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初读扁鹊、仓公传，爱其瘾疾起死，灼见妙效，如鉴之照物，了然洞澈，如养由之射，百发百中，何其神也。然观于今之医，其揣名一科，犹有得焉，有失焉，岂后之人固与古人相悬绝哉，抑司马子长雄才辩辞，驰骋矜大之或过乎。后得近世东垣李氏、丹溪朱氏之书读之，其灼见妙效，虽未造于扁鹊、仓公，而所论致疾之因，治之之方，条理精密，诚以至矣，然后信古所云神医者有之，良史所传，不可诬也。盖事必有理，精 精探而审察，得其理则为之无不至。后之不至焉者，皆蔽诸理而不求也。或曰越人之极其至，本乎长桑君之遇，固非求之所能致者。夫骊珠潜于不测之渊，犹有求而致之者矣，阴阳表里虚实邪正之候，古圣贤所论奥义微旨， 具在方册，虚己潜玩，察之精而讲之明，皆自我者也，有不可以致乎。彼其得于所遇，殆古今万分之一耳，远之若淳于，近之若李、若朱，其何所遇耶，医不力乎自我者，而必曰遇而后至，世岂复有医乎。间余得奇疾，医之素与吾往还者，避而远也，则请于太医院判袁、蒋二公，而得何彦澄焉，逾月以瘳。既而吾之壮者幼者，病不一症焉，彦澄皆医而瘳。既而吾之姻与友，病不一症焉，皆质之彦澄，若曰可治，而治辄瘳；如其难焉，既不可治，虽更医不治，非其博达乎医之理，能臻此哉。医之理无穷，由是焉力其自我者，益进不已，将所至随俗为变，过咸阳为小儿医，过邯郸为带下医，过洛阳为耳目痹医，何古人之不可及哉。彦澄世丹徒儒家，其于医能推明本源，不独善于一科，其为人恂恂谨慎小心，急于济人，而不重乎利，吾德之。故书所以愿望者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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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丙申夏五月奉直大夫左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讲庐陵杨士奇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