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则 详言十二经筋之病形证状
【批】既明十二经、十五络及正别合征详且尽矣，不知又有经筋一十有二，为形气病所专著，世谛未之觉也。但曰筋属形脏之一，尽身肝木主之，至太阳是主筋所生病，尚未克料。况此经筋，随经所属，一十有二，亦各具支别，直邪与结，的有指标；凡形气为病，每多呈象，诊者莫知所响，兹引经证明，病情无遁脱，或未暇穷研理道，执经验证，亦可辨其病状之所由来，按法诊料，生民之幸大矣。
一十二经筋，并十二经脉与络，互维百体，以奉生身，虽各归形脏之一，然同皮毛发骨肉，仅司一体者比也。既博脉络，宜读经筋。博，通也。十二经之脉与十二经之络俱详，《灵枢·经脉篇》上文已详引之矣。“经筋”又《灵枢》之第十三篇，下文所引是也。张景岳曰：十二经脉之外复有所谓经筋者，何也？盖经脉营行表里，故出入脏腑以次相传。经筋联缀百骸，故维络周身各有定位，虽经筋所行之部多与经脉相同，然其所结所盛之处，则惟四肢谿谷之间为最，以筋会于节也。筋属木，其华在爪，故十二经筋皆起于四肢指爪之间，而后盛于辅骨，结于肘腕，系于膝关，联于肌肉，上于颈项，终于头面，此人身经筋之大略也。筋有刚有柔。刚者，所以束骨，柔者，所以相维，亦犹经之有络，纲之有纪。故手足、项背直行附骨之筋，皆坚大，而胸腹、头面支别横络之筋皆柔细也。但手足十二经之筋又各有不同者，如手足三阳行于外，其筋多刚；手足三阴行于内，其筋多柔；而足三阴阳明之筋皆聚于阴器，故曰：前阴者，宗筋之所聚，此又筋之大会也。然一身之筋又皆肝之所生，故惟足厥阴之筋络诸经，而肝曰罢极之本，此经脉、经筋之所以异也。倘无暇遍熟筋经之所由来，至十二筋病，必当默记者也。幸勿委之针刺熨引，减却饮药膏酒，行水清明，桑钩以灰，啖美炙食，治平诸法。须知燔灸劫刺，即药食清饮之关机，按经予夺，法以类从，亦可令瘳。设弁弃置脱，或筋疾现前，何由辨析，倘任意妄投，必致尽身舛错，害莫甚焉。备录经文，无嫌迂远。
【批】详足太阳筋仲春痹状。
足太阳之筋，起于足小指，上结于踝，邪上结于膝。足太阳之筋，起于足小指爪甲之侧，即足太阳经脉所止之处，至阴穴也，循足跗外侧上结于外踝昆仑之分，乃斜上附阳而结于膝之分。结，聚也。邪，斜也。凡十二经筋所起所行之次，与十二经脉多相合，其中有小异者，乃其支别亦互相发明耳，独足之三阴则始同而终不同也，所当考。其下循足外踝，结于踵，上循跟，结于腘。其下，足跗之下也。踵，即足跟之突出者。跟，即踵上之鞬筋处也。乃偁参申脉之分，结于腘之委中穴。腘，音国。鞕、硬同。其别者，结于踹外，上腘中内廉，与腘中并行。此即大筋之旁出者，别为柔软，短筋犹木之有枝也。后凡言别者、支者皆同此。此支者，自外踝别行，由足踹肚之下尖处行少阳之后，结于踹之外侧络穴飞阳之分，乃上腘内廉，合大筋于委中而一之也。上结于臀，尾骶骨旁，会阴之分也。臀，音屯。上挟脊上项。挟脊背，分左右，上项，会于督脉之陶道大椎。此皆附脊之刚筋也。其支者，别入结于舌本。其支者，自项别入内行与手少阳之筋结于舌本，散于舌下，自此以上皆柔耎之筋而散于头面者也。其直者，结于枕骨，上头，下颜，结于鼻。其直者，自项而上，与足少阴之筋合于脑后枕骨间，由是而上过于头，前下于颜以结于鼻下之两旁也。额上曰颜。其支者，为目上纲，下结于頄。纲，纲维也。所以约束目睫司开阖者，也。目下曰頄，即颧也。此支自通顶入脑者下属目本，散于目上，为目上纲，下行结于頄，与足少阳之筋合。頄，音求。其支者，从腋后外廉，结于肩髃。又其支者，从挟脊循腋后外廉，行足少阳之后，上至肩，会手阳明之筋，结于肩髃。其支者，入腋下，上出缺盆，上结于完骨。又其支之后行者，从腋后走腋下，向前斜出阳明之缺盆，乃从耳后直上，会手太阳、足少阳之筋，结于完骨。完骨，耳后高骨也。其支者，出缺盆，邪上出于頄。其支之前行者，同前。上出于缺盆之筋，岐出别上颐颔，斜行出于頄，与前之下结于頄者相合也。其病小指支跟踵痛，腘挛，脊反折，项筋急，肩不举，腋支缺盆中纽痛，不可左右摇，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仲春痹也。燔，音凡。燔针，烧针也。劫刺，借火气以劫散其寒邪也。以知为数，知其气至为度也。以痛为输，即其痛处是穴也，下准此。仲春痹者，足太阳之经应二月之气。
【批】详足少阳筋孟春痹状。
足少阳之筋，起于小指次指，上结外踝，上循胫外廉，结于膝外廉。小指次指，即足第四指窍阴之次也。外踝，丘墟之次。胫外廉，外丘阳交之次。膝外廉，阳陵泉阳关之次。此皆刚筋也。其支者，别起外辅骨，上走髀，前者结于伏兔之上，后者结于尻。膝下两旁突出之骨曰辅骨。膝上六寸起肉曰伏兔。尾骶骨曰尻。此支者，自外辅骨上走于髀，分为二岐，前结于阳明之伏兔，后结于督脉之尻。至此刚柔相制，所以联臂膝而运枢机也。髀，并米切，又音比。尻，开高切。其直者，上乘眇季胁，上走肘前廉，系于膺乳，结于缺盆。季胁下两旁洼处曰眇，音秒，一作眇。《五音篇》曰：少也。谓其处少骨之义。胸上两旁高处曰膺。此直者，自外辅骨走髀，由髀上行乘眇及季胁，上走腋当手太阴之下，出腋前廉系于胸乳之分，上结于缺盆与手太阴之筋相合，皆刚筋也。直者上出腋，贯缺盆，出太阳之前，循耳后，上额角，交巅上，下走颔，上结于頄。此直者上走腋处，直上出腋，贯于缺盆与上之结，于缺盆者相合，乃行足太阳经筋之前，循耳上额角交太阳之筋于巅上，复从足阳明头维之分走耳前，下𩑶颔复上结于鸠。颔，户感切，音萏，腮下也。其支者，结于目眦为外维。此支者，从额上斜趋，结于目外眦，而为目之外维。凡人能左右盼视者，正以此筋为之伸缩也。其病小指次指支转筋，引膝外转筋，膝不可屈伸，腘筋急，前引髀，后引尻，即上乘眇季胁痛，上引缺盆膺乳，颈维筋急。维者，系牵之意。从左之右，右目不开，上过右角，并跻脉而行，左络于右。从左之右，右目不开，是右病由左也。然则左目不开者，病由于右可知矣。角，额角也。并跻脉而行者，阴跻、阳跻，阴阳相交，阳入阴，阴出阳，交于目锐眦，故左络于右。故伤左角，右足不用，命曰维筋相交。伤左角之筋，而右足不用，则其从右之左者亦然。盖筋之维络相交如此也。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孟春痹也。足少阳，以生阳之经，故应正月之气。【批】详足阳明筋季春痹状。足阳明之筋，起于中三指，结于跗上，邪外上加于辅骨，上结于膝外廉，直上结于髀枢，上循胁，属脊。中三指，即足之中指厉兑之旁也。结于跗，上冲阳之次，乃从足面斜行出太阴、少阳两筋之间，上辅骨，结于膝之外廉，直上髀枢，行少阳之前，循胁向后内，属于脊。其直者，上循肝，结于膝。其支者，结于外辅骨，合少阳。肝，音干。足胫骨也。其直者，自跗循肝结于膝，下外廉三里之次，以上膝膑中。其支者，自前跗上斜外上行，结于外辅骨阳陵泉之分，与少阳相合。其直者，上循伏兔，上结于髀，聚于阴器，上腹而布。此直者，由膝膑直上，循伏兔髀关之分，结于髀中，乃上行聚于阴器。阴阳总宗筋...之会，会于气街，而阳明为之长也，乃自横骨之分左右夹行，循天枢、关门等穴，而上布于腹。此上至颈，皆刚筋也。至缺盆而结，上颈，上挟口，合于颧，下结于鼻，上合于太阳。太阳为目上纲，阳明为目下纲。自缺盆上颈中入迎穴，乃循颐颊上挟口吻，与阳跻会于地仓，上合于颧髎，下结于鼻旁，复上睛明穴，合于足太阳。太阳细筋散于目上，故为目上纲。阳明细筋散于目下，故为目下纲。其支者，从颊结于耳前。其支者，自颐颊间上结耳前，会于足少阳之关上颔厌，上至头维而终也。其病足中指支胫转筋，脚跳坚，跳者，跳动。坚者，坚强也。伏兔转筋，髀前肿，症疝，症，症同。腹筋急，引缺盆及颊，卒口僻，急者目不合，热则筋纵，目不开。颊筋有寒则急，引颊移口，有热则筋弛纵，缓不胜收，故僻。僻，歪斜也。其筋自缺盆上颈颊挟口，上合于太阳。太阳为目上纲，阳明为目下纲。故凡目之不合、不开口之急纵歪斜者，皆足阳明之筋病寒则急，而热则缓也。治之以马膏，膏其急者；以白酒和桂，以涂其缓者。以桑钩钩之，即以生桑炭置之坎中，高下以坐等，以膏熨急颊，且饮美酒，啖美肉。不饮酒者，自强也，为之三拊而已。马膏，马脂也。其性味甘平柔润，能养筋治痹，故可以膏其急者。白酒辣，桂性味辛温，能通经络，故可以涂其缓者。桑之性平，能利关节，除风寒湿痹诸痛，故以桑钩钩之，可以钩正其口也。复以生桑火炭置地坎之中，高下以坐等者，欲其深浅得中，便于坐而得暖气也。然后以前膏熨其急颊，且饮之美酒，啖之美肉，皆是助血舒筋之法。虽不善饮，亦自勉强饮之。三拊而已，言再三拊摩其患处，则病自已也。啖，音淡。拊，音府。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季春痹也。足阳明正盛之经，故应三月之气。
【批】详足太阴筋仲秋痹状。
足太阴之筋，起于大指之端内侧，上结于内踝。大指之端内侧，隐白穴也。循核骨而上，结于内踝，下商丘之次。其直者，络于膝内辅骨，上循阴股，结于髀，聚于阴器。络，当作结。此自内踝直上，结于膝内辅骨，阴陵泉之次，股之内侧曰阴股，结于髀箕门之次也，乃上横骨两端，与足厥阴会于冲门，横绕曲骨，并足少阴阳明之筋而聚于阴器，皆刚筋也。上腹，结于脐，循腹里，结于肋，散于胸中，其内者，著于脊。其前行者，自阴器上腹，会手少阴之筋，结于脐，循腹里，由大横腹哀之次，结于肋，乃散为柔细之筋，上行布于胸中鸠乡大包之次。其内行着，由阴器宗筋之间，并阳明少阳之筋而上著于脊。其病足大指支内踝痛，转筋痛，膝内辅骨痛，阴股引髀而痛，阴器扭痛，下引脐，两胁痛，引膺中，脊内痛。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命名仲秋痹也。足太阴经应八月之气。
【批】详足少阴筋孟秋痹状。
足少阴之筋，起于小指之下，并足太阴之筋，邪走内踝之下，结于踵，与太阳之筋合，而上结于内辅之下，足少阴之筋，起于小指，下斜趋足心；又邪趋内侧上然谷，并足太阴商邱之次，走内踝之下，结于跟踵之间，与足太阳之筋合，由踵内侧上行，结于内辅骨下阴谷之次。并太阴之筋，而上循阴股，结于阴器。自内辅并太阴之筋，上循阴股上横骨，与太阴、厥阴、阳明之筋合，而结于阴器，皆刚筋也。循脊内，挟膂，上至项，结于枕骨，与足太阳之筋合。自阴器内行，由子官上系肾间，并冲脉循膂两旁，挟膂上至项，与足太阳之筋合，结于枕骨，内属髓海。其病足下转筋，及所过而结者，皆痛，及转筋。凡少阴筋之所历及所结处，有病皆能为痛及转筋。病在此者，主痫瘛及痉。痫，癫痫也。瘛，牵急也。痉，坚强反张。尤甚于瘛者，足少阴为天一之经，真阴受伤，故为此病。瘛，音炽。痉，音敬。在外者不能俯，在内者不能仰，故阳病者，腰反折不能俛，阴病者，不能仰。在外者，与太阳之筋合，故不能俯。在内者，循脊内，挟膂上至项，故不能仰。阳病者，即在外者也。阴病者，即在内者也。俛、俯同。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此治外者也。在内者，熨引饮药，此筋折扭，扭发数甚者，死不治。慰引，所以舒筋，饮药，所以养血。折扭者，转筋之甚也，其发日数，病日甚者，阴亏已极，故死不治。名曰孟秋痹也。足少阴为生阴之经，应七月之气也。
【批】详足厥阴筋季秋痹状。
足厥阴之筋，起于大指之上，上结于内踝之前，足大指上，三毛际大敦次也，行跗上与足太阴之筋并行，结于内踝前中封之次。上循胫，上结内辅之下，上循阴股，结于阴器，络诸筋。由内踝上足胫，循三阴交之分上行，并足少阴之筋，上结于内辅骨下曲泉之次，复并太阴之筋，上循阴股中五里阴廉之分，上急脉而结于阴器。阴器者，合太阴、厥阴、阳明、少阴之筋，以及冲、任、督之脉皆聚于此，故曰宗筋。厥阴属肝，肝主筋，故络诸筋而一之，以成健运之用。其病足大指支内踝之前痛，内辅痛，阴股痛，转筋，阴器不用。伤于内，则不起。伤于寒，则阴缩入。伤于热，则纵挺不收。阴器病者，有此三者之不同。治在行水，清阴气。清，理也，言当以药治之，在通行水脏而调阴器。盖水则肝之母也。其病转筋者，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转筋者，治当在经也。名曰季秋痹也。足厥阴者，阴尽之经也，故应九月之气。
【批】详手太阳筋仲夏痹状。
手太阳之筋，起于小指之上，结于腕，上循臂内廉，结于肘内锐骨之后，弹之应小指之上，入结于腋下。手小指之外侧，少泽穴也，上行结于手腕外侧腕骨阳谷之次，上循臂内侧，结于肘下锐骨之后小海之次，试于肘尖下两骨罅中，以指捺其筋则酸麻，应于小指之上是其验也。又由肘上臑外侧，入结于后腋之下，此皆钢筋也。其支者，后走腋后廉，上绕肩胛，循颈出走太阳之前，结于耳后完骨。其支者，自腋下与足太阳之筋合，走腋后侧，上绕肩胛，由肩外腧、肩中腧循颈中天窗之分，出走太阳经筋自缺盆出者之前，同上结于耳后完骨之次。其支者，入耳中，直者，出耳上，下结于颔，上属目外眦。此支者，自颈上曲牙，入耳中听宫之分。其直者，上行出耳，上会于手少阳角孙之次。其前而下者，循颐结于颔，与手阳明之筋合。其前而上者，属目外眦瞳子髎之次，与手足少阳之筋合也。其病小指支肘内锐骨后廉痛，循臂阴，入腋下，腋下痛，腋后廉痛，绕肩胛引颈而痛，应耳中鸣痛，引领，目瞑良久乃得视，颈筋急，则为筋瘘，颈肿，寒热在颈者。筋瘘，颈肿，即瘰疬之属。瘘，音漏。治在燔针劫刺之，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其为肿者，复而锐之。刺而肿不退者，复刺之，当用锐针，即镵针也。本支者，上曲牙，循耳前，属目外眦，上颌，结于角，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本支者，即其直支也。角，耳上角也。凡当其过之处，皆能转筋为痛。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仲夏痹也。手太阳之经，应五月之气。
【批】详手少阳筋季夏痹状。
手少阳之筋，起于小指次指之端，结于腕，上循臂，结于肘，上绕臑外廉，上肩走颈，合手太阳。小指次指之端，无名指关冲之次也。上结于手腕之阳池，循臂外关支沟之次，出臂上两骨间结于肘，自肘上臑外廉，由臑会行太阳之里，阳明之外，上肩髎，走颈中天牖之分，与手太阳之筋合，此皆刚筋也。其支者，当曲颊，入系舌本。其支者，自颈中当曲颊下，入系舌本，与太阳之筋合。其支者，上曲牙，循耳前，属目外眦，上乘颔，结于角。又支者，自颊行曲牙会足阳明之筋，循耳前上行，与手太阳、足少阳之筋屈曲交绾，而会于耳上之角孙，乃属于目外眦，而复会于瞳子髎之次。颔，当作额。盖此筋自耳前行外眦，与三阳交会，上出两额之左右，以结于额之上角也。其病当所过者，即支转筋，舌卷。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季夏痹也。手少阳之经，应六月之气。
【批】详手阳明筋孟夏痹状。
手阳明之筋，起于大指次指之端，结于腕，上循臂，上结于肘外上臑，结于髃。大指次指之端，食指尖商阳之次也。历合谷结于腕上阳谿之次，循臂上廉又结于肘外肘髎之次，乃上臑会，与足太阳之筋合，结于肩髃。此皆刚筋也。其支者，绕肩胛，挟脊。此支者，自肩髃屈曲后行，遂肩胛与手足太阳之筋合，而挟于脊。直者，从肩髃上颈。此直者，自肩髃行巨骨，上颈中天鼎扶突之次。其支者，上颊，结于頄。此支者，自颈上颊下入齿中，上结于手太阳颧髎之分。直者，上出手太阳之前，上左角，络头，下右颔。此直者，自颈出手太阳天窗、天容之前，行耳前上额左角，络头以下右颔，此举左而言则右，亦在其中矣，亦如经脉之左之右，右之左也。故右行者，亦上额右角，交络于头下左颔，以合于太阳、少阳之筋。其病当所过者，支痛，及转筋，肩不举，颈不可左右视。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孟夏痹也。手阳明为两阳合明之经，故应四月之气。
【批】详手太阴筋仲冬痹状。
手太阴之筋，起于大指之上，循指上行，结于鱼后，行寸口外侧，手大指上，少商之次也。鱼后，鱼际也。寸口外侧，即列缺之次。上循臂，结肘中，上臑内廉，入腋下，上循臂，结于肘中尺泽之次，上臑内廉天府之次，乃横入腋下，与手少阴之筋合。此上皆刚筋也。出缺盆，结肩前髃，自腋下上出缺盆，行肩上三阳之前，而结于肩之前髃。上结缺盆，下结胸里，散贯贲，贲，膈也，胃气之所出也，胃以水谷之精传于肺，肺在膈上，故胃为贲门也，合贲，下抵季胁。此上行者，自腋而上，并足三阳之筋，上结于缺盆。下行者，自腋入胸，结于胸里，散贯于胃上口贲门之分，与手厥阴之筋合，下行抵季胁，与足少阳厥阴之筋合也。按《四十七难》七冲门者，胃为贲门。杨元操云：贲者，膈也。胃气之所出，胃出谷气，以传于肺，肺在膈上，故胃为贲门。详此则经络之行于三焦脏腑之列，于五内其脉络相贯之处，在上焦则联于咽喉，中焦则联于贲膈，下焦则联于二阴。舍此三处，无所连属矣。贲，音秘，又音奔。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痛，甚成息贲，胁急，吐血。息贲，胸膈之气逆行而奔急也。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仲冬痹也。手太阴之筋，应十一月之气。
【批】详手厥阴筋孟冬痹状。
手心主之筋，起于中指，与太阴之筋并行，结于肘内廉，起中指端中冲之次，循指入掌中至掌后大陵之次，并手太阴之筋，上结于肘内廉曲泽之次。上臂阴，结腋下，下散前后，挟胁。上臂阴天泉之次，由曲腋间并太阴之筋，结于腋下当天池之次，下行前后，布散挟胁，联于手太阴、足少阳之筋。此经自掌至腋，皆刚筋也。其支者，入腋，散胸中，结于臂。支者，自天池之分入腋内，散于胸中。臂，当作贲。盖此支并太阴之筋入散胸中，故同结于贲也。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前及胸痛息贲。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孟冬痹也。手厥阴，以两阴交尽之经，故应十月之气。
【批】详手少阴筋季冬痹状。
手少阴之筋，起于小指之内侧，结于锐骨，上结肘内廉，上入腋，交太阴，挟乳里，起于小指内侧少冲之次，结于锐骨神门之次，又结于肘内廉少海之次，上入腋极泉之次，交手太阴之筋，斜络挟乳内行，此经自指至腋，皆刚筋也。结于胸中，循臂，下系于脐。自乳里内行结于胸中，与三阴之筋合。臂，亦当作贲。盖心主少阴之筋皆与太阴合于贲而下也。其病内急，心承伏梁，下为肘纲，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筋痛。承，承于下也。伏梁，坚伏之积也。纲，如罗纲之牵急也。在内侧为内急，为伏梁。在外侧为肘纲。及其其所过之处，为转筋、筋痛等病。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其成伏梁唾血脓者，死不治。脐上脐下，皆为伏梁。若伏梁已成，而吐见脓血者，病剧脏伤，故死不治。名曰季冬痹也。手少阴之经，应十二月之气。
凡经筋之病，寒则反折筋急，热则筋弛纵不收，阴痿不用，阳急则反折，阴急则俯不伸。此以下结上文，经筋为病，而总而言之也。阳急、阴急，指足太阳、足少阴为言，皆为背病。阳急在外，则反张而折，阴急在内，则俯不能伸也。悴刺者，刺寒急也，热则筋纵不收，无用燔针。筋痹之病属寒者多，故以上皆言，治在燔针劫刺。然有因于热者，治当远热，无用燔针。验在筋之急与纵耳。
又足之阳明，手之太阳，筋急者，则口目为噼，皆急不能卒视，治皆如右方①[注：即为上方]为式。此申言口眼歪僻之证，必系足阳明、手太阳之筋病也。噼、僻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