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籍正文

难经汇注笺正· 卷之中

四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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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难

四十难曰:经言肝主色,心主臭,脾主味,肺主声,肾主液。鼻者,肺之候,而反知香臭;耳者,肾之候,而反闻声。其意何也?然:肺者,西方金也,金生于己,己者南方火,火者心,心主臭,故令鼻知香臭;肾者,北方水也,水生于申,申者西方金,金者肺,肺主声,故令耳闻声。

【汇注】

滑氏《本义》曰:四明陈氏曰:臭者心所主,鼻者肺之窍,心之脉上肺,故令鼻能知香臭也;耳者肾之窍,声者肺所主,肾之脉上肺,故令耳能闻声也。愚按越人此说,盖以五行相生之理而言,且见其相因而为用也。徐氏《经释》曰:此之五主,经文无考。三十七难肝气通于目,则宜主色;脾气通于口,则宜主味。二者皆得其位,独鼻反受心之应,耳反受肺之应,为失其位,故以为问。答辞则以五行长生之法推之,木长生于亥,火长生于寅,金长生于己,水火长生于中,以其相生故互相为用。然如此诠释,终属支离。盖肝与心俱属阳,故能视能言;从内出外,肺与肾俱属阴,故能臭能听。从外入内,各有至义,无容穿凿也。况既以相生之义为解,则肝木生于亥,目何以不能吐涎?心火生于寅,舌何以不能辨色?土亦生于中,口何以不能闻声耶?

【笺正】肝通于目,故能辨色;脾通于口,故能知味。以三十七难证之,固似有据,然按之实在生理,已可知为此说者,尚是理想之辞,颐于前条已言之矣。乃此又谓心主臭,肺主声,则又似心通于鼻,肺通于耳,幻而善变,何以朝四暮三,竟至于此?益可知皆是无稽之言,所以忽东忽西,有如捉影捕风,毫无着落,正不在乎《素问》《甲乙》,未闻是说之等于杞宋无征也。其所谓肺主声者,当以言语发声而言,则声出于喉,确与肺大有关系,乃答语仍以耳闻声为说,宜乎萦迂缭曲,必不能说明其所以然之故。至于肾之主液,则唯膀胱所泄之溺,其源诚出于肾,此虽出于西国学说,然《素问》已言肾为胃关,关门不利则聚水,是古人亦未尝不识此理。若曰肾主一身之津液,则汗血涎唾涕液,何一有涉于肾?此则本节之所问五主,皆是瞽言,尚何有一句可资研究?其答辞虽能附会五行,似亦有故,然迂曲其辞,实非闻声知臭之理,其胡可信?伯仁、洄溪所释,又皆随文敷衍,全无实在可言,更不足辨。而洄溪又谓肝阳肺阴,则两得其反,仍蹈三十四难注文之陋。又谓能视能言,从内出外,能臭能听,从外入内,立论全是凿空,偏自认各有至义,正不知其义安在?信手拈来,凭一时之奇悟,而可谓此是造物化育之原理,徐老之胆大妄为,亦已极矣。然疑误后学,罪必不赦。徐谓《难经》本文,终属支离,寿颐亦不能为《难经》讳,然徐之说解,支离益甚,而可谓此有至义,无容穿凿,洄溪亦过于自用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