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蓣丸
薯蓣三十分 人参十分 茯苓五分 白术六分 甘草二十八分 干地黄 当归各十八分 川芎六分 芍药六分 阿胶七分 麦冬六分 杏仁六分 桔梗五分 柴胡五分 桂枝十八分 防风六分 干姜三分 白蔹二分 豆黄卷 神曲各十八分 大枣百枚为膏
上二十一味,末之,炼蜜和丸如弹子大,空腹酒服一丸,一百丸为剂。
诸不足,与上文不同,上文就三焦及经络之阳气而言,此则兼上中二焦之阴津阳气而两言之也。细按方意自见,风气有二因,脾胃之精悍中虚,则胸中之阳气上馁,而在表之卫气,亦因之外虚矣。故外风容易袭入者,一也;脾胃之土衰,不能生肺金清肃之气,则肝木横肆,而内生虚风者,二也。风气百疾,凡眩冒、麻木、疼痛皆是,主本方者,又与上条肾气丸相为体用者也。盖胸中之阳,其先天受气于下焦之肝肾,其后天资养于中焦之脾胃,先天之气下削,而不能上蒸者,既立肾气一丸,以资其化源,后天之气中虚,而不能上育者,故又立薯蓣一丸,以大其培养耳。夫阳生于阴,气藏于血,脾胃之阳气,所以中虚者,以脾胃之阴精,先经枯竭也,故用甘温之薯蓣为君,甘浮之甘草为臣者,所以定脾胃之大车巨舰也,以培土之白术,投其所喜,以渗湿之茯苓,去其所恶以为佐,则又大车之骡马,巨舰之绳缆也,然后先装地黄当归阿胶以为主,芎䓖①[注:川芎]、芍药麦冬以为佐,则其所以补阴补血者,确在脾胃中之阴血可必矣。次装生气之豆黄卷,行气之曲以为主,提气之人参,温气之干姜以为佐,则其所以补阳补气者,又确在脾胃中之阳气可必矣。于是以甘浮之大枣上托之,利气之杏仁疏导之,开提之桔梗上透之,辛散之白蔹外引之,则其所补之阴阳,从中焦而氤氲蒸被,贮之胸中,而充行经络矣。此治诸不足之精意也,至其以辛温而散邪之桂枝为主,芬芳而清膈之柴胡为佐,又殿之以密表之防风者,所以祛内外之风气百疾,而尤防其复袭也,肾气以小丸吞服,欲其难化而下至于肾。本方以大丸嚼服,欲其易发而中尽于胃也,空腹,则胃有余力而易化,酒服,则药有助气而速行也。此于《金匮》中,除鳖甲煎丸外,为第二大方,计药二十一味,用意凡十一层,真旋转造化之奇制也。豆黄卷,大豆色黄象中土,浸令蘖②[注:被砍去或倒下的树木再生的枝芽]生,干而卷之,则其芽性具锐发生气之势,与赤小豆卷异用而同义。曲即酒曲,其性温暖,具沤发之用,不特取其行药,且使腐化谷食以生精悍也。白蔹辛甘而生蔓,辛甘走气,蔓则经络之象,是行气于经络之品也。余药别见,方论中详略不同者此也。
十八 虚劳,虚烦不得眠,酸枣仁汤主之。