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籍正文

黄帝八十一难经

第二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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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要】

本难从诊脉的部位和脉象的阴阳属性两个方面来论述阴阳相互伏匿的脉象。

【原文】

二十难曰:经言脉有伏匿①。伏匿于何脏而言伏匿邪?

然:谓阴阳更相乘、更相伏②也。脉居阴部③④而反阳脉见者,为阳乘阴也,虽阳脉⑤时沉涩而短,此谓阳中伏阴⑥也;脉居阳部而反阴脉见者,为阴乘阳也,虽阴脉⑦时浮滑也;

① 伏匿:隐匿、藏匿的意思。

② 阴阳更相乘、更相伏:阴,指尺部,或沉涩而短的脉象。阳,指寸部,或浮滑而长的脉象。更相乘,指阴脉乘袭于阳部,阳脉乘袭于阴部。更相伏,指阴脉中隐伏着阳脉,阳脉中隐伏着阴脉。

③ 脉居阴部:《千金翼方》脉居二字上有“若”字,应据补。

④ 阴部:指脉的部位,尺部为阴。下文的阳部亦同,寸部为阳。丁德用解释曰:“其部非独寸为阳,尺为阴也。若以前后言之,即寸为阳部,尺为阴部,若以上下而言,曰肌肉上为阳部,肌肉下为阴部。”其讲法亦通。

⑤ 虽阳脉:原作“脉虽”,文理难通。《千金翼方》卷二十五第二作“虽阳脉”,大义通顺。《难经集注》杨曰:“尺中已浮滑而长,又时沉涩而短,故曰阳中伏阴。”前句与“虽阳脉”文义一致,今据改。

⑥ 此谓阳中伏阴 此谓阴中伏阳:《千金翼方》两“谓”字亦作“为”。

⑦ 虽阴脉:原作“脉虽”,文理难通。《千金翼方》作“虽阴脉”,据改,理同上。

而长,此谓阴中伏阳①也。

重阳②者狂,重阴③者癫。脱阳④者见鬼,脱阴⑤者目盲。

【语译】

二十问:古代经典医著上说:脉象有隐伏藏匿,隐伏藏匿在哪一脏才说是隐伏藏匿呢?

答:这些说明阴脉阳脉交替乘袭,交替隐伏的情况。脉在属阴的尺部,反而见到浮滑而长的阳脉,就是阳脉乘袭于阴部。虽然是阳脉,有时却见到沉涩而短属阴的脉象,这就叫做阳中伏阴。脉在属阳的寸部,反而见到沉涩而短的阴脉,就是阴脉乘袭于阳部,虽然是阴脉,有时却见到浮滑而长属阴的脉象,这就叫做阴中伏阳。

寸部尺部都出现阳脉的是狂证,寸部尺部都出现阴脉的是癫证。亡失阳气(寸部脉脱失)会妄见鬼神,亡失阴气(尺部脉脱失)会双目失明。

【按语】

癫病属于阴证,狂病属于阳证。阴性静,则发病多见神志痴呆,情绪抑郁;阳性动,故发病多见哭笑无常,狂躁妄动。《难经经释》曰:“狂者阳疾,癫者阴疾,邪气既盛,至伤其神,故其病如此。”所谓“脱阳者见鬼”,“脱阴者目盲”,徐大椿解释曰:“鬼属阴,阳既脱,则纯争阴,故见鬼;目得血而能视,阴既脱,则血不营于目,故目盲。”

① 此谓阳中伏阴 此谓阴中伏阳:《千金翼方》两“谓”字亦作“为”。

② 重阳:指尺部、寸部均见阳脉。重,这里为重复,重叠的意思。

③ 重阴:指尺部、寸部均见阴脉。

④⑤ 脱阳/脱阴:脱,丢失。寸部脉脱失为脱阳,尺部脉脱失为脱阴。

本难末段‘重阳者狂……目盲’十八字,《难经本义》:‘此五十九难之文,错简在此。’可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