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现在症之诊查
一、神藏
察其神识，或清或昏，以断其有无神经症状之发现。若病者沉眠昏睡，现热症者，则为重笃之热性病；无热症者，则属中毒症；倘见状态迟钝，当以癫痫等病辨之。
二、体位
伤寒论曰：「师持脉，病人欠者，无病也；脉之呻者，病也；言迟者，风也；摇头言者，里痛也；行迟者，表强也；坐而伏者，短气也；坐而下一脚者，腰痛也；里实护物，如怀卵物者，心痛也。此伤寒论原文，昔时医家奉此为诊断标准。
病者来受治，当入室时，须察其体力是否疲劳，身体是否屈曲，举步是否艰涩。如卧床不能起者，须察躯体之位置，是否如常，自动时若何，他动时若何，又头部陷入枕中与否，除自动他动两种卧位之外，尚有各种一定强迫之位置，如呼吸困难之持久坐位，一侧肺病或肋病之偏侧卧位，发热谵妄，病者辗转反侧，不能安卧等类是也。
三、手
张氏医通：「观其肌之滑涩，以征津液之盛衰；理之疏密，以征营卫之强弱；肉之坚软，以征胃气之虚实；筋之精细，以征肝血之充馁；骨之大小，以征肾气之勇怯；爪之刚柔，以征胆液之淳漓；指之肥瘦，以征经气之荣枯；掌之厚薄，以征脏气之丰歉；皮之寒热，以征表里之阴阳。」昔时深闺窈窕，往往密护屏幛，不能望见颜色，但须验其手腕，色泽之苍白肥瘠，已见一斑。
又有爪状手，第四手指及小指不能运动，由于尺神经瘫痪所致。猿形手，手如猿掌，拇指尖不能与小指尖相接触，由于正中神经瘫痪所致。腕垂症，手腕下垂，不能伸直，由于桡神经瘫痪所致。手指颤动，多见于年老之人，书写文字时，震颤尤甚，由于衰弱、身体过劳、脑充血、血管硬化等原因。手指抽搐，由于脑病，如脑膜炎、急性热病侵脑、歇斯的里等。手部皴纹陷没，见于霍乱脱水之症。
四、爪甲
爪甲鲜红者，气虚有火也；爪甲颜淡者，肺胃虚寒也。又凡血行障碍，爪甲必现竖纹，患劳瘵病者，爪甲必甚弯曲。灰指甲症，由于霉菌的寄生。爪甲呈苍白色，由于贫血所引起。
五、头部
经曰：「头者，精神之府也，头倾视深，神将夺矣。」(诊头部疼痛与否，及痛时有何种征候，当参考自觉的症候条下。)
秃顶，由于霉菌的寄生，皮脂溢性的皮炎引起。区域性脱发，由于腺瘤、梅毒、麻风、湿疹等引起，突然的脱发，由于神经的紧张。头发稀少，由于大病之后，或营养不良。头发小块脱落如鼠咬状，多由三期梅毒所引起。头发及眉毛皆白，皮肤白色，且可见到血管，为白化病，由于缺乏色素而引起。又有水囊头，由于脑水肿，或先天不足，以致颅门未关闭。如颅门一二月即闭，头似匣子，则为先天梅毒象征。颅门鼓凸，为颅内压增高，如小儿脑膜炎见之。
六、面部
内经：「色起于眉者，应在皮；色起于唇者，应在肌肉；色现于颜者，应在营气；色起于目者，应在筋；色起于耳者，应在骨。」又「色形搏而聚者，病在血分；散而斜者，病在气分」云云。诊断上可资为参考者。
面色苍白，见于贫血、营养不良、寄生虫病等。面色青紫，由于血中缺氧。面色发黄，见于黄疸。面色黄赤，多为风热。面色发红，多为热病。颧骨发红，多为肺痨病。雀斑，由于色素的沉着而引起。粉刺，多见于青年男女，由于皮脂腺分泌过剩之故。颜面赤肿，多见于丹毒。颜面浮肿，多为肾脏病引起。口眼㖞斜，为面神经麻痹瘫痪所致，轻者惟笑时口歪。半边冒汗，为有肿痛压迫该边之交感神经节而致。半边有皱纹，亦由于神经瘫痪所致。狮子脸，毛发及眉皆脱，脸似橘皮，为麻风病。颜面苦笑，破伤风患者见之。倒睫，往往由于砂眼而引起。
七、病目
凡开目欲见人者，为阳症；闭目不欲见人者，为阴症。目瞑者，鼻将衄；目暗者，肾将枯。目白睛发红者，血热；目白睛发黄者，黄疸；目眵多结者，肝火上盛；目精不和者，热蒸脑系；目光炯炯者，为燥病；目多昏瞀者，为湿病；眼泡如卧蚕者，水气；眼泡上下黑色者痰饮；怒目视者，肝气横溢；目光邪视者，肝风动。阳气脱者，目不明；阴气脱者，目多瞀。目了了，尚为可治之病；两目直视，则为不治之症。热结胃府，虽日中亦谵语神昏；目中妄见，热入血室，惟至夜间，则低声自语。瞳孔散大，元气虚散；瞳孔缩小者，脑部血滞。目现赤缕，面红焮肿者，阴虚火旺；目睛不转，舌强不语者，元神将脱。凡目有眵有泪，精采内含者，为有神气，凡病多吉；无泪无眵，白珠色青，乌珠色滞，精采内夺，及浮光外露者，为无神气，凡病多凶。
两眼突出，为甲状腺机能亢进。眼眶凹陷，霍乱或其他失水时见之。斜视，为面部神经瘫痪，或为中枢病变，如脑出血、神经梅毒等所致。颜面眼睑浮肿，多为肾脏病之水肿。眼睑下垂亦属于神经疾患。
八、鼻
金匮云：「鼻头色青，腹中痛，苦冷者死。其色微黑，有水气；色黄者，胸上有寒；色白者，亡血也；殷微赤非时者死。虽未必尽然，但颇可参考。
若鼻腔溃疡、鼻中隔穿孔，成为鞍鼻者，第三期梅毒。甲介肥大，鼻腔生茸肿。鼻翼煽动以呼吸者，喘息及呼吸困难之肺炎，或小儿热甚之候。鼻腔粘膜暗赤肿胀，多见于急慢性鼻炎。鼻衄，有属于外伤及溃疡，有属于全身病者，如肺结核、坏血病等，亦有发生鼻衄者。酒渣鼻，由于鼻部毛细血管充血，多见于嗜酒者及经常冒风雪工作者。
九、唇
凡唇焦赤者，脾热；唇燥裂青，亦脾热；唇焦而红者吉，唇焦而黑者凶。唇干而焦或肿者，实热；唇淡而腻者，寒湿；唇淡白者，血虚；唇红紫者，血瘀；吐血唇红者，胃热；吐涎唇白者，胃虚；唇紫声嘎者，虫积；唇齿舌裂者，毒积。唇蹇而缩不能盖齿者死，唇卷而反牵连舌短者死，唇口动不止者亦死。
一、齿
诊断验舌后，亦须验齿。齿垢，为胃渴所结；齿燥，为液受伤；焦黑而枯者，液涸；齿光燥如石者，热甚；齿如枯骨色，液枯。热邪伤血，齿色必黄；热邪侵阴，齿色必燥；齿缝流血而痛者，胃火冲激；不痛而齿根出血，肾火上炎；风动，则口筋牵引，但咬不断；热甚，则牙关紧闭；此验齿大概。
又有牙宣，为齿龈出血，坏血病中常见之。齿痛，有属于龋蚀者，俗谓虫牙，因食物碎屑腐败发酵，而使齿质腐蚀，以成为蛀窝，露出齿神经，有异物侵蚀则发齿痛。有属于齿龈充血而痛者，或成化脓性齿龈炎。牙关紧闭，由于咀嚼肌之痉挛，及下颌关节之挛缩与强直而起。齿枯发黑，多由于急性热病。
一一、咽喉
粘膜平滑光泽而瘦削者，为过于劳动之现象。于歌唱家及吸烟酒徒等常见之；咽或喉有白腐，不易擦去，则为白喉。若揩之即去，则为喉头炎。声音嘶哑，且喉头有溃疡，即为喉头结核。咽喉发生慢性无痛溃疡，则为梅毒性咽喉炎。
一二、舌苔
观其舌形，有苔无苔，苔在何部，何象应诊等类是也。察其苔色，为润为燥、为黄为白、为青为黑，以断其表里之虚实。辨其质地，为何色之独见，变态何状，以断其邪滞湿盛之所在。凡此数种，另详舌诊篇。
又有复盆子舌，又称杨梅舌，舌上乳头肥大突出，呈红色点状，为猩红热所有之舌。重舌，为舌下静脉肿胀。大舌，多属脑病之故。又有地图舌，为有肠寄生虫之象征。
一三、耳
耳聋，有属于胆病移脑者，有属于肾病移脑者，有属于痰滞脑络，以及有热病之耳聋。耳鸣，有因郁怒者，有因阴虚内热者。若耳形枯黑，则知为气血衰弱之征兆矣。又小儿痘疮，发时，或以耳冷尻冷验之。
耳下腺炎，又名腮腺炎，中医名痄腮，为流行性传染病，耳下腺一侧肿胀疼痛，渐渐移行至另侧。耳后肿胀，则为乳突炎。耳内流血，为外耳道受伤或颅底骨折。耳内流脓，为中耳炎。
一四、声音
声带的紧张，如不正规，则声音必嘶哑，多因声带疲劳所致；若但能出耳语之声者，则为失音。有因感冒者，有因肺气虚弱者，宜明辨之。声带患痈疡，则其音必两分，谓之重复声。若因鼻腔之疾患，而音闭塞者，谓之闭塞之鼻音，多因感冒而起。口盖患溃疡，或麻痹不能开合者，则其音似闭塞，而其实相反，谓之开放之鼻音。
另有鼻鼾声，往往在脑病昏睡时见之。如有呻吟声，为其身上必有痛苦之处。喉中有嘶——嘶——之水鸡声，在哮喘者可听到。声音嘶哑，为喉头结核、喉头炎，或声门水肿时，皆可见之。咳嗽时有破锣声，或犬吠声时，多为气管白喉。
一五、语言
素问云：「中盛藏满，气胜伤恐者，声如从室中言，是中气之湿也。言而微，终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衣被不敛，言语善恶，不避亲疏，此神明乱也。」金匮云：「语声寂寂然，喜惊呼者，骨节间病；语声暗暗然，不彻者，心膈膜间病；语声啾啾然细而长者，头中病。」
一六、呼吸
金匮云：「息摇肩者，胸中坚；息引胸中上气者，咳；息张口短气者，肺痿吐沫；平人无寒热，短气不足以息者，实也。（以上辨呼）。吸而微数，其病在中焦实也，当下之则愈，虚者不治。在上焦其吸促，在下焦其吸迟，此皆难治。（以上辨吸）。呼吸动摇振振者，不治。」
如喉头狭窄，而起之呼吸困难，则喉头必营极大之呼吸运动,故呼吸时,则头向后屈,而难于呼气；若因气管狭窄,而起之呼吸困难,则喉头静止,故呼吸时,则头向前屈,而难于吸气；若肺脏患强烈之膨胀发麻痹者,呼吸时胸腔须左右相对称,方为正当,若有一侧之迟缓者,即为结核病之象征。
追坐呼吸,睡时呼吸困难,坐起较易,多见于心脏衰竭、肺水肿、腹水、上呼吸道梗塞、哮喘病等。呼吸困难,鼻翼煽动,如肺炎、肋膜炎、气管白喉等。呼吸深快,不甚困难,如糖尿病、尿中毒等。呼吸慢者,见于鸦片中毒,颅内压增高。呼吸发鼾声,为气管内有分泌物。阵发性呼吸困难,为心脏性气喘。另有呼吸增加或减少,可参看闻诊篇。
一七、脉
诊脉之法：以浮沉辨高低,测其气至之表里；以软硬分虚实,究其元神之盛衰；以迟数论缓急,察其心脏之强弱；于此三者,悉心求之,切脉大要不外是矣。至于脉形应病之理,诊察之法,另详脉诊篇。
一八、皮肤
诊查皮肤,以下列六项分别论之：
(一)面部色泽。若黄甚者黄疸,苍白者贫血,色赤者有发热之候,色现青蓝者,多为血液停滞之征。皮肤白色可见血管,则为白化病,由于缺乏色素。
(二)斑疹。皆为皮肤上发现小红点,以手触之,不碍手者为斑,碍手者为疹,现代统名为疹。其种类如下：(1)麻疹。状似地图,常成大块鼓起。(2)疫厉发疹。始为细点,后乃融合。(3)湿温发疹。色赤形圆,斑点细小,发于躯干,是名蔷薇疹。(4)脑膜炎、肺炎等所发之疹。丛簇成小水泡,发于鼻唇,是名旬行疹。(5)汗疹。亦名粟粒疹,系透明之小水泡,无甚关系。(6)蕾疹。似疹之形,渐次增大者。疹中充渗脓汁者,即痘疮也。(7)梅毒之疹。有如斑者,有如蕾疹者,有似脓疱者,以验血辨之。(8)痒疹。生疥癣,则发痒疹。(三)汗。盗汗肺劳,冷汗疝痛。分科性发汗,感冒退热之候；涣散性发汗,为营卫不和之病。(四)瘢痕。有梅毒瘢痕者,为曾患梅毒之证；有深陷性斑痕者,为患骨伤之证；颈部有腺痕者,为曾患瘰疬之证。(五)水肿。分风水、石水、正水、皮水、黄汗等五种,详参金匮。由于皮下组织积水,呈紧张饱满,以手指按之,则有凹陷。(六)痛肿。因气体侵入皮下组织内,触有捻发音者,谓之气肿,即膺肿也。
一九、胸腹
诊胸腹,以手按摩数次,或轻或重,或击或抑,以察其胸腹之软硬；拒按与否,以断其里症之虚实；并察其胸腹之冷热,以定其病势之寒温；又如轻手循抚,知皮肤之润燥；中部寻押,察肌肉之病机；重手推按,考其硬否,更问其痛否,以辨沉积之如何；比如脉学浮中沉之法也。
胸腔肋间隙显明,多见瘦弱之人,或肺结核患者。肋间隙特别突出,为有胸水或脓胸。一侧胸廓狭窄,肺结核、干性肋膜炎见之；一侧胸廓凸起,湿性肋膜炎、脓胸、气胸见之。锁骨上窝陷没,为肺尖萎缩,多见肺结核初期。右肋骨下降起,则为肝脏肿大。左肋骨下降起,则为脾脏肿大。腹部膨胀,则为腹水、肝脾肿胀、腹膜炎等。下腹部隆起,为膀胱麻痹或膀胱结石。腹部有海蛇头,为门静脉循环障碍,腹壁静脉怒张之故。胃在空虚时，不易摸到，如胃溃疡、胃癌、十二指肠溃疡，则有压痛。大肠炎有气体或液体时，则大肠强度膨隆，按之可能有雷鸣声。右下腹压痛，则为阑尾炎。
二、四肢
四肢末梢作冷者为厥，冷过于肘膝者为逆。考其病理有虚实之各异，寒热之不同。又凡四肢拘急，属寒凝经脉；四肢抽搐者，为神经受病；四肢不举者，属脾胃壅滞；足膝痿弱者，多属痹痿现症。
四肢之运动，皆受神经支配，感觉神经循脊髓向上传导，而至大脑。运动神经受大脑命令，循脊髓而向下传导。感觉神经在脊髓交叉，运动神经在延脑交叉，即左脑管理人身之右侧，右脑管理人身之左侧。一但传导之道路有病变，则四肢不能运动或感觉。(1)如脊髓左侧有病变，则右腿不能感觉(因左侧脊髓有病变)，但能运动(因同侧脊髓尚好)；左腿能感觉(因右侧脊髓尚好)，不能运动(因同侧脊髓有病变)。反之，亦如是。(2)脊髓折断，则左右腿皆不能运动或感觉，且大小便失禁。(3)大脑皮层运动区出血，则发一腕或一足不能运动；如大脑皮层感觉区出血，则发一腕或一足不能感觉。(4)间脑内囊出血，则在出血侧的对侧，感觉运动皆不能(半身不遂)。(5)小脑出血，则运动不方便，动作不协调。(6)延脑出血，因有管理呼吸、血管、心脏等中枢，则有生命之危险。(7)桥脑出血，除半身不遂外，兼有颜面神经麻痹。
全身四肢感觉如蚁行或虫咬，为精神病或脑有病。蹒跚性步履，见于肌肉萎缩或酒癖者。菌毒反映，见于脑膜炎或破伤风。四肢发生迅速不规则之屈曲及伸展，内收或外展等运动，多见于舞蹈病。下肢静脉曲张，多见负重者，及经常站立者。下肢水肿，多为心脏病，在肾脏病后期，亦可见到。关节脱位，则可见到关节处有异常现象。骨折，则于外可观出。
二一、颈部
颈部有结核性淋巴腺炎，中医称为[瘰疬]。不红不肿，溃而不易收口。淋巴腺炎，则有红肿，化脓穿溃能治愈。项肌强直或角弓反张，多见脑膜炎及破伤风。颈外静脉曲张，由于心脏病或肺炎等，使回心血受阻所致，同时可见呼吸困难，颜面青紫。歪颈，先天性或胎儿出生时，神经受损而肌肉萎缩所致。大脖子，云南多见，由于缺乏碘。气管歪，由于肺结核，或肋膜积水，将肺压小，而使气管变歪。颈部淋巴组织有瘤肿，且全身淋巴组织皆有，为何杰金氏病。颈部有甲状腺瘤肿，则高低不平，且两边不对称。
二二、背部
伤寒病症，有项背强儿儿者（为项背肌之僄麻质斯性强直，与脑膜炎、破伤风之项肌强直性痉挛者不同），宜散发之；又背起局部之炎症者，属血热之壅遏，宜消导之。经曰：[肾虚者，脊中痛]又曰：[肝脏虚弱者，胸痛引背。]又凡脊柱弯曲者，易成肺病。
二三、腰部
经曰：[腰者，肾之府也，摇转不能，肾将惫矣。]
二四、肛门
脱肛时发痛者，多为肛门赤肿，几下痢溃疡，皆能致之，所谓里急后重是也。肛门内外发生颗粒肿痛者，为痔疮。又顽...
固性便秘，大便干燥异常，有致肛门破裂者。
二五、尿道
尿道狭窄者，为肾病，为前列腺肥大病。在排尿前及排尿时疼痛者，为淋病；在排尿后疼痛者，为膀胱炎。若妇女之阴吹、阴菌、阴挺、阴溃疡诸症，又当别论。尿道口有溃疡，为软性下疳。尿道口有硬结，为硬性下疳。
二六、阴囊
阴囊偏坠，有疝气及睾丸炎之别。疝气属肠嵌顿，在左侧者，痛多肿少，在右侧者，痛少肿多，在病理学上，尚不能有明确的解释。又睾丸红肿胀痛，名睾丸炎。急性淋病之转归中易见之，宜用清热消炎之剂，不可误认为疝。阴囊水肿，有属于心脏性水肿，有属于肾脏性水肿。阴囊肿大如斗，为阴囊橡皮肿及阴囊肿瘤。绣球风，为皮肤病之一种。
二七、大便
虚寒之症，多泄或溏；实热之症，多燥且结；然亦有例外。形如鸭粪而稀者，为寒湿；形如蟹渤而粘者，为暑湿；下利清谷有生腥气者，为阴寒；有酸臭气者，为积热；色老黄者，为实热；红如桃粪者，为血热；黑如腰漆有光者，为瘀积；色白者，为脾虚，亦为黄疸；酱色者，属脾湿，亦属肠垢；酸臭如坏醋者，食滞；腥臭如败卵者，乳积。急迫作声，肛门灼热而痛者，多为直肠发炎之故。
西医诊法：以便色带绿者，泄泻；便色褐黑者，胃及十二指肠溃疡的出血、及肠热病；便色鲜红或深红者，肛门破裂、痔疾、及直肠溃疡；粘液复于大便之上者，大肠炎；粘液与大便混合者，小肠炎；粘液带绿色者，十二指肠炎；粘液带血者，赤痢；下钝血或带粘液者，直肠癌。便色灰白者，为阻塞性黄疸，婴儿绿便，多因消化不良。
二八、小便
小便之色，以清长为主，若量少，间隔时间太长，水分少杂质多，必致色素浓厚黄赤。他如清长过多者，中气下陷；短涩点滴者，热结膀胱；溺自遗而不知者，属气虚；小儿睡中遗尿者，多属虚寒。初溺呈黄赤，落地良久凝如白膏者，尿含蛋白，西名肾炎；如饮多溺多，色凝如白膏，味甜者，糖尿症也；尿时点滴，尿中有粘液，尿管痛如刀割者，急性淋病之候；溺时不痛，色凝如膏稠粘者，尿中粘液细长者，慢性淋病之候。
又有血尿，由于肾炎、肾结核、膀胱炎、输尿管炎、尿道炎等症之出血所致。肾出血、膀胱出血，则尿与血相混，尿后出血较多。尿道出血，在尿初期混血，或后期有之，而非全程皆有，排尿时亦较困难刺痛，此与膀胱出血，肾出血不同之处。又有血色素尿，尿中无完整红血球，含有血色素，如药物中毒或急性传染病，红血球被大量破坏所致。又有红色素尿，完全是由于内服或注射色素剂之故，色红似血。小便初期有脓，为尿道炎化脓。后期有脓，为前列腺症精囊炎。全程有脓，则为膀胱炎症及肾炎。
二九、痰
涩而难咯者，为燥痰；色青而多水泡者，为风痰；坚而成块者，为热痰；稀白者，为寒痰。
又有粘液痰，多见于支气管炎初期。粘液脓痰，脓在粘液中，作黄色或黄绿色，多见于肺结核或慢性支气管炎。脓臭痰，多见于肺痈。浆液痰，带黄色而有白沫，见于肺水肿。痰中有血点或丝状，与痰混合，见于肺结核。锈色痰，见于大叶性肺炎。痰中有黑点及暗灰点，多由于吸入灰麈之故。痰中成黄绿色，多见于黄疸。
三、吐涎
经曰：[胃热则廉泉开，故涎出。]凡咽喉疾患，则口中流涎，支气管病，则必咯痰，流涎与咯痰实有异也。
呕吐酸物，见于急性胃炎；呕吐黄水，味苦，为有胆汁混合，见于胆道病、十二指肠病。呕血，为胃溃疡之出血，色较黯黑。呕涎液，亦见于胃溃疡。呕吐物混血，由于食道、胃粘膜有创伤。呕吐物夹有粪便，由于肠阻塞之故。
三一、失血
宜分别吐出(胃出血)、咳出(肺出血)、溺出、便出等，及兼症炎症之现象，而明辨之。胃出血为黯褐色，肺出血为鲜红色。
三二、体温
凡感冒及传染病，体温皆增高。有宜于发汗者，有宜于清热者，有宜于温中者，有宜于滋阴者，有宜于和胃者，皆当各随其宜而用之。发热之种类，则有稽留热、间歇热、弛张热之不同。若脉搏加快，体温下降至摄氏三十五度以下，则预后不良。西医治法，在摄氏三十九度以上，则用冷却法；在三十九度以下，用温罨法；未免失之过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