调胃承气汤。若不愈，不可与。但欲呕，胸中痛，微溏者，此非柴胡证，以呕知极吐下也。
或用吴茱萸汤，半夏泻心汤。
太阳病中风，以火劫发汗，邪风被火热，血气流溢，失其常度，两阳相熏，其身发黄，阳盛则欲衄，阴虚则小便难，阴阳俱虚竭，身体则枯燥。但头汗出，剂颈而还，腹满微喘，口干咽烂，或不大便，久则谵语，甚者至哕，手足躁扰，捻衣摸床，小便利者，可治。小便不利，口干下竭，故名，治大柴胡汤，承气汤。
阳明腹满治例
汗
阳明中风，口苦咽干，腹满微喘，发热恶寒，脉浮而紧；若下之，则腹满、小便难也。麻黄汤。
和解
三阳合病，腹满身重，难以转侧，口不仁，面垢，谵语遗尿。发汗则谵语，下之则额上生汗，手足逆冷。若自汗出者，白虎汤。
阳明病脉迟，食难用饱，饱则微烦，头眩，必小便难，此欲作谷疸，虽下之，腹满如故，以脉迟故也。栀子柏皮汤。
下
伤寒吐后，腹胀满者，与调胃承气汤。
《注》曰：《内经》云：诸腹胀满大，属于热①[注：语出《素问·至真要大论》。]。热在上焦则吐，吐后不解，复腹胀满者，邪热入胃也，与调胃承气汤下其胃热。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注》曰：腹满不减，邪气是也。经曰：大满大实，自可除下之②[注：语出《伤寒论》卷第二《伤寒例第三》。]。大承气汤，下其满实。若腹满时减，非内实也，则不可下。
《金匮要略》曰：“腹满时减，复如故，此为寒，当与温药①[注：腹满时减……当与温药：语见《金匮要略方论》卷中《腹满寒疝宿食病脉证治第十》]”。是减不足言也。
张氏曰：或谓减不足言，复曰当下之，宜大承气汤，此满而不减之谓也。若时满时减者，不可以当下而论，是减不足言也。然承气汤当赘于腹满不减处，非可续于减不足言之下也。假如太阳篇中云：伤寒不便，六七日头痛，有热者，与承气汤。其小便清者，知不在里，仍在表也，当须发汗。若头痛者，必衄，宜桂枝汤。缘桂枝当发汗而设，非为治衄而用也，以其文法所拘，至令后世治衄有麻黄、桂枝之误。其减不足言之说，亦不外乎是理。
阳明病，下之，心下懊𢙐而烦，胃中有燥屎者，大承气汤。腹微满，必初硬后溏，不可攻。
《注》曰：下后，心下懊𢙐而烦者，虚烦也，当与栀子豉汤。若胃中有燥屎者，非虚烦也，可与大承气汤下之。其腹微满，初硬后溏，是无燥屎，此热不在胃，而在上也，故不可攻。
分利
伤寒七八日，身黄如橘子色，小便不利，腹微满者，茵陈蒿汤。
《注》曰：当热甚之时，身黄如橘子色，是热毒发泄于外。《内经》曰：膀胱者，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②[注：膀胱者……气化则能出矣：语出《素问·灵兰秘典论》]。小便不利，小便满者，热气甚于外而津液不得下行也，与茵陈蒿汤，利小便，退黄逐热。
随病治例
阳明病，脉迟，虽汗出不恶寒者，其身必重，短气，腹满而喘，有潮热者，此外欲解，可攻里也。手足濈然汗出者，此大便已硬也，大承气汤。若汗多微发热恶寒者，表未解也，其热不潮，未可与承气。若腹大满不通者，可与小承气汤。
阳明病，脉浮而紧，口苦咽干，腹满而喘，发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身重。五苓散、白虎汤。
阳明病，潮热，大便微硬者，大承气汤。若不大便六七日，恐有燥屎，少与承气汤。汤入腹中，不转矢气者，此但初硬后溏，不可攻，攻之，必胀满不能食。欲饮水者，饮水则哕。后发热者，必大便复硬，以小承气汤。
阳明中风，脉弦浮大，短气，腹都满，胁下及心痛①[注：原脱，据《伤寒论》卷第五《辨阳明病脉证并治法第八》补。]，久按之气不通，鼻干不得汗，嗜卧，身及面目悉黄，小便难，潮热，时哕者，与小柴胡汤。脉但浮，无余证者，麻黄汤。
太阴腹满治例
温
太阴为病，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时腹自痛。若下之，必胸下结硬，理中汤元；不渴，四逆汤。
张氏曰：或谓凡伤寒初受者，皆在太阳，然后传于阳明少阳也。病有自阴经而入者，未审何经先受也。夫太阳先受也，病自阳经发者，为外感风寒，邪从表入，故太阳先受之也。病自阴经起者，为内伤寒冷，饮食过多，故从太阴入也。夫太阴者脾也，以欲饮食生冷则②[注：原文漫漶，据《伤寒证治准绳》卷四《腹满》补。]伤脾，故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不渴，手足自温等证也。
随病治例
本太阳病，反下之，故腹满时痛，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
《注》曰：表邪未罢，反下之，邪因乘虚传于太阴，里气不和，故腹满时痛，与桂枝汤以解表，加芍药以和里也。大实大满，自可除下之，故加大黄以下大实。
此因误下，用此解表和里。
张氏曰：或谓太阴病，用四逆辈，固所当然。复用桂枝大黄，夫大黄至寒，何谓用之于阴经也？又兼桂枝、大黄，寒热相杂而用，何也？曰：夫自利而渴者，属少阴，为寒在下焦；自利不渴者，属太阴，为寒在中焦，以四逆等汤温其脏，此本经当用之药也。其太阳病，反下之，表邪未解，乘虚传于太阴，因而腹满时痛，用桂枝芍药汤。若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以除表里之邪。以上二节，虽下后而利，已此兼有满痛形证，故用芍药大黄为宜。若脉浮弱，其人续自便利，设当行大黄芍药者，宜减之，以其人胃气弱，故易动也。
赵氏曰：《活人书》第四问，太阴经病证中云：腹满时痛，属太阴也①[注：腹满时痛，属太阴也：语出《类证活人书》卷第一。]。又云：腹痛桂枝加芍药汤，痛甚桂枝加大黄汤②[注：腹痛……加大黄汤：语出《类证活人书》卷第三《（十四）问里证》。]。愚详太阴病，腹满证有三：有次第传经之邪，有直入本经之邪，有下后内陷之邪，不可不辨也。如腹满咽干者，此非传经之阳邪者乎，法当下之。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时腹自痛，若下之，必胸下结硬。此非直入本经之阴邪者乎，法当温之。如太阳病，医反下之，因尔腹满时痛，此误下内陷之邪也，法当用桂枝加芍药汤，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今此问中不言桂枝加芍药、加大黄二汤，为治误下后之剂，又不曰大实痛，但曰痛甚，设遇本经直入阴邪，腹满时痛而脉沉细者，依此用桂枝加芍药大黄辈下之，岂不贻胸下结硬之悔。又所谓大实痛者，乃胃中邪实结燥而痛，则痛甚与大实证全别。以是知本经阴邪腹满者，宜理中加青皮、陈皮；传经之邪，腹满咽干者，属大柴胡误下后，腹满痛方见上。
少阴病腹满治例
少阴病，六七日，腹胀不大便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注》曰：此少①[注：原脱，据《注解伤寒论》卷六《辨少阴病脉证并治第十一》补。]阴入腑也，六七日，少阴之邪入腑之时，阳明内热壅甚，腹满，不大便也。阳明病，土胜肾水则干，急与大承气汤下之，以救于肾水也。
厥阴腹满例
温
下利清谷，不可汗，汗出心腹满，四逆汤。
《注》曰：下利者，脾胃虚也。胃为津液之主，发汗亡津液，则胃气愈虚，必胀满。
下利，腹满，身体疼痛者，先温其里，四逆汤，乃攻其表，桂枝汤。
《注》曰：下利腹满者， 里有①[注：原作“右”，据《注解伤寒论》卷六《辨厥阴病脉证并治第十二》改。]虚寒， 先与四逆汤温里; 身疼痛， 为表未解， 利止里和， 与桂枝汤攻表。
伤寒， 哕而腹满， 视其前后， 何部不利， 利之则愈。
《注》曰：哕而腹满， 气上而不下也。视其前后部， 有不利者即利之， 以降其气。前部， 小便也; 后部， 大便也。或用五苓散， 小承气汤。
附腹痛
附少腹痛刺法
太阳腹痛
邠解②[注：疑当作“和解”。]
伤寒， 阳脉涩， 阴脉弦， 法当腹中急痛， 先与小建中汤; 不差者， 与小柴胡汤。
《注》曰：脉阳涩、阴弦， 而腹中急痛者， 当作里有虚寒治之， 与小建中汤， 温中散寒; 若不差者， 非里寒也， 必由邪气自表之里， 里气不利所致， 与小柴胡汤去黄芩加芍药， 以除传里之邪。
伤寒胸中有热， 胃中有邪气， 腹中痛， 欲呕吐者， 黄连汤。
《注》曰：湿家下后， 舌上如苔者， 以丹田有热， 胸上有寒， 是邪气入里， 而为下热上寒也; 此伤寒邪气传里， 而为下寒上热也。胃中有邪气， 使阴阳不交， 阴不得升， 而独治于下， 为下寒腹中痛; 阳不得降而独治于上， 为胸中热， 欲呕吐。与黄连汤， 升降阴阳之气。
伤寒五六日，中风，往来寒热，胸胁苦满，默默不欲饮食，心烦喜呕，或胸中烦而不呕，或渴，或腹中痛，或胁下痞硬，或心下悸，小便不利，或不渴，身有微热，或咳者，与小柴胡汤。
不治
病胁下素有痞，连在脐傍，痛引少腹，入阴筋者，此名脏结。死。或云此有动气犯汗，此下者，死。
随病治例
二阳并病：太阳初得病时，发汗不彻，因转属阳明，续自微汗出，不恶寒。若太阳证不罢者，不可下，可小发汗。设面色缘缘正赤者，阳气怫郁在表，当解之、熏之；若发汗不彻，其人躁烦，不知痛处，乍在腹中，乍在四肢，按之不可得，其人短气，但坐，以汗出不彻，更发汗则愈，以脉涩知之，桂枝不恶寒，大柴胡汤；小汗宜①[注：原作“气”，据《证治准绳·伤寒》卷四“太阴病”改。]葛根汤、各半汤、麻黄加芍药汤。
阳明腹痛
下
病人不大便五六日，绕脐痛，烦躁，发作有时者，此有燥屎，故使不大便也。大承气汤。
《注》曰：不大便五六日者，则大便必结为燥屎也。胃中燥②[注：《注解伤寒论》卷五《辨阳明病脉证并治第八》作“胃中燥实”。]，其气不得下通，故绕脐痛，烦躁，发作有时也。
大下后，六七日不大便，烦不解，腹满痛者，此有燥屎也。所以然者，有宿食故也，大承气汤。
《注》曰：大下之后，则胃弱不能消谷，至六七日，不大便，则宿食已结不消，故使烦热不解而腹满痛，是知有燥屎也。与大承气汤以下除之。
发汗不解，腹满痛者，急下之，大承气汤。
《注》曰：发汗不解，邪热传入腑，而成腹满痛者，传之迅也，是须急下之。
少阴腹痛治例
温
少阴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利者，此为有水气，其人或咳，或呕，或下利，或小便利，真武汤。
《注》曰：少阴病二三日，则邪气尤浅，至四五日邪气已深。肾主水，肾病不能制水，水饮停为水气。腹痛者，寒湿内甚也；四肢沉重疼痛，寒湿外甚也；小便不利，自下利者，湿胜而水谷不别也。《内经》曰：“湿胜则濡泄①[注：湿胜则濡泄：语见《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与真武汤，益阳散寒湿。
少阴病，下利清谷，里寒外热，手足厥逆，脉微欲绝，身②[注：身：原脱，据《伤寒论》卷第六《辨少阴病脉证并治第十一》补。]反不恶寒，面赤色，或腹痛，或干呕，或咽痛，或利止，脉不出者，通脉四逆汤。
《注》曰：下利清谷，手足厥冷，脉微欲绝，为里寒；身热，不恶寒，面色赤为外热。此阴甚于内，格阳于外，不相通也，与通脉四逆汤散阴通阳。
太阴腹痛
温
太阴为病，腹满，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时腹自痛。若下之，必胸下结硬。或用理中汤元，不渴，四逆汤。
随病治例
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尔腹满时痛，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主之。
少阴病，四逆，其人或咳，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四逆散。
《注》曰：四逆者，四肢不温也。伤寒邪在三阳，则手足必热；传到太阴，手足自温；至少阴则邪热渐深，故四肢逆而不温也；及至厥阴，则手足厥冷，是又甚于四逆，以散传阴之热也。
少阴病，二三日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下利不止，便脓血者，桃花汤。
《注》曰：二三日至四五日，寒邪入里深也。腹痛者，里寒也；小便不利者，水谷不别也；下利不止，便脓血者，肠胃虚弱下焦不固也。与桃花汤止利也。
厥阴腹痛治例
温
伤寒四五日，腹中痛，若转气下趣①[注：趣：通“趋”。《兰亭集序》云：“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少腹者，此欲自利②[注：自利：原作“小利”，据《伤寒论》卷第六《辨厥阴病脉证并治第十二》改。]也。或用附子干姜汤，四逆汤。
《注》曰：伤寒四五日，邪气传里之时。腹中痛，转气下趣少腹者，里虚遇寒，寒气下行，欲作自利也。
附余
吴氏曰：凡腹中痛，可按、可揉者，内虚也；不可按、不可揉者，内实也。王海藏言：中脘痛者，属脾土，脉沉迟内寒者，理中汤或用附子理中丸主之。若阳脉涩，阴脉弦，以小建中汤主之。若小腹痛，属厥阴经分，宜当归四逆汤加吴茱萸主之。厥逆者，四逆汤加吴茱萸主之。若大实腹满而痛，或绕脐刺痛，不大便，脉实者，以大承气汤下之。凡潮热，不大便，从心下至少腹硬满而痛，手不可近者，大陷胸汤下之。若脉弦腹痛，无热无寒者，芍药甘草汤主之。凡脉弦口苦发热，腹中痛者，小柴胡去人参加炒白芍汤主之。若寒热交作，腹中痛者，加肉桂、芍药主之。若寒多而痛者，去黄芩，倍肉桂、芍药也。凡少阴发热，手足冷，腹中痛者，四逆散加附子汤、肉桂、炒芍药、吴茱萸主之也。凡发热，脉洪弦而腹痛者，芍药黄芩汤主之。大抵腹痛有虚、有实、有冷、有热，要在脉证辨而用之。凡蓄血，亦令人腹痛，手不可近，自有本条。
若自利腹痛，小便清白，便当温也，理中、四逆看微甚用。轻者五积散，重者四逆汤，无脉者通脉四逆汤，使阴退而阳复也。
腹痛欲吐利而烦躁者，多有痧毒，世俗括刺委中穴。
附 少腹痛刺法①[注：此题原无，据上文标题补]
凡脉微弦，少腹痛，厥阴也，宜刺太冲、太渊、大陵，灸归来、关元。脉沉，脐腹痛，少阴也，宜刺太白、神门、三阴交，
灸中脘。
陶氏云：伤寒腹中痛，用凉水饮之，其痛稍可者，属热，当用凉药。不已而或绕脐硬痛，大便结实，烦渴，属燥屎痛，急用寒药下之。或食积痛，治亦如之。若小腹硬痛，小便自利，大便黑，身目黄者，属蓄血痛，治亦如之，加行血药，下尽黑物自愈。此三者，痛随利减之法也。若饮水愈痛，属寒，当用温药。不已而或四肢厥冷，腹痛，呕吐，泄利，急用热药。须详脉来有力无力方可。
刘氏用灰包熨腹痛。
《活人》云：身无大热，烦渴，大便实，或腹痛满，及生赤瘾疹者，调胃承气汤，黄连橘皮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