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发狂歌

发狂二证当别白，阳毒蓄血皆凭脉。阳毒发狂多干呕，烦躁脉实并面赤。蓄血如狂脉沉微，但欲嗽水不咽入。小腹硬满小便利，不发寒热大便黑。大抵当汗而不汗，热郁于血如何散。血上蓄兮喜忘多，血下蓄兮还闷乱。更有火劫发狂时，桂枝救逆汤加减。

注

发狂有二证，阳毒发狂，蓄血如狂，其外证与脉皆不同。病人烦躁，狂走妄言，面赤咽痛，脉实潮热，独语如见鬼状，此阳毒也。病人无表证，不发寒热，唇燥，但欲嗽水，不欲入咽，其脉微而沉，小腹硬满，小便反利，大便必黑，身黄发斑，此血证谛也。病人如热状，烦满口燥，其脉反无热，此为阴伏，其血证审矣。仲景云：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其血自下者愈。若外不解者，尚未可攻，当先解其表，宜桂枝汤。外已解，但小腹急结者，乃可攻之，属桃仁承气汤主之。大抵伤寒当汗不汗，热蓄在里，热化为血，其人喜忘而如狂，血上逆则喜忘，血下蓄则内争，甚者抵当汤（水蛭、大黄、虻虫、桃仁）、抵当丸（以上四味为丸），轻者桃仁承气汤（大黄、桂枝、甘草、芒硝、桃仁）、犀角地黄汤（芍药、牡丹皮、生地黄、犀角，热如狂者，加黄芩），须取尽黑物为效。夫血热蓄在膀胱经，若用抵当汤，更须仔细，审其有无表证。若有蓄血证，而外不解，亦未可便用抵当汤，先用桂枝汤以解其外，缘热在膀胱太阳经故也。又有火邪发惊狂者，医以火于卧床下，或周身用火迫劫汗出，或熨而成火邪，其人亡阳，烦躁惊狂，卧起不安，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桂枝、甘草、生姜、大枣、蜀漆、牡蛎、龙骨）、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主之（桂枝、甘草、龙骨、牡蛎）。凡灸及烧针后，证似火劫者，并用切法治之，《金匮》风引汤尤良，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更捷（柴胡、黄芩、龙骨、铅丹、人参、桂枝、牡蛎、茯苓、半夏、大黄、生姜、枣子）。此节述朱翼中之学说也。

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治伤寒脉浮，医以火迫劫之，亡阳必惊狂，起卧不安者，此方主之。

（药量）即桂枝汤去芍药，加蜀漆二钱，牡蛎四钱煅，龙骨三钱。

（服法）先煮蜀漆，后入诸药煎，温服。

（歌曰）火劫惊狂卧不安，亡阳散乱脉浮看。龙牡蜀漆姜枣入，桂草相和救逆丹。

（方解）心藏君火而主神，为阳中之太阳。医以火迫劫亡阳，亡其主血之心阳，非下焦之元阳，今为火迫则神气外浮，故如惊狂而不安。君以龙牡，取镇静神经以制火邪；臣以桂枝，色赤入心以保心气；佐以蜀漆泄热祛痰；使以草、枣、生姜以资助中焦之气。病在阳，复以火劫，此为逆也，故曰救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