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之三 脉候
日月行天，厥候有常，薄蚀侵侘，愆（1）乎常也，脉于人身有常候焉，愆则见之，具脉候钞。
帝曰：诊（2）法何如？岐伯曰：诊法常以平旦，阴气未动，阳气未散（3），饮食未进，经脉未盛（4），络脉调匀，气血未乱（5），故乃可诊有过之脉（6）。〔续〕《新校正》云：平旦至日中（7），天之阳，阳中之阳也，则平旦为一日之中纯阳之时，阴气未动耳。散谓散布而出也，过谓异于常候。愚谓：平旦未劳于事，是以阴气未扰动，阳气未耗散。切脉动静而视精明，视人之精神神明也。察五色，观五脏有余不足，六腑强弱，形之盛衰，以此参伍，决死生之分。〔续〕切谓以指切近于脉也。愚谓：参伍，以色脉、脏腑形气参合，比伍也。夫脉者，血之府也，府，聚也，故脉实血实，脉虚血虚。长则气治（8），安也。短则气病（9），数则烦心（10），大则病进（11），〔续〕长为气和故治，短为不足故病，数则为热故烦心，大为邪盛故病进。上盛则气高，下盛则气胀，代则气衰，细则气少，涩则心痛，〔续〕上调寸口，下调尺中，盛谓盛满。浑浑革至如涌泉，病进而色弊，绵绵其去如弦绝，死。〔续〕浑浑言脉气浊乱也；革至谓脉来弦实大长也；如涌泉脉汩汩，但出而不返也；绵绵其去，脉来绵绵相继而去，不见其入也；弦绝者，言脉卒断，如弦之绝去也。此主病疾日进而色弊恶，必至于死。愚谓：此则溢脉类也，与仲景弦大虚芤之革不同。〔脉要精微论〕
微妙在脉，不可不察，察之有纪，从阴阳始，〔续〕从阴阳升降，精微妙用，皆在经脉之气候，是以不可不察，故始以阴阳为察候之纪纲。始之有经，从五行生，生之有度，四时为宜。〔续〕言所始以知……有经脉之察候司应者，何哉？盖从五行衰旺而为准度也。征求太过不及之形症，皆以应四时者为生气所宜也。愚按：此意谓脉理至微至妙。然不可不察，而察之有道，始当从阴阳而论，其升降又当从五行而论，其生旺又当从四时而论。其所宜如此，则脉理虽至微妙，亦可以察而知之也。是故声合五音，色合五行，脉合阴阳。〔续〕声表宫商角徵羽，故合五音；色见青黄赤白黑，故合五行；脉彩寒暑之休王，故合阴阳之气也。持脉有道，虚静为保，〔续〕《甲乙经》作“宝”，言持脉之道，必虚其心，静其志，乃为可贵。春日浮，如鱼之游在波；〔续〕虽出，犹未全浮。夏日在肤，泛泛乎万物有余；〔续〕泛泛，平貌。阳气盛，脉气亦象万物有余，易取而洪大也。秋日下肤，蛰虫（12）将去；〔续〕随阳气渐降，故曰下肤，观蛰虫将藏可见矣。冬日在骨，蛰虫周密，君子居室。〔续〕在骨言脉深沉也。尺内（13）两旁，则季胁也，两旁谓内外侧也，季胁近肾，尺主之，尺下两旁，季胁之分，季胁之上，肾之分，乃尺中也。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附上，左外以候肝，附上，如越人所定关中也。内以候膈，右外以候胃，内以候脾。脾居中，故内候；胃为市，故外候。上附上，如越人所寸口也。右外以候肺，内以候胸中，〔续〕肺叶垂外，故外候；胸中主气管，故内候。左外以候心，内以候膻中，〔续〕心主膻中，膻中气海也。前以候前，后以候后。〔续〕上前字指左寸，下前字指胸之前膺及气海也。上后字指右寸，下后字指胸之后背及气管也。上竟上者，胸喉中事也，下竟下者，少腹腰股膝胫足中事也。〔续〕上竟上，至鱼际也；下竟下，谓尽尺之脉动处也。〔脉要精微论〕
帝曰：平人何如？岐伯曰：人一呼脉再动，一吸脉亦再动，呼吸定息脉五动（14），闰以大息，命曰平人。〔续〕呼吸脉各再动，定息又一动，则五动也。人一呼脉一动，一吸脉一动，曰少气。〔续〕经脉周身一日五十营，以一万三千五百息，则气都行八百一十丈，如是则应天常度，无过不及，若呼吸脉各一动，准候减平人之半，一万三千五百息，都行四百五丈，少气之理可知矣。人一呼脉三动，一吸脉三动而躁，尺热曰病温。尺之皮肤热也。尺不热脉滑曰病风，脉涩曰痹。〔续〕尺，阴分位也；寸，阳分位也。然阴阳俱热，是则谓泄。躁谓烦躁。《经》曰：中恶风者，阳气受也，滑为阳盛，故病为风；涩为无血，故为痹也。人一呼脉四动以上曰死。脉绝不至曰死。乍疏乍数（15）曰死。〔续〕呼吸脉各四动，准候过平人之倍，况其已上邪！脉绝不至，天真已无，乍疏乍数，胃谷之精亦败，皆死候也。平人之常气禀于胃。胃（16）者，平人之常气也，〔续〕常平之气，胃海致之。人无胃气曰逆，逆者死。〔续〕逆谓反平人之候，人常禀气于胃脉，以胃气为本，无胃气曰逆，逆者死。所谓无胃气，但得真脏脉也。春胃（17）微弦曰平，微似弦也。弦多胃少曰肝病，但弦无胃曰死。〔续〕急而益劲，如新张弓弦。胃而有毛曰秋病（18）。〔续〕毛，秋脉。毛甚曰今病（19）。〔续〕木受金邪故今病。脏真（20）散于肝〔续〕真，真气也。肝脏筋膜之气也。又曰：平肝脉来，软弱招招，如揭长竿末梢，曰肝平，〔续〕竿末梢言长软也。春以胃气为本。〔续〕春有胃气乃长软如竿末梢矣。病肝脉来，盈实而滑，如循长竿，曰肝病。〔续〕长而不软也。死肝脉来，急溢（21）劲，如新张弓弦，曰肝死。〔续〕劲谓劲强，急之甚也。又曰：真肝脉至，中外急，如循刀刃责责然，如按琴瑟弦，色青白不泽，毛折，乃死。夏胃微钩曰平，钩多胃少曰心病，但钩无胃曰死。〔续〕谓前曲后居如操带钩也。愚谓：前曲后居，尺则沉伏不动而寸关陷下不浮也。盖夏脉当浮，今得陷下则反矣。胃而有石曰冬病，石甚曰今病，〔续〕火被水侵故今病。
脏真通于心，心藏血脉之气也。又曰：平心脉来，累累如连珠，如循琅玕，曰心平。〔续〕言脉满而盛，微似连珠之手中。琅玕，珠之类也。夏以胃气为本。〔续〕脉有胃气则累累微似连珠也。病心脉来，喘喘连属，其中微曲，曰心病。〔续〕曲谓手中而偃曲也。愚谓：偃曲乃略近低陷之意，数至之中而有一至似低陷不应指也。《难经》以啄啄连属其中，微曲为肾病，与此不同。死心脉来，前曲后居，如操带钩，曰心死。〔续〕居，不动也；操，执持也；钩谓革带之钩。愚谓：寸口心脉所出，脉当浮大，今反低陷，而尺又不见动，则坎离不交，心肾气绝矣。又曰：真心脉至坚而搏，如循薏苡子累累然，色赤黑不泽，毛折乃死。
长夏胃微软弱曰平。弱多胃少曰脾病，但代无胃曰死，〔续〕动而中止，不能自还。软弱有石曰冬病，〔续〕以次相克，“石”当作“弦”，长夏土绝，故云石也。弱甚曰今病，〔续〕弱甚，土气不足，故今病。《甲乙经》“弱”作“石”。脏真濡于脾，脾藏肌肉之气也。又曰：平脾脉来，和柔相（22）离如鸡践地，曰脾平，〔续〕言脉来动数相离缓急和而调。愚谓：如鸡践地，形容其轻而缓也，如鸡举足，言如鸡走之举足，形容脉来实而数也。践地与举足不同，践地是鸡不惊而徐行也，举足是被惊时疾行也。况实数与轻缓相反，彼此对看，尤见明白。《难经》以此为心病。长夏以胃气为本，〔续〕如鸡践地之谓缓也。病脾脉来，实而盈数，如鸡举足，曰脾病。死脾脉来，锐坚如鸟之啄，（《千金》作“如鸡之啄”）。如鸟之距，如屋之漏，如水之流，曰脾死。〔续〕鸟啄、鸟距言锐坚也，水流、屋漏言其至也，水流谓平至不鼓，屋漏谓时复动住。又曰：真脾脉至，弱而乍疏乍数，色黄青不泽，毛折乃死。
秋胃微毛曰平，毛多胃少曰肺病，但毛无胃曰死。〔续〕如物之浮，如风吹毛也。毛而有弦曰春病，〔续〕弦春脉以次乘克，弦当为钩，金气逼肝则弦来见，故不钩而反弦也。弦甚曰今病，〔续〕木气逆来乘金则今病。脏真高于肺（23），以行荣卫阴阳也。〔续〕肺处上焦，故脏真高也。《灵枢》曰：荣气之道，纳谷为宝，谷入于胃，气传与肺，流于中，宣布于外。精专者，行于经隧，以其自肺宣布，故云以行荣卫阴阳也。又曰：平肺脉来，厌厌聂聂，如落榆荚，曰肺平。〔续〕浮薄而虚者也。《新校正》云：《难经》以厌厌聂聂，如循榆荚曰春平脉，蔼蔼如车盖，按之益大曰秋平脉。与此说不同。张仲景云：秋脉蔼蔼如车盖者，名曰阳结；春脉聂聂如吹榆荚者，名曰数。恐越人之说误也。秋以胃气为本。〔续〕脉有胃气则微，似榆荚之轻虚也。病肺脉来不止（24）不下，如循鸡羽，曰肺病。愚谓：不上不下，恐是上竟上，按之不可得；下竟下，按之不可得。详细消息则如循鸡羽，中央坚而两旁虚也。死肺脉来，如物之浮，如风吹毛，曰肺死。〔续〕如物之浮，瞥瞥然；如风吹毛，纷纷然也。《难经》云：按之消索如风吹毛，曰死。又曰：真肺脉至大而虚，如以毛羽中人肤，色赤白不泽，毛折乃死。冬胃微石曰平，石多胃少曰肾病，但石无胃曰死。〔续〕谓如夺索，辟辟如弹石也。石而有钩曰夏病，〔续〕钩，夏脉，火兼土气也。次其乘克，钩当云弱，土旺长夏，不见正形，故石而有钩，兼其土也。钩甚曰今病，〔续〕水受火土之邪，故曰今病。脏真下于肾（25），〔续〕肾居下焦，故脏真下也。肾藏骨髓之气也，又曰：平肾脉来，喘喘累累如钩，按之而坚曰肾平。愚按：喘喘累累如钩，言其滑而濡也；按之而坚，濡滑有力也。《难经》云：其来上大下锐，濡滑如雀之喙曰平。雀喙本大而末锐也。冬以胃气为本，病肾脉来如引葛，按之益坚曰肾病。〔续〕形如引葛，言不按且坚，明按之则尤甚也。死肾脉来，发如夺索，辟辟如弹石，曰肾死。〔续〕发如夺索，犹弦之走；辟辟如弹石，言促又坚也。愚谓：夺索与引葛意同。彼但坚硬不促，故病；此则坚而又促，故死；辟辟如弹石言其促也，以下文真肾脉至，搏而绝者证之，尤见明白。盖搏击者，坚也；绝者，弹石也、促也。又曰：真脏脉（26）至，搏而绝，如弹石辟辟然，色黑黄不泽，毛折，乃死。〔玉机真脏与平人气象论归并〕帝曰：春脉何如而弦？岐伯曰：春脉者肝也，东方木也，万物之所以始生也，未有枝叶。故其气来，软弱轻虚而滑，端直以长，状如弦也。故曰弦，反此者病。曰：何如而反？曰：其气来实而强，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实而微，此谓不及，病在中。〔续〕气余则病形于外，气少则病在于中。吕广（27）云：实强者，阳气盛也。少阳当微弱，今更实强，谓之太过。阳处表，故令病在外，厥阴之气养于筋，其脉弦，今更虚微，故曰不及。阴处中，故令病在内。太过则令人善怒（28），〔续〕肝气实则怒。忽忽眩冒而巅疾，其不及则令人胸痛引背，下则两胁胠满。〔续〕忽忽，不爽也，眩谓目眩，视如转也，冒谓冒闷，胠谓腋下胁也。厥阴肝脉自足上入毛中，又上贯腨，布胁肋，入颃颡，出额与督脉会于巅，故病如是。曰：夏脉何如而钩？曰：夏脉者，心也，南方火也，万物之所以盛长也，故其气来盛去衰，故曰钩。〔续〕其脉来盛去衰，如钩之曲也。《难经》曰：夏脉钩者，南方火也，万物之所盛，垂枝叶布，皆下曲如钩，故其脉来疾去迟。阳盛故来疾，阴虚故去迟，脉从上下至寸口疾，还尺中迟也。反此者病。曰：何如而反？曰：其气来盛去亦盛，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盛去反盛，此谓不及，病在中。太过则令人身热而肤痛，为浸淫；其不及则令人烦心，上见咳唾，下为气泄（29）。少阴心脉起心中，出属心系，下膈络小肠，又从心系上肺，故心太过则身热肤痛而浸淫，流布于形分；不及则心烦，上见咳唾，下为气泄。曰：秋脉何如而浮？曰：秋脉者，肺也，西方金也，万物之所以收成也，故其气来，轻虚以浮，来急去散，故曰浮，脉来轻虚，故名浮也。滑注：“来急去散”四字，不知何谓，将解浮字义邪？反此者病。曰：何如而反？曰：其气来也，毛而中央坚，两旁虚，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毛而微，此谓不及，病在中。太过则令人逆气而背痛，愠愠然（30）；其不及则令人喘，呼吸少气而咳，上气见血，下闻病音。上气见血，下闻病音，谓喘而咯血，次复咳嗽也。下犹次也，复也。曰：冬脉何如而营？营如营垒之营，所屯聚也。冬月万物含藏，故曰营也。曰：冬脉者，肾也，北方水也，万物之所以含藏也，故其气来沉以搏，故曰营，〔续〕“沉以搏”，《甲乙经》作“沉而濡”。濡，古软字。脉沉而濡，乃冬脉之平调，若沉搏击于手，则冬脉之太过也。《难经》云：冬脉石者，盛冬之时水凝如石，故其脉来沉濡而滑，故曰石也。反此者病。曰：何如而反？曰：其气来如弹石者，此谓太过，病在外；其去如数（31）者，此谓不及，病在中。太过则令人解㑊，一说作解极，谓懈怠之极也。盖以其状寒不寒、热不热、弱不弱、壮不壮，传不可名，谓之解㑊也。脊脉痛而少气不欲言；其不及则令人心悬如病饥（32），眇（33）中清，脊中痛，少腹满，小便变（34）。〔续〕足少阴肾脉，自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直行者，入肺中循喉咙挟舌本。其支别者，络心注胸中，故病如是。眇者，季胁之下，挟脊两旁空软处也，肾外当眇，故眇中清冷也。《难经》肝心脾肾四脏脉俱以实强（35）为太过，虚微为不及，与此不同。曰：脾脉独何主？谓主时月。曰：脾脉者，土也，孤脏（36）以灌四傍者也。〔续〕纳水谷、化津液，灌溉于肝心肺肾也。以不正主四时，故谓之孤脏。善者不可得见，恶者可见。〔续〕不正主时，寄王于四季，故善不可见，恶可见也。其来如水之流者，此谓太过，病在外；如鸟之啄（37）者，此谓不及，病在中。太过则令人四肢不举，〔续〕以脾主四肢也。其不及则令人九窍不通。中气不和，不能灌溉于四旁，则五脏不和，故九窍不通也。〔玉机真脏论〕
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浊气，谷气也。心居胃上，故谷气归心，淫溢精气，入于脉也。何者？心主脉故也。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言脉气流运乃为大经，经气归宗，上朝于肺，肺为华盖，治节由之，故受百脉之朝会也。肺朝百脉，然乃布化精气，输于皮毛矣。毛脉合精，行气于府（38）。府谓气之所聚处，气海膻中是也。府精神明（39），留于四脏，气归于权衡（40）。〔续〕膻中之布气者，分为三隧：其下者走于气街，上者走于息道，宗气留于海，积于胸中，命曰气海也。如是分化乃四脏安宅，三焦平均，中外上下各得其所也。权衡以平，气口成寸，以决死生。〔续〕脉法以三寸为寸关尺之分，故中外高下，气绪均平，则气口之脉而成寸也。夫气口者，脉之大要会也，百脉尽朝，故以其分决死生也。愚谓：食气入胃已下，皆言脉之必以胃气为本之故，又见寸口所以能决死生也。饮入于胃，游溢精气（41），上输于脾。水饮至于中焦，水化精微，上为云雾，云雾散变，乃注于脾。《灵枢》曰：上焦如雾，中焦如沤是也。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土合化，上滋肺金，金气通肾，故调水道转下，下焦膀胱裹化乃为渡矣。《灵枢》曰：下焦如渎是也。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续〕从是水精布，经气行，筋骨成，血气顺，配合四时寒暑，证符五脏阴阳，揆度盈虚，用为常道。度，量也。以，用也。〔经脉别论〕
人以水谷为本，故人绝水谷则死，脉无胃气亦死。所谓无胃气者，但得真脏脉，不得胃气也。所谓脉不得胃气者，肝不弦肾不石也。〔续〕不弦不石皆谓不微似也，但举肝肾则心肺可以类推矣。〔平人气象论〕帝曰：见真脏曰死，何也？岐伯曰：五脏者，皆禀气于胃，胃者五脏之本也。〔续〕胃为水谷之海，故五脏禀焉。脏气者不能自致于手太阴，必因于胃气，乃至于手太阴也，〔续〕《甲乙经》云：人常禀气于胃脉，以胃气为本也。故五脏各以其时，自为而至于手太阴也。〔续〕自为其状，至于手太阴也。故邪气胜者，精气衰也；故病甚者，胃气不能与之俱至于手太阴，故真脏之气独见。独见者，病胜脏也，故曰死。〔续〕《新校正》云：真脏脉者，无余物和杂，故名真也。如弦是肝脉，若微弦则和而有胃气也。微弦谓二分胃气，一分弦气，故曰微弦。若三分俱是弦则为真脏脉矣。五脏之气不得独用，如至刚独见则折，和柔济之则固也。欲知五脏真见为死，和胃为主（42）者，于寸口脸（43）即可知也。〔玉机真脏论〕
《脉要》曰：春不沉，夏不弦，冬不涩，秋不数，是为四塞。〔续〕天地四时之气闭塞而无所运行也。愚谓：此指孟春言也，孟春犹寒，冬气尚在，故宜脉沉，沉甚太过，反为病矣。沉甚曰病，弦甚曰病，涩甚曰病，数甚曰病，参见曰病，复见曰病，未去而去曰病，去而不去曰病。〔续〕参谓参和诸气，来见、复见谓再见已衰已死之气也。去谓王已而去者也，日行之度未出于差，是为天气来出而脉先去，日度过差是为天气已去而脉尚在，既非得应，故曰病。反者死。〔续〕谓夏见沉，秋见数，冬见缓，春见涩也，犯违天命，其能生乎？上文秋不数，是谓四塞，此云秋见数是谓反，盖以脉差只在仲月，差之度尽而数不去，谓秋之季月而脉尚数，则为反也。〔至真要论〕
心脉搏坚而长（44），当病舌卷不能言；〔续〕搏谓搏击于手也。诸脉搏坚而长皆为劳心，脏气虚极也。手少阴心从心系上挟咽喉，故令舌卷短不能言也。其软而散者，当消环自己（45）。〔续〕诸脉软散皆为气实血虚也，消谓消散，环谓环周，言其经气如环之周，当其火旺自消散也。《甲乙》“环”作“渴”。肺脉搏坚而长，当病唾血；〔续〕肺虚极则络逆，络逆则血泄，故唾出也。其软而散者，当病灌汗（46），至今不复散发也。〔续〕灌汗谓寒水灌洗，皮密汗藏至今不复发泄也，盛水多为此也。下文诸脏各言色而心肺不言色者，疑缺文也。肝脉搏坚而长，色不青，当作“其色青”。当病坠若搏（47），回血在胁下，令人喘逆；〔续〕病坠若搏，谓坠堕或搏击也。肝主两胁，故曰血在胁下，肝脉布胁肋，循喉咙，其支者，从肝贯膈上入肺，今血在胁下，故血气上熏于肺而喘逆也。其软而散，色泽，当病溢饮。溢饮者，渴暴多饮而易（48）当作溢。入肌皮肠胃之外也。〔续〕面色浮泽是为中湿，血虚中湿，水液不消，故病溢饮。以水饮满溢，渗入肌皮肠胃之外也。胃脉搏坚而长，其色赤，当病折髀；〔续〕胃虚色赤，火气救之，胃脉下髀抵伏兔，故病则髀如折也。其软而散者，当病食痹（49）。〔续〕痹，痛也，胃脉下膈属胃络脾，故食则痛闷而气不通也。《校正》：谓痹为痛，其义未通。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当病少气；〔续〕脾虚则肺无所养，肺主气，故少气也。其软而散，色不泽者，当病足胻肿，若水状也。〔续〕色气浮泽为水之候，色不润泽，故言若水状也。脾脉上踹（50）内，循胫骨膝股入腹。故病足胻肿也。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而赤者，当病折腰。〔续〕色气黄赤，是心脾干肾，腰为肾府，故病腰折。其软而散者，当病少血，至今不复也。〔续〕肾主水，以生化津液，今肾气不化，故病少血，至今不复。〔脉要精微论〕
欲知寸口寸口，统关尺二部而言之。太过与不及，寸口之脉中手（51）著人手也。短者，曰头痛。寸口脉中手长者，曰足胫痛。〔续〕短为阳气不足，故病于头；长为阴气太过，故病于足。寸口脉中手促上击者，曰肩背痛。〔续〕阳盛于上故肩背痛。寸口脉沉而坚者，曰病在中。寸口脉浮而盛者，曰病在外。〔续〕沉坚为阴，故病在中；浮盛为阳，故病在外。寸口脉沉而弱，曰寒热及疝瘕少腹痛。〔续〕沉为寒，弱为热，故曰寒热。又沉为阴盛，弱为阳余，余盛相薄，正当寒热，不当为疝瘕少腹痛，应错简耳。《甲乙经》无此十五字，况下文已有寸口脉沉而喘曰寒热，脉急者曰疝瘕少腹痛，此文衍，当去可知。寸口脉沉而横，曰胁下有积，腹中有横积痛。〔续〕亦阴气内结也。愚谓：脉沉而横，言脉象沉而坚长如横木之在指下也。寸口脉沉而喘曰寒热。〔续〕喘为阳吸，沉为阴争，争吸相薄，故寒热也。脉从阴阳病易已，脉逆阴阳病难已。〔续〕脉病相应谓之从，脉病相反谓之逆。脉得四时之顺曰病无，他脉反四时及不间脏（52）曰难已。〔续〕反四时，如春得秋脉之类，间脏七传也。〔平人气象论〕
脉有阴阳，知阳者知阴，知阴者知阳。深知则备识其变易。凡阳有五，胃土之数即下文胃脘之阳也。五五二十五阳（53）。五脏各以胃气为本。《玉机真脏论》云：故病有五变，五五二十五变，义与此同。所谓阴者，真脏（54）也，无胃气。见则为败，败必死也。〔续〕五脏为阴，故曰阴者真脏也，见者谓如肝脉至中外急，如循刀刃责责然，如按琴瑟弦之类，此脉见者皆为脏败神去，故必死也。所谓阳者，胃脘之阳也。〔续〕胃脘之阳，人迎之气也。察其气脉，动静大小与脉口应否也。胃为水谷之海，故候其气而知病处，人迎在结喉两旁，脉动常左小而右大，左小常以应脏，右大常以候腑。别于阳者，知病处也；知病在何处。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以真脏脉推之，知在何脏。愚谓：别，审别也。能审别人迎之脉则知病在何脏何腑也。三阳在头，三阴在手（55），所谓一也。“三阳”当作“二阳”，谓结喉两傍人迎脉以候足阳明胃气，三阴谓气口以候手太阴肺气也。胃为五脏之本，肺为百脉之宗也。气口、人迎皆可以候脏腑之气，两者相应，俱往俱来。若引绝大小齐等，命曰平人。故言所谓一也。别于阳者，知病忌时（56）；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二句申前说，或直为行文亦可。所谓阴阳者，去者为阴，来者为阳；静者为阴，动者为阳；迟者为阴，数者为阳。凡持真脏之脉者，肝至悬绝（57），十八日死；金木成数之余也，肝见庚辛死之类。愚谓：悬绝如悬丝之微而欲绝也。王注如悬物之绝去，似指代脉言也。心至悬绝，九日死；水火生成数之余也，肺至悬绝，十二日死；金火生成数之余也。肾至悬绝七日死；水土生成数之余也。脾至悬绝四日死。木土生成数之余也。鼓一阳曰钩，愚谓：脉来只见一阳鼓动而无阴和杂其中，此无胃气之钩也，下文仿此。鼓一阴曰毛，鼓阳胜急曰弦，鼓阳至而绝曰石，当作“鼓阴至而绝”。此四者，盖亦真脏脉也。阴阳相过曰溜。愚谓：过者，阴阳皆失其常度也，或阴失常度而过于柔，或阳失常度而过于刚，或阳刚而阴亦以刚应，或阴柔而阳亦以柔应，此皆谓失常度也。脉名曰溜，如水之溜而不收也。即下文关格之类也。〔阴阳别论〕
人迎一盛病在少阳，胆脉，二盛病在太阳，膀胱脉，三盛病在阳明，胃脉，四盛（58）已上为格阳（59），〔续〕阳脉法也，一盛者，谓人迎之脉大于寸口一倍也，余盛同法。四倍已上，阳盛之极，故格拒而食不得入也，所谓格则吐逆也。寸口一盛病在厥阴，肝脉。二盛病在少阴，肾脉。三盛病在太阴，脾脉。四盛已上为关阴（60）。〔续〕阴脉法也，盛法同阳，四倍已上阴盛之极，故关闭而溲不得通也，所谓闭则不得溺也。人迎与气口俱盛四倍已上为关格（61），谓俱大于平常之脉四倍也。关格之脉赢，不能极于天地之精气，则死矣。“赢”当作“盈”，盛之极也。今按：不能极于天地之精气者，过乎中也。盖极者，中也，不及不得为中，太过亦不得为中。〔六节脏象论〕
帝曰：脉从而病反者，其诊何如？岐伯曰：脉至而从，按之不鼓，诸阳皆然。曰：诸阴之反，其脉何如？曰：脉至而从，按之鼓甚而盛也。言病热而脉数，按之不鼓手，乃阴盛格阳而致之，非热也。形症是寒，按之脉却鼓击手下而盛者，乃阳盛拒阴而然，非寒也。〔至要莫论〕
粗大者，阴不足阳有余，为热中也。〔续〕粗大，脉洪大也，脉洪为热，故曰热中。来疾去徐，上实下虚，为厥巅疾；〔续〕愚谓：厥者逆也，其气逆上而为巅顶之病也。来徐去疾，上虚下实，为恶风（62）也。故中恶风者，阳气受也。〔续〕以上虚故阳气受也。有脉俱沉细数者，少阴厥也；〔续〕尺中有脉沉细数者，少阴气逆也。何者？尺脉不当见数，有数故言厥也。俱者言左右尺中也。沉细数散者，寒热也；〔续〕数为阳，阳干于阴，阴气不足，故寒热也。浮而散者，为眴（63）仆。〔续〕脉浮为虚，散为不足，气虚而血不足，故为头眩而仆倒也。诸浮不躁者，皆在阳（64），则为热；足阳经中，阳为火气故为热。其有躁者在手（65），手阳经中，言大法也。诸细而沉者皆在阴（66），手阴脉中“诸细而沉”，王注作“细沉而躁”。今按：有此躁字方可对静字说。则为骨痛；阴主骨故。其有静者在足（67）。足阴脉中。数动一代者，病在阳之脉也，泄及便脓血。〔续〕代，止也。数动一代，是阳气生病，故曰病在阳之脉。所以然者，以泄利及脓血也。脉乃尔。诸过者切之，愚谓：诸脉之失常者切之，即下文涩滑之类。涩者，阳气有余也。血少也。滑者，阴气有余也。血多也。阳气有余为身热无汗，阴气有余为多汗身寒；〔续〕血少气多斯可知也。阴阳有余则无汗而寒。〔续〕阳余无汗，阴余身寒，若阴阳有余则无汗而身寒也。推而外之，内而不外，有心腹积也。〔续〕脉附臂筋，取之不审，推筋令远，使脉外行内而不出外者，心腹中积乃尔。推而内之，外而不内，身有热也。〔续〕脉远臂筋，推之令近，远而不近，是阳气有余，故身有热也。推而上之，上而不下，腰足清也。〔续〕推筋按之，寻之而上，脉上涌盛，是阳气有余，故腰足冷也。《甲乙经》作"下而不上"。推而下之，下而不上，头项痛也。〔续〕推筋按之，寻之而下，脉沉下箸，是阴气有余，故头项痛也。《甲乙经》作"上而不下"。按之至骨，脉气少者，腰脊痛而身有痹也。阴气太过故尔。〔脉要精微论〕
妇人手少阴脉（68）动甚者，妊子也。或作"足少阴，大如豆，厥脉动摇者，动脉也。"阴阳相薄名曰动。愚谓：动甚非指动脉形状，谓脉来过于滑动也。病热（69）而脉静，泄而脉大（70），脱血脉实，病在中脉虚，病在外脉涩坚者，皆难治。〔续〕病热当脉躁而反静，泄而脱血当脉虚小而反实大，邪气在内当脉实而反虚，精气在外当脉虚滑而反坚涩，故皆难治。《玉机真脏论》云：病在中脉实坚，病在外脉不实坚，皆难治。与此相反，彼经误而此为得自病热脉静，至此与《玉机真脏论》文相重。脉盛滑坚者，曰病在外。脉小实而坚者，病在内。〔续〕盛滑为阳，小实为阴。阴病病在内，阳病病在外。脉小弱以涩，谓之久病。〔续〕小为气虚，涩为无血，气血虚弱，故云久病。脉滑浮而疾者，谓之新病。〔续〕滑浮为阳足，脉疾为气全。阳足气全，故病新浅。脉急者，为疝瘕少腹痛。愚按：前言寸口脉沉弱为疝瘕者，误也。此言脉沉急者，与诊相应。脉滑曰风。脉涩曰痹。〔续〕滑为阳，阳受病为风；涩为阴，阴受病为痹。缓而滑曰热中。盛而紧曰胀。〔续〕缓谓纵缓之状，非动之迟缓也。阳盛于中，故脉滑缓；寒气否满，故脉盛紧也。〔平人气象论〕
心脉满大，痫瘛筋挛。〔续〕心脉满大，则肝气下流，热气内薄，筋干血涸，故痫瘛筋挛。肝脉小急，痫瘛筋挛。〔续〕肝养筋，内藏血，肝气受寒，故痫瘛筋挛。脉小急者，寒也。肝脉骛暴，有所惊骇，〔续〕骛谓驰骛，言迅急也。阳气内薄，故发为惊也。脉不至若瘖，不治自已。肝脉骛，因暴有惊骇也。若脉不至骛及不瘖，则虽有所惊骇亦不治而自已也。王注：肝气若厥，厥则脉不通，厥退则脉复通。又其脉布胁肋循喉咙，故脉不至若瘖，则虽有所惊骇，不治亦自已。肾脉小急，肝脉小急，心脉小急，不鼓皆为瘕。〔续〕小急为寒甚，不鼓则血不流，血不流而寒薄，故血内凝而为瘕也。愚谓：小急为寒，按之不鼓，内寒自甚，血逢寒则凝，故病瘕也。盖心主血，肝藏血，肾养血，是三脏皆主于血，故脉同而病亦同也。肾肝并沉为石水，〔续〕肝脉入阴，内贯少腹；肾脉贯脊，中络膀胱。两脏并脏，气冲冲脉，自肾下络于胞，令水不行化，故坚而结。然水冬水，水宗于肾，肾象水而沉，故气并而沉，名为石水。并浮为风水，〔续〕脉浮为风，下焦主水，风薄于下，故名风水。并虚为死，〔续〕肾为五脏之根，肝为发生之主，二者不足，是主脉俱微，故死。并小弦欲惊。〔续〕小弦为肝肾俱不足故尔。肾脉大急沉，肝脉大急沉，皆为疝。〔续〕疝者，寒气结聚所为也。夫脉沉为实，脉急为痛，气实寒薄，聚为绞痛，为疝。心脉滑急为心疝，肺脉沉搏为肺疝。〔续〕皆寒薄于脏故也。三阳急为瘕，三阴急为疝，〔续〕太阳受寒，血凝为瘕；太阴受寒，气聚为疝。二阴急为痫痹，二阳急为惊。二阴，少阴也；二阳，阳明也。脾脉外鼓，沉为肠澼，久自己。〔续〕外鼓谓不在部位鼓动于臂外。肝脉小缓为肠澼，易治。〔续〕肝脉小缓为脾乘肝，故易治也。肾脉小搏沉，为肠澼下血，〔续〕小为阴气不足，搏为阳气乘之。热在下焦，故下血也。血温身热者死。〔续〕血温身热是阴气丧败，故死。脉至而搏，血衄身热者死。〔续〕血衄而虚，脉不应搏，今反脉搏，是气极乃然，故死。脉来悬钩浮为常脉。愚谓：悬钩小而软也，浮小而软为血衄常脉。脉至如喘，名曰暴厥，〔续〕喘谓卒来盛急去而便衰，如人之喘状也。暴厥者，不知与人言。脉至如数，使人暴惊，〔续〕脉数为热，热则内动肝心，故惊。三四日自己。〔续〕数为心脉，木被火干，病非肝生，不与邪合，故三四日后自除，以木生数三也。〔大奇论〕
岐伯曰：万物之外，六合之内，天地之变，阴阳之应，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71）。四变之动，脉与之上下，〔续〕六合谓四方上下也。春暖为夏暑，言阳生而至盛；秋忿为冬怒，言阴少而之壮。“忿”一作“急”，言秋气劲急也。以春应中（72）规（73），〔续〕春脉软弱轻虚而滑，如规之象，中外皆然。故以春应中规。夏应中矩（74），〔续〕夏脉洪大兼之滑数，如矩之象，可正平之，故以夏应中矩也。秋应中衡，〔续〕秋脉浮毛轻涩而散，如秤衡之象，高下必平，故以秋应中衡也。冬应中权。〔续〕冬脉如石，兼沉而滑，如秤权之象，下远于衡，故以冬应中权也。以秋中衡、冬中权者，言脉之高下异处如此尔，此则随阴阳之气，故有斯四应不同也。是故冬至四十五日，阳气微上，阴气微下；夏至四十五日，阴气微上，阳气微下。阴阳有时，与脉为期（75）；〔续〕谓上四应也。期而相失，如脉所分（76）；分之有期，故知死时（77）。〔续〕察阴阳升降之准，则知经脉愆迁之象；审气候递迁之失，则知气血分合之期；分闭不差，故知人死之时也。〔脉要精微论〕
【校注】
（1） 愆（qiān 迁）：过，与常相对，有变化失常之意。
（2） 胗：同“诊”。
（3） 阴气未动，阳气未散：指平旦之时既未劳神，又未劳形，故阴气未被扰动，阳气未被耗散。
（4） 经脉未盛：指经脉之气平静尚未充盛。
（5） 气血未乱：指气血运行有条不紊。
（6） 有过之脉：指有病之脉。过，病也。
（7） 平旦至日中：石印本此句前有《金匮真言论》。
（8） 长则气治：长，指脉体过长，超过本位。气治，气血平和协调。
（9） 短则气病：短，指脉体短不及本位。气病，气血不足也。
（10） 数则烦心：数，指数脉，即一息五至以上之脉。数脉主热，热则烦心。
（11） 大则病进：指脉象盛大满指，属邪气亢盛有余，病情进一步发展之象。
（12） 蛰虫：藏伏土中越冬之虫。
（13） 尺内：指尺泽之内，以此下指诊尺肤部位法。
（14） 呼吸定息脉五动：呼吸定息，两次呼吸的间歇。脉五动，指一息四动定息再计一动，共计五动，非定息之时脉五动。
（15） 乍疏乍数：指脉搏忽慢忽快。
（16） 胃：胃气。
（17） 胃：指脉中的胃气，即有胃气之脉，其象为从容和缓、节律一致。下皆为是。
（18） 胃而有毛曰秋病：指春季脉虽有胃气但兼见秋季之毛脉者，至秋就要发病。下文以此类推。
（19） 毛甚曰今病：指春脉毛甚者，当时就要发病。今，在此指春季。下文类推。
（20） 脏真：指五脏的真气。肝旺于春，所以春季五脏真气主要布散于肝。下文类推。
（21） 溢：《素问》作“益”。
（22） 和柔相离：按之柔和而附着有神。
（23） 高于肺：上归于肺。
（24） 止：据注文内容应为“上”。
（25） 下于肾：下藏于肾。
（26） 脏：《素问》应作“肾”。
（27） 吕广：三国时期吴国人，曾任吴国太医令，注解《八十一难经》。《难经集注》引有其内容。
（28） 怒：《素问》作“忘”。
（29） 气泄：指矢气。
（30） 愠愠然：郁闷不舒貌。
（31） 数：为非实热之数脉，乃虚热之数脉，数而无力。
（32） 心悬如病饥：心中空虚而怯，有饥饿感。
（33） 胠(chāo 吵)：季胁下空软处。
（34） 小便变：《脉经》卷三第五作“小便黄赤”；《千金》卷十九第一作“小便变黄赤”。
（35） 实强：石印本作“强实”。
（36） 孤脏：土在四方无定位，而应于四维(四隅)，在人则脾居中央，以养其余四脏。
（37） 啄：《素问》作“喙”。
（38） 毛脉合精，行气于府：皮毛和经脉中的精气会合后，流归人脉中。府，脉为血府。
（39） 府精神明：经脉中的气血，经阴阳相互作用而不断变化。神明，指变化莫测。
（40） 权衡：指气血运行保持协调平衡。权，秤锤；衡，秤杆。
（41） 游溢精气：指精气游溢散布而言。
（42） 主：据文意疑为"生"。
（43） 胗：同“诊”。
（44） 搏坚而长：指脉来搏击于指，坚挺有力而长。
（45） 消环自已：《太素》卷十五五脏脉诊注有“消渴以有胃气，故自已”。消环，《甲乙》《脉经《太素》均作“消渴”，当是。
（46） 灌汗：指汗出多且不止，如水灌注。
（47） 坠若搏：指跌仆损伤之病证。
（48） 易：新校正云:“易”当作“溢”。
（49） 食痹：病名，指胸膈痹阻闷痛饮食难下之病。
（50） 踹：应为“踹”。小腿肚。
（51） 中手：应指也。
（52） 不间脏：传其所克也，如肝病传脾。
（53） 五五二十五阳：指春、夏、长夏、秋、冬五时各有五之长脏，即每时均有五脏常脉应之，五时共计二十五种。
（54） 真脏：真脏脉，即无胃气之脉，脏腑败坏，真气将绝之征。
（55） 三阳在头，三阴在手：指三阳经的虚实可从人迎脉测知，三阴经的虚实可从寸口脉测知。头，人迎脉。手，寸口脉。
（56） 知病忌时：指脏病所忌之时，以五行相克之理推之，如肝病忌庚辛日或秋季。
（57） 悬绝：指脉来孤悬将绝，乃胃气衰败之象。悬，无所依附。绝，断绝。
（58） 一盛、二盛、三盛、四盛：分别指脉搏比正常时大一倍、二倍、三倍、四倍。盛，脉搏盛大也。
（59） 格阳：指气血盛溢于三阳，与三阴格拒不相交通，又称溢阳。
（60） 关阴：指气血盛溢于三阴，与三阳格拒不相交通，又称溢阴。
（61） 关格：指阴阳俱盛至极而不得交通，以致生化将息之征。
（62） 恶风：此指恶厉风邪，非恶风症状。
（63） 腧（xuàn 炫）：同“眩”。
（64） 阳：足三阳。
（65） 手：手三阳。
（66） 阴：手三阴。
（67） 足：足三阴。
（68） 手少阴脉：指神门穴处。
（69） 病：《素问》作“风”。
（70） 脉大：《素问》无此二字。
（71） 怒：指代冬天寒凉的杀厉之气。
（72） 中：合也，下同。
（73） 规：作圆之器。
（74） 矩：作方之器。
（75） 阴阳有时，与脉为期：指四时阴阳的变化是有规律的，脉象的变化与此规律相应。
（76） 期而相失，如脉所分：指脉象的变化与四时的阴阳变化规律失去了相应的关系，则可以从脉象的变化测知病情的轻重。
（77） 分之有期，故知死时：指五脏之中每脏都有自己所主的时令，据此可以推断病人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