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籍正文

黄帝内经灵枢集注· 附录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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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黄帝内经》是中国医学的渊源,几千年来,它在防病治病、保健养生方面,为中华民族的繁衍昌盛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它那博大精深的内涵,丰富辨证的哲理,培育出一代代著名的医学大师。可以说,没有《黄帝内经》,就没有祖国医学。

由于《内经》的特殊地位,历代学者对它进行了深入细致的研究,著作可谓汗牛充栋,研究领域涉及广泛,并不断的开拓创新,初步形成多学科研究的格局。但是,由于“极左”和“疑古”思潮的影响,在今天的中医研究上,依然有一个重大的问题还没有给予充分的肯定,还在弘扬与批判、继承与取替的论战中左右徘徊,还没有给它一个准确的位置,那就是阴阳五行学。阴阳五行学是中国哲学的核心,是中国文化的理论框架。它是先人对天体运行的忠实记录,是仰观俯察的客观所得,是去粗取精由表及里对宇宙运动模式的精辟总结,是天人合一这一科学命题的理论基础。对于这样一个重大问题,我们必须有一个充分的认识。而事实上,不但学术界对此大有非议,就连每日每时运用这一规律,安身立命、救死扶伤、养家糊口的中医界,至今也是众说纷纭。这就不能不令国人担忧,祖国医学的失传,从根本上来说,就源于此。可见,在中国学术界和中医界,继续肃清极左思想的影响,“走出疑古时代”,依然有其现实意义。换言之,对阴阳五行学是否有一个正确的认识,这不仅关系到中医学的存在和发展,而且关系到中华民族五千年文明所赖以生存发展的根基。否认阴阳五行学的科学性,就等于否认中医的科学性,中国的全部传统文化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就成了一个空壳。

更为荒谬的是那些“存药去理”的观点。众所周知,中医中药的实用性,正是依赖阴阳五行来确认的。清初著名医学家、理论家张志聪为《神农本草》诠释时说:“夫天地开辟,草木始生,农皇仰观天之六气,俯察地之五行。本五运六气之理,辨草木、金石、虫鱼、禽兽之性,而合人之五脏六腑十二经脉,有寒热、升降、补泻之治。天地万物,不外五行。其初产也,有东、西、南、北、中之五方;其生育也,有春、夏、秋、冬、长夏之五时;其形,有青、黄、赤、白、黑之五色;其气,有臊、焦、香、腥、腐之五臭;其质,有酸、苦、甘、辛、咸之五味。”又说:“后人纂集药性,不明《本经》,但言某药治某病,某病须某药,不探其源,只言其治,是药用也,非药性也。知其性而用之,则用之有本,神变无方;袭其用而用之,则用之无本,窒碍难通。余故诠释《本经》,阐明药性,端本五运六气之理……学者能于此会悟之,则神农观天察地穷理尽性之学,庶几近之。”综上所述,“神农尝百草”,正是根据这一规律来认定各药味的功用的。试问:如果去掉这个理,这个药还能存在吗?这种无知出于外国人是可以理解的,出于国人就令人难以接受。诸如此类的观点,如不正本清源,势必将中医推向死路。为此我们希望读者能从本套书中,感悟到阴阳五行学在中医中药中所起的作用,及其应有的地位。

《内经》原文是深奥的,字里行间隐含的东西太多了,而我们今天的白话译本,很难将其中的微言大义全部译出,只有认真研读古人对经文的注释,才能体悟其中的玄旨,明白阴阳顺逆之机,五行生克之变,从而把握中医的整体观和辨证论治。也就是说:揭示《内经》阴阳五行学的辨证思维,将其中言而未发,发而未尽之义和盘托出,古人比今人讲的更多,说的更准,而我们今天的著作于此则多有失之,古代诸家之注释,正可以弥补这一不足,从而指导我们对它进行认真的、细致的、深入的、系统的、全面的研究。

卫生部长张文康先生指出:“包括针灸在内的中医药的现代化,也不应该仅仅是用西方现代医学理论来衡量、评价和代替自己,或简单地采用现代方法和语言重新进行描述,更重要的是应该重视对中医药传统的整体思维方法等内在固有规律的探索,从中医学术自身的理论特点和临床实践的感性认识入手,从理论研究和临床实践的紧密结合中解决新问题,发现新规律,以期实现高层次的继承,获得超越性的成果,从而更加有效地指导中医临床实践,真正促进中医学术的发展。”这段充满辨证的论述,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目前中医研究中的失误,并明确指出中医研究“更重要的是应该重视对中医药传统的整体思维方法等内在固有规律的探索”,只要我们遵循这一方针,实事求是的学习研究阴阳五行学,中医中药就会有更大的发展,就能成为二十一世纪人体科学舞台上的主角。

《黄帝内经》不仅仅是一部医书,而且是一部内容非常丰富,规模十分宏伟的科学文献,它吸取了古代科学家们对天文、历算、气象、生物、地理,以及人类、心理、逻辑、哲学等多种学科的研究成果,从而展示了古代丰富的科学成就,为我们今天的学习运用提供了依据。试举一例:比如在天气预测方面,宋代大科学家沈括运用《内经》原理,就有丰富的实践理论。他在《梦溪笔谈》中有这样的记载:“医家有五运六气之术,大则候天地之变,寒暑、风雨、水旱、螟蝗,率皆有法;小则人之众疾,亦随气运盛衰。今人不知所用,而胶于定法,故其术皆不验。假令厥阴用事,其气多风,民病湿泄,岂普天之下皆多风,普天之民皆病湿泄邪?至于一邑之间而阳雨有不同者,此气运安在?欲无不谬,不可得也。大凡物理有常有变,运气所主者,常也;异夫所主者,皆变也。常则如本气,变则无所不至,而各有所占。故其候有顺、逆、淫、郁、胜、复、太过、不足之变,其法皆不同。若厥阴用事多风,而草木荣茂,是谓之顺;天气明洁,燥而无风,此之谓逆;太虚埃昏,流水不冰,此谓之淫;大风折木,云物浊扰,此之谓郁;山泽焦枯,草木凋落,此之谓胜;大暑燔燎,螟蝗为灾,此之谓复;山崩地震,埃昏时作,此谓之太过;阴森无时,重云昼昏,此之谓不足。随其所变,疾病应之,皆视当时当处之候。虽数里之间,但气候不同,而所应全异,岂可胶于一证?熙宁中,京师久旱,祈祷备至,连日重阴,人谓必雨。一日骤晴,炎日赫然。余时因事入对,上问雨期。余对曰:‘雨候已现,期在明日。’众以谓:‘频日晦澍,尚且不雨,如此阳燥,岂复有望?’次日果大雨。是时湿土用事,连日阴者,从气已效,但为厥阴所胜,未能成雨。后日骤晴者,燥金入候,厥阴当折,则太阴得伸,明日运气皆顺,以是知其必雨。此亦当处所占也,若他处候别,所占亦异。其造微之妙,间不容发,推此而求,自臻至理。”综上所述,通晓五运六气之理,上可以知天,下可以知地,中可以知人。其理虽微,有可把捉;其妙虽玄,可以验证。足见《内经》理论的科学性与实践性。

《内经》一书早在唐代已无完本,今日所见,是唐代中期医学家王冰整理补充而成。从唐代宝应元年至今,已有一千二百三十六年,其间经历唐、宋、元、明、清、民国,及今七个朝代,在这一千多年里,有数百百家为《内经》发微掘隐者,无论是在人体科学、自然科学,还是社会科学方面,都给后人留下了丰富珍贵的文化遗产,从而指导和启迪着后人在各自研究领域中开拓创新。这套选刊,就是从历代注释家中,挑选出来的最有影响、最有代表、最有权威的专著,来给学者导航引路,指迷破疑,从而帮助读者了解《内经》的实质,掌握《内经》的精华,通过真履实践,成就自己的悬壶济世之功,成名成家之望。

另外需要指出:学习《内经》,首先应该对《河图》、《洛书》有所了解。《河图》、《洛书》是中华先人对人类最早最伟大的发现,它是阴阳五行学之根,是《易经》之父母,是中国文化的源头。一部《内经》就是《河图》、《洛书》的具体运用。正如张志聪在《灵枢集注》一书《序》中所言:“因九针而悟《洛书》之妙理,分小针而并识《河图》之微情。”《素问》展示了《河图》、《洛书》的框架,是其体;《灵枢》蕴含着《河图》、《洛书》的微妙,是其用。用中有体,体中有用,明白《河图》、《洛书》之道,一部《内经》思过半矣。为此我们在书后附录《河图》、《洛书》等八张图,供学者参阅。最后我们赠送几句短语,与读者共勉。

内经成书几千年,岐黄宝典非等闲。

天人合一显秘旨,阴阳五行妙自然。

救死扶伤是大法,养生保健真指南。

历代神医全赖此,成名成家万古传。

名家注解不一般,许多精微在里边。

讲经全凭真体悟,述理自有实践源。

一字一句说根本,一章一篇释奥玄。

初学无此难知妙,蹬堂入室作攀援。

己卯年索隐斋主人悟真子孙国中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