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原本”便下脱不字今从“赵徐尤本”补。
厥阴之为病。消渴。气上冲心。心中疼热。饥而不欲食。食即吐蚘。下之不肯止。坑。“赵本”作蛹。“全书”。“徐陈本”脱。
魏念庭曰。消渴病者津液病也。中气盛胃阳足。则津液流动而能润喉舌。灌胸膈。中气虚胃热盛。则津液耗粘而不能润喉舌。灌胸膈。斯渴作矣。甚则旋渴旋饮。饮旋消。而消渴成矣。此消渴之为病属之津液。而津液之有余不足。又属之中气与胃阳矣。然宣明五气篇所言五脏化液。何独以肾之液为唾乎。观以肾为唾之言。知唾之足不足更关于肾。不止胃竭中气而已焉。何也。肾之水水源也。五液皆与之相流注。必肾水先不足。而津液方不能润喉舌而灌溉胸膈。又本经肾中之本脏也。然后何以渴而且消哉。亦应于肾求之。肾中水竭则命门火发。命门火发必缘木而升。所以消渴一证既责之肾水。再责之肾火。终责之肝木。阙一不可与言消渴之由来矣。其证必气上衡心。心中疼热。一皆水不足而火有余之象也。于是其人善饥而不食。此何以故。以胃虚而膈热。热必入于胃。胃中蚨虫因热而不能安伏于胃之下脘。乃乘热而浮游于胃之上脘。胃热故善饥。蚨在上脘故不欲食。食入而蚨在食下。则相安。食入而蚨反在食上。则吐蚨。此胃热之所致也。肾水枯竭之人。胃气不足久矣。徒以热入胃中耗其津而扰其蚨。而初无实邪可以攻伐也。设误下之下利自不可止矣。此非滋其肾水。养其肝木。充实其阳气。宣散其邪热。则消渴之证未易言除也。于此误下固非矣。即妄用寒凉以为能滋阴止渴。不知阳火以滋阴而渴止。阴火以滋阴而渴稽且更他变矣。故主治者壮水之本法之要也。益火之原尤法之要也。阳能生阴。阳足而阴自足。是又木治中之先务也。陈修园曰。消渴后人有上消中消下消之分。而其病源总属厥阴。夫厥阴风木中见少阳相火。风郁火燔则病消渴。内经亦有风消二字。消必兼风言之。亦即此意。且上消系太阴者。心热移肺也。中消系阳明者。火燔土燥也。下消系少阴者。水虚不能制火。实火虚不能化水也。时医俱不言及厥阴。而不知风胜则干。火从木出。消渴不外乎此。师故于开宗处指出总纲。夫节言寸口脉。即心荣肺卫之部位也。厥阴横之为病。则太阴受之。言跌阳脉阳明之部位也。厥阴纵之为病。则阳明受之。三节言男子消渴。男子两字是指房劳伤肾而言。厥阴病乘其所生则足少阴受之。以厥阴为主。分看。合看。互看。头头是道。师未出方。然无不可于乌梅丸。及伤寒中各条。悟出对证之方。
“医门法律”后验方。治消渴有虫。苦栋根取新白皮一握切焙。入麝香少许。水二碗煎至一碗。空心饮之。虽困顿不妨。自后下虫三四条。类犹虫而色红。其渴顿止。乃知消渴一证。有虫耗其精液。出夷坚志。案饮醇食厚积成胃热。滓热生虫。理固有之。不独消渴一证为然。临症宜察也。
寸口脉浮而迟。浮即为虚。迟即为劳。虚则卫气不足。劳则荣气竭。跌阳脉浮而数。浮即为气。数即消谷而大坚。
"原注"一作紧气盛则溲数。溲数即坚。坚数相搏。即为消渴。
"脉经"坚字并作紧。魏云大坚即大便坚也。一作紧。非。
魏念庭曰。浮者。浮取大而无力也。迟者。沉取涩而不滑也。寸口主肺属气。浮弱之诊中气不足。而卫气何有于足乎。寸口又主膻中属血。涩迟之诊心血不足。而荣气何得不竭乎。一言虚。阳虚气病也。一言劳。阴虚血病也。合言之则虚劳内热消渴之证甚明也。此其一诊也。再诊跌阳。阳明胃气也。脉浮而数。浮者气散而不收也。数者热盛而不熄也。气散不收则流注多而溲无检制。热盛不熄则谷虽消而津液日亡。所以气盛而小便常苦多。故溲数。溲数而津液日愈耗。大便愈坚。以大便坚与小便数相搏。而正津亏竭。邪热炽盛。胸膈燥烦。口舌干裂求救于水。水入气不足运。随波逐流直趋而下。饮多溲多。无补于渴。此消渴之热发于肾。冲于肝。而归结于胃。受害于肺也。陈修园曰。此以寸口诊荣卫。而上消之证含于其中。跌阳诊阳明。而中消之证详而不漏。然二证实相因而起也。师未出方。今补拟其署。大抵上消证。心火亢盛移热于肺为膈消者。用竹叶石膏汤。去半夏加栝蒌根之类。或不去半夏。喻嘉言最得其秘。心火不足移寒于肺为肺消者。用炙甘草汤。或柴胡桂姜汤加人参五味子麦门冬之类。中消证责在二阳。以人参白虎汤送下脾约丸颇妙。然亦须随证变通。不可胶柱也。
"素气厥论"心移寒于肺。肺消。肺消饮一溲二。死不治。心移热于肺传为鬲消。大肠移热于胃善食而瘦人。谓之食亦。胃移热于胆。亦曰食亦。"阴阳别论"二阳结谓之消。"王注"二阳结。谓胃及大肠俱热结也。肠胃热结。则喜消水谷。
男子消渴。小便反多。以饮一斗。小便一斗。肾气圆主之。
赵以德曰。医和云。女子阴物也。晦淫则生内热惑蛊之疾。仲景独称男子。倘亦此意。肾者主水。主志。藏精以施化。若惑女色以丧志。则泄精无度。火扇不已。所主之水所藏之精无几矣。水无几何以敌相火。精无几何以承君火。二火乌得不燔。而为内热惑蛊之病耶。二火燔则肺金伤。肺金伤则燥液竭。内外腠理因之干涩而思饮也。且肾乃胃之关。通调水道。肺病则水不复上输下输。肾病则不复关...键。不能调布五经。岂不饮一斗而出一斗乎。用八味补肾之经。救其本也。不避桂附之热。为非辛不能开腠理。致五藏精髓之于肾。与其施化四布以润燥也。又曰肾气丸内有桂附治消渴。恐有水未生而火反盛之患。不思内经王注。火自肾起为龙火。当以火逐火则火了减。以水治之则火愈燄。如是则桂附亦可从治者矣。陈修园曰。此提出男子两字。是指房劳伤肾。为下消立法。而以肾气丸为主治也。尤在泾谓水液属阴。非气不至。气虽属阳。中实含水。水之与气未尝相离也。肾气丸中有桂附。所以斡旋肾中颓坠之气。而使上行心肺之分。不然则滋阴润燥之品同于饮水无济。但益下趋之势而已。驯至有降无升。饮一溲二。久而小便不臭。反作甘气。此肾败而土气下泄也。更有浮在溺面如脂者。此肾败而精不禁也。皆为不治。赵养葵谓治消之法。无分上中下。惟以六八味专主水火津液之源而救之。然亦在治之于早。而大剂以进。或全料加人参两许煮汁。一日夜服尽为妙。此后人近理之言。亦可取以并参也。
“外台”近效祠部李郎中论云。消渴者原其发动。此则肾虚所致。每发即小便至甜。案洪范稼穑作甘。以物理推之。淋沥酒作酺法。须臾即皆能甜也。足明人食之后。滋味皆甜。流在膀胱。若腰肾气盛则上蒸精气。气则下入骨髓。其次以为脂膏。其次为血肉也。其余别为小便。故小便色黄血之余也。咸气者五藏之气。咸润者则下味也。腰肾既虚冷则不能蒸于上。气衰则盛下为小便者也。故甘味不变。其色清泠。则肌肉枯槁也。又肺为五藏之华盖。若下有煖气蒸即肺润。若下冷极。即阳气不能升。故肺干则热。譬如釜中有水。以火烧之。其釜若以板盖之。则煖气上腾。故板能润也。若无火力。水气则不上。此板终不可得润也。火力者则为腰肾强盛也。常须煖将息。其水气即为食气。食气若得煖气即润。上而易消。下亦免干渴也。是故张仲景云。宜服此八味肾气丸。又张仲景云。足太阳者是膀胱之经也。膀胱者是肾之府也。而小便数此为气盛。气盛则消谷大便硬。衰则为消渴也。男子消渴。饮一斗。小便亦得一斗。宜八味肾气丸主之神方。消渴人宜常服之。即本方。但用山茱萸五两。桂附各三两。
“吴氏医方考”:是阴无阳而不升。阳无阴而不降。水下火上不相既济耳。故用肉桂附子之辛热壮其少火。用六味地黄丸益其真阴。真阴益则阳可降。少火壮则阴自升。故丽底加耕枯萎泽再。稿禾得雨生意惟新。明者知之。昧者鲜不以为迁也。
程云来曰。肾中之气犹水中之火。地中之阳蒸其精微之气达于上焦。则云升而雨降。上焦得以如露之滋。肺金滋润得以水精四布。五谷并行。斯无消渴之患。今其人也据养失宜。肾本衰竭。龙雷之火不安于下。但炎于上而刑肺金。肺热叶焦则消渴引饮。其饮入于胃。下无火化直入膀胱。则饮一斗溺亦一斗也。此属下消。故与肾气丸治之。
"外台"古今录验论云。消渴病有三。一渴而饮水多。小便数有脂似麸片甘者。此是消渴病也。二吃食多不甚渴。小便少。似有油而数者。此是消中病也。三渴饮水不能多。但腿肿脚先瘦小。阴痿弱。数小便者。此是肾消病也。
"东垣试效"寓消者。舌上赤裂。大渴引饮。逆调论云。心移热于肺。传为鬲消者。是也。以白虎加人参汤治之。中消者。善食而瘦。自汗大便硬。小便数。叔和云口干饮水多食饥虚。酿成消中者是也。以调胃承气三黄丸治之。下消者。烦渴引饮。耳轮焦黑。小便如膏。叔和云焦烦水易赊。此肾消也。以八味丸治之。总鲜所谓未传能食者。必发脑疽背疮。不能食者。必传中满鼓胀。皆谓不治之证。
"金鉴"饮水多而小便少者。水消于上。故名上消也。食数多而大便坚者。食消于中。故名中消也。饮水多而小便反多者。水消于下。故名下消也。上中二消属热。惟下消寒热兼之。以肾为水火之藏也。饮一溲一。其中无热消耗可知矣。故与肾气丸从阴中温养其阳。使肾阴摄水则不直趋下源。肾阳上蒸则能化生津液。何消渴之有耶。
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者。宜利小便发汗。五苓散主之。
魏念庭曰。有证亦消渴而因不同者。又不可概以虚劳目之也。如脉浮而小便不利。则非水无制而火衰。火上升而津耗之证矣。其脉亦浮者。必属经外感之邪也。表外中风脉必浮。内有经热故小便不利。正津为淫邪所格不能上于胸咽。故消渴。是饮多而不小便。水为内热所消。非同于虚劳之饮一斗溲一斗。以小便为消也。主之以五苓散。导水清热滋干。且用桂枝驱风邪于表。表里兼治之道。为外感风淫内生邪热者。治消渴与虚劳之消渴迥不同也。张路玉曰。此言水气不化之渴。与渴欲饮水水入即吐名曰水逆之渴。证虽稍异而水气阻隔津液则一。故并宜五苓散以输散之。水散则津液灌溉而渴自已耳。
"金鉴"于此推之曰脉浮。可知上条脉沉也。曰微热。可知上条无热也。且可知凡脉沉无热之消渴。常用肾气丸方也。案此说未知是否。存以备考。
渴欲饮水。水入则吐者。名曰水逆。五苓散主之。
魏念庭曰。又有风邪外感内伤水气。水气上逆饮入即吐者。此
非消渴之证。与消渴正相反。一水入即消。一水入即吐也。此名之曰水逆。其人小便亦必不利。亦宜五苓散主之。尤在泾曰。热渴饮水。热已消而水不行。则逆而成呕。乃消渴之变证。曰水逆者。明非消渴而为水逆也。故亦宜五苓散去其停水。
渴欲饮水不止者。文蛤散主之。
赵以德曰。文蛤散治伤寒冷水摆若灌。其热不去。肉上粟起。意欲饮反不渴者。此治表之水寒。今不言表而曰饮不止属里者亦用之。何也。曾攻本草文蛤海蛤治浮肿。利膀胱下小便。则知内外之水皆可用之。其味咸冷。咸治本于水即可益水。其性润下。润下则可行水。合咸治润下则可退火。治热稽之渴饮不止。由肾水衰少不能制盛火之炎燥而渴。今益水治火一味两得之。内经曰。心移热于肺传为膈消者。尤宜以一味切于入心也。尤在泾曰。热渴饮水。水入不得消其热而反为热所消。故渴不止。文蛤味咸性寒。寒能除热。咸能润下。用以折炎上之势而除热渴之疾也。
“济阴纲目”陈无择以文蛤为五倍子。
淋之为病。小便如粟状。小腹弦急。痛引脐中。“脉经”以师曰热在下焦则溺血。亦令人淋闭不通。十六字为此节之冒。
魏念庭曰。淋病者亦津液病也。热在上焦耗其津液则为消渴。热在下焦耗其津液则为淋。淋者气不足而邪热乘之。所化之溺重浊而有渣滓。故溺道拥闭阻塞而不能锡利也。所以淋之为病。小便如粟状。乃邪热煎熬于膀胱之府。致溺结成有形之块。如卤水煎熬而成盐块之理也。所结之块有坚如金石不可碎破者。大凡阳盛则耍。阴盛则坚。膀胱气化不足何非命门正阳有亏乎。肾阳亏者肾水必先枯竭。所以火不能深藏而多焰。寒水之源先热矣。膀胱之中焉能不煎熬为块。成淋病之根也。其证应小腹弦急痛引脐中。邪热痈闭于膀胱。故小腹之痛引脐中。其实火衰水竭于少阴。故府有虚热而溺少气化耳。非大补其肾如前方肾气丸之治。不足言通利也。又岂可颛事利导。俾肾中水枯者愈枯。膀胱热结者愈结。成不可救治之证乎。是淋家治淋。不全在导利明矣。此证亦有经热合邪在于太阳而成者。导水清热为治。非肾气丸可用也。当详之于五苓散方中。尤在泾曰。淋病有数证。云小便如粟状者。即后世所谓石淋是也。乃膀胱为火热燔灼。水液结为滓质。犹海水煎熬而成盐碱也。小腹弦急痛引脐中者。病在肾与膀胱也。巢巢氏云。淋之为病由肾虚而膀胱热也。肾气通于阴。阴水液下流之道也。膀胱为津液之府。肾虚则小便数。膀胱热则水下涩。数而且涩淋沥不宣。故谓之淋。其状小便出少起多。小腹弦急痛引于脐。又有石淋。劳淋。血淋。气淋。膏淋之异。详见本论。其言颇为明晰。可补仲景之未备。
赵以德曰。脐中者。两肾间膀胱之上口也。
“三因方”淋古谓之癃。名称不同也。癃者罢也。淋者滴也。今名虽俗。于义为得。案灵五味论。酸走筋。多食之令人癃。云水道不行。即淋证也。
趺阳脉数。胃中有热。即消谷引食。大便必坚。小便即数。“徐尤陈本”作引饮。
赵以德曰。消万物者莫甚于火。胃有热即消谷。消谷则饥。饥则引食。食虽入以火燥其玄府。水津不布下入膀胱。脾胃津液不生。故大便坚。膀胱内热则损肾阴。阴虚则水不能固藏。故数数出之。巢氏病源云。肾虚则小便数也。陈修园曰。淋病为下焦之热。而下焦本于中焦。趺阳者胃也。趺阳脉数。胃中有热。即消谷引饮。大便必坚。小便则数。数而无度。茎中不痛。是热气燔烁消渴之渐也。频数而短。茎中作痛。是热气下注。淋病之根也。此言淋病由于胃热下注。与消渴异流而同源也。而篇中凡复言灵枢之语。皆有深意。
尤在泾曰。即后世所谓消谷善饥。为中消者是。
淋家不可发汗。发汗则必便血。“脉经”淋家上有少阴脉数。妇人则阴中生疮。男子则气淋。十六字。
徐忠可曰。淋谓下焦内蕴。故以汗为戒。误汗则便血。发其阳则动血也。高士宗曰。淋家之膀胱津液先虚。故不可发汗。若发汗更夺其津液。则膀胱气竭。胞中并虚。故必便血。便血者溺血也。
小便不利者。有水气。其人苦渴。栝蒌瞿麦丸主之。
尤在泾曰。此下焦阳弱气冷。而水气不行之证。故以附子益阳气。茯苓瞿麦行水气。观方后云。腹中温为知。可以推矣。其人苦渴。则是本寒偏结于下而燥火独聚于上。故更以薯蓣栝蒌根除热生津液也。夫上浮之微非滋不熄。下积之阴非煖不消。而寒润辛温并行
不背。此方为良法矣。欲求变通者。须于此三复焉。陈修园曰。此言小便不利求之膀胱。然膀胱之所以能出者气化也。气之所以化者不在膀胱而在肾。故清上焦之热。补中焦之虚。行下焦之水。各药中加附子一味。振作肾气以为诸药之先锋。方后自注腹中温三字。为大眼目。即肾气丸之变方也。
栝蒌瞿麦丸方
栝蒌根一两 茯苓 薯蓣各三两 附子一枚炮 瞿麦一两
右五味。末之。炼蜜丸。梧子大。饮服三丸。日三服。不知增至七八丸。以小便利。腹中温为知。
沈明宗曰。本经开论。腰已下肿者当利其小便。而不见其方。概此方后云。小便利腹中温为知。似乎在水臌腹冷小便不利之方。案论云。从腰以下有水气者。牡蛎泽泻散主之。沈氏盖未细详耳。
小便不利。蒲灰散主之。滑石白鱼散。茯苓戎盐汤。并主之。
“金鉴”无表里他证小便不利而渴者。消渴水邪病也。小便不利不渴者。小便癃闭病也。盐为渴者之大戒。观用戎盐则不渴可知也。魏念庭曰。小便不利者所因有不同。治法亦不一仲师并列三方。以俟主治者。择其善而从之。
蒲灰散方
蒲灰七分 滑石三分
右二味。杵为散。饮服方寸匕。日三服。
尤在泾曰。蒲香蒲也。管原云。香蒲去湿热利小便。合滑石为清利小便之正法也。
“楼氏纲目”蒲灰恐即蒲黄粉。
“千金”治小便不利。茎中疼痛。小腹急痛方。蒲黄滑石等分。右二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
“医垒元戎”治产后小便不通。金锤匙散是。
“济阳纲目”蒲灰散治衄血。小便不利。(即本方)
“张氏医通”蒲灰散治皮水。小便不利而渴。(即本方)
案此方盖治气淋者欤。李潮湖徐忠可谓淋火即谓膀胱火。今以千金证之。自知其误。
滑石白鱼散方
滑石二分 乱发二分烧 白鱼二分
右三味。杵为散。饮服半钱匕。日三服。“徐尤陈”作方寸匕。
赵以德曰。发乃血之余。能消瘀血通关便。本草治妇人小便不利。又治妇人无故溺血。白鱼去水气。理血脉。可见皆血剂也。“金鉴”滑石白鱼利水药也。然必是水恋于血分。故主是方也。
“辑义”乱发本经主五淋。白鱼恐非鱼中之白鱼。尔雅鳙白鱼。本经云火鱼一名白鱼。主妇人疝瘕。小便不利。又南齐书明帝寝疾甚久。敕台省府署之讲求白鱼以为治。是也。沈云白鱼鲫。诸注并仍之。不可从。
“张氏医通”滑石白鱼散治消渴。小便不利。小腹胀痛有瘀血。(即本方)
“汉药神效方”昭阳散可治诸淋。用发灰五分。合滑石共三钱。阿胶甘草共一钱。右为末。用热汤送下。日服一钱匙。七日服尽。无不治者。
案此散盖治血淋者之方。
茯苓戎盐汤方
茯苓半斤 白术二两 戎盐弹丸大一枚
右三味。先将茯苓白术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入戎盐再煎。分温三服。先将以下二十三字“正脉本”阙。今据“宋本”及“徐尤程”。“金鉴”参补。
赵以德曰。戎盐者即北海盐。膀胱乃水之海。以气相从。故藏味润下。佐茯苓利小便。然盐亦能走血。白术以利腰脐间血。故以治血也。徐忠可曰。白术健脾。茯苓渗湿。戎盐出山坡阴土石间不经煎炼。入肾除阴火兼清热。故以为使。然此方较前二方。则补养多矣。魏念庭曰。茯苓戎盐汤意在渗水。而更以健脾补肾为急也。为肾水短而脾土弱者言治也。
“张氏医通”茯苓戎盐汤治胞中精枯血滞。小便不利。(即本方)
案此汤盖治劳淋。及石淋者之主方。
渴欲饮水,口干舌燥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尤在泾曰:此肺胃热盛伤津,故以白虎清热,人参生津止渴,盖即所谓上消鬲消之证,疑亦错简于此也。
“医门法律”此治火热伤其肺胃,清热救渴之良药也。故消渴病之在上焦者,必取用之。东垣以治膈消,洁古以治能食而渴者。
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金鉴”此与上五苓散条,文同而义异。文同者,脉浮,小便不利,发热微热,渴欲饮水,消渴也。而义异者,一以五苓散利水发汗,一以猪苓汤利水滋干也。审其所以义异之意,必在有汗无汗之间也。何以知之,一以发汗为主,其因无汗可知;一以滋干为主,其因有汗可知。故文同而义异,病同而治别也。
柯韵伯曰:脉证全同五苓,彼以太阳寒水刊于发汗,汗出则膀胱气化而小便行,故利水之中仍兼发汗之味,此阳明燥土忌于发汗,汗之则胃亡津液而小便更不利,所以利水之中仍用滋阴之品。二方同为利水,太阳用五苓者,因寒水在心下,故有水逆之证,桂枝以散寒,白术以培土也;阳明用猪苓者,因热邪在胃中,故有自汗证,滑石以滋土,阿胶以生津也。散以散寒,汤以润燥,用意微矣。
尤在泾曰:此与前五苓散,病症同而药则异。五苓散行阳之化,热初入者宜之;猪苓汤行阴之化,热入久而阴伤者宜之也。又曰:渴欲饮水,本文共有五条,而脉浮发热小便不利者,一用五苓为其水与热结故也;一用猪苓为其水与热结,而阴气复伤也;其水入即吐者亦用五苓,为其热消而水停也;渴不止者则用文蛤,为其水消而热在也;其口干燥者则用白虎加人参,为其热甚而津伤也。此为同源而异流者,治法亦因之名异如此,学者所当细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